不可能,這不可能,為何我得不到練氣功法!”一名武者在幾經(jīng)嘗試后,失神問道。
在場百名武者,僅有不到三十人獲得神獸虛影的認(rèn)可,其余人神情苦澀,不甘心地圍著幾座祭壇來回走動。
這是九州武者,鮮少能夠接觸到仙道的機會。
沒有人愿意放棄。
沈清瀾靜坐在白虎祭壇之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色光華,宛若月輝輕紗,圣潔而寧靜。
即墨天賜,張于歌等人同樣坐在某座祭壇前,神色堅定,運轉(zhuǎn)功法,吞吐著天地靈氣。
能夠獲得練氣功法的武者,此刻大多開始入定修行。
‘看起來,修煉何種功法,便可從對應(yīng)的祭壇中汲取靈氣。’
‘既然我擁有四部功法,那能否同時修行,獲取四座祭壇的靈氣呢?’
李夜初來回踱步,目光在四只神獸虛影間轉(zhuǎn)換,如何同時運轉(zhuǎn)四種功法,并駕齊驅(qū),讓他一時陷入迷茫。
丁紫瑤的目光落在體型臃腫的鐘離褚身上,俏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驚訝之色。
‘這死胖子,想不到運氣如此好。’
她自大比開始,都在密切關(guān)注著鐘離褚的動向。內(nèi)心十分清楚,如果沒有遇李夜初,恐怕鐘離褚將早早被淘汰掉,根本沒有機會撐到現(xiàn)在,更別說得到四部功法之一。
想到這里,丁紫瑤開始尋找李夜初的身影,想看看他得到哪一尊虛影的認(rèn)可。
“這......”看到一臉迷茫的李夜初,丁紫瑤不禁輕咦一聲,浮現(xiàn)疑惑之色。
“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王姓評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他認(rèn)為李夜初一定是沒有得到神獸虛影的認(rèn)可,因此才遲遲沒有進(jìn)一步動作。
此時此刻,老儒和四宗上人并不在高臺宮殿中,他們二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兩具武者的尸體旁邊。
“上人有何發(fā)現(xiàn)?”老儒站在一旁,注意到紅袍修士臉色凝重,顯然從兩名死尸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東西。
紅袍修士站起身,說出了自己的推斷:“他們身上有殘留的道炁,恐怕獵場內(nèi)已經(jīng)混入了某些練氣士。并且,大概率是邪道中人。”
“什么!”
“邪道練氣士?”
老儒聽得神色恍惚,大夏境內(nèi)整整多少年沒有聽說過邪道練氣士的蹤跡。
這一次,不僅出現(xiàn),甚至還是在靖安龍城。
再根據(jù)皇室方家滅門一案的調(diào)查情況,恐怕與這殺害兩名武者的邪道練氣士脫不開關(guān)系。
“既然他們出現(xiàn)在皇室獵場,豈不是說他們的目的與這次大比有關(guān)?”
老儒細(xì)思極恐,作為此次龍城大比的負(fù)責(zé)人之一,若是出了事故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必須盡快把隱藏的練氣士揪出來。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必須保證大比武者的安全。’
“敢問上人,您認(rèn)為那些邪魔妖道會躲藏在何處?”
面對紅袍修士,老儒拱了拱手詢問,眉宇間凝結(jié)著化不開的憂慮。
他與紅袍修士只是初次見面,卻不得不承認(rèn),此刻他苦無良策,唯有這位深不可測的四宗上人才能為他指點迷津。
“藏在何處?”
紅袍修士背對老儒略作沉吟,手中緩緩凝聚起一道紅黑相間的詭異氣團(tuán)。
若是老儒能夠看見,他一定會認(rèn)出,這股道炁與兩具尸體上的氣息一般無二。
一下剎那,血光漫天。
紅袍修士一經(jīng)轉(zhuǎn)身,恐一掌推出貼近老儒。
沒有任何警惕的老儒完全來不及反應(yīng),他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強烈的死亡陰影籠罩心頭。
“你……”
一個“你”字還未完全說出口,那紅黑相間的詭異道炁便已悍然轟擊在他的胸口。
“砰!”一聲悶響,老儒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般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凄艷的血弧。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體內(nèi)的氣血瘋狂涌向紅袍修士的手中,頃刻之后成為一具毫無生機的干癟軀殼。
紅袍修士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螞蟻。
他低頭看著老儒的尸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大夏人真是頭腦不靈光,竟然對一個陌生人毫無防備。”
這一屆龍城大比,有關(guān)四宗修士收徒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因此,他早就盯上四宗派來靖安龍城的練氣士,在對方前往皇室獵場的途中就被他殺害。
作為邊荒邪土中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邪道練氣士,紅袍修士精通易容之術(shù),頂替四宗上人的名頭進(jìn)入皇室獵場,對他來說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情。
只要,不會引起大夏本土武者的懷疑。
“接下來,就是那些所謂的天才了。”
紅袍修士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無論是那些天才武者的氣血,亦或是祭壇中澎湃的天地靈氣,對他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修煉資源。
臨走前,紅袍修士換上老儒的衣物,身形樣貌隨之發(fā)生變化,舉手投足間,儼然一副飽讀詩書的儒雅模樣。
四座祭壇中間。
李夜初盤膝而坐,眉頭緊鎖。
四部功法在他腦海中盤旋,如同四條奔騰的河流,各自獨立卻又隱隱相互關(guān)聯(lián)。
‘絕對有一種方法能夠使得四法同修,只是我該怎么做?’
忽然間,李夜初靈光一閃。
‘既然我能得到四象認(rèn)可,那就說明我應(yīng)該可以吸納四座祭壇的靈氣。’
‘功法只是一種工具,我完全可以用太初養(yǎng)氣法來代替。’
一念及此,李夜初心中豁然開朗,太初養(yǎng)氣法隨之運轉(zhuǎn)。
命宮之中,無極靈根閃爍著璀璨光芒,宛如一個無底的漩渦,瘋狂吸食著周圍的靈氣。
四座祭壇的靈氣各有側(cè)重,
青龍祭壇的靈氣蘊含著無盡生機,如同春風(fēng)化雨;白虎祭壇的靈氣鋒銳凌厲,如金戈鐵馬;朱雀祭壇的靈氣熾熱如火,焚盡一切污穢;玄武祭壇的靈氣厚重凝實,堅不可摧。
四種屬性截然不同的靈氣,如同四條色彩斑斕的巨龍,爭先恐后地涌入李夜初的體內(nèi)。
四座祭壇的神獸虛影,也似乎受到了某種感應(yīng),紛紛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青、白、赤、黑四種光暈在李夜初周身交相輝映,愈發(fā)耀眼,使其宛若真仙降世。
這番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得不到神獸認(rèn)可的武者,此刻面目猙獰,氣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