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閉上眼,誓死不從,“我不跟沒良心的人說話。”
蘇桁眉梢高挑,“我沒良心?”
姜滿別過頭,保持沉默是金的良好品質(zhì)。
“睜開眼。”他沉聲說道。
“哼。”姜滿哼了一聲,還是睜開了眼。
“干什么?”她冷淡地回應(yīng)道。
“我沒良心?”蘇桁又一次提及這個話題。
“對。”姜滿反應(yīng)略顯遲鈍。
蘇桁輕笑一聲,猛然間捏了她手臂一把。
姜滿疼得直吸氣。
臉上的紅腫尚未消退,蘇桁注視著她,隨后站起身,走出了臥室。
姜滿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猜不透他的意圖。
片刻后,蘇桁回到房間,手里拿著一塊冰毛巾,“過來,坐下。”他語氣冷淡地命令道。
姜滿乖乖走過去,像個聽話的小學(xué)生,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
他拿著冰毛巾敷在她的臉頰上,“嘶……”姜滿因疼痛而哼了一聲。
“我的話,你何時真正放在心上了?”他語氣平淡地問道。
“哪有啊?”姜滿本想反駁,但蘇桁手上微微用力,她疼得皺起了眉頭。
“沒有?”
“我說了多少次,遇到危險要先顧好自己,你怎么就是不聽?”
“因為……因為……”她雙手攪在一起,一時語塞,突然靈光一閃,“你沒聽說過‘情不自禁’這個詞嗎?”
“情不自禁?”
“嗯。”姜滿點頭,盡力討好他。
“別給我說好話。”他瞪了她一眼,小心思表露無遺。
姜滿吐了吐舌頭,“我當時哪想那么多,阿珩,你不疼嗎?”
“我覺得很疼。”
“我不想你,”她欲言又止,回頭看向他,“不過這樣也好,你看我們一人挨了一下,多般配。”
“沒見過挨了打還能這么樂呵的。”他冷冷地說道。
說完,蘇桁把毛巾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離開臥室后,姜滿抿了抿唇,他真的生氣了?
這個人情緒真是捉摸不定。
姜滿搖了搖頭,正準備嘀咕幾句他的壞話,結(jié)果蘇桁的身影又閃了進來。
她連忙捂住嘴,險些禍從口出。
“你進進出出的,很享受嗎?”她調(diào)侃道。
蘇桁瞥了她一眼,“你能給我?guī)硐硎堋!?/p>
姜滿轉(zhuǎn)過頭去,又輸了。
蘇桁把一個雞蛋丟在桌子上,“自己敷。”
姜滿吐了吐舌頭,這家伙真是面冷心熱,別扭得要命。
“你不用敷嗎?”她看著蘇桁同樣紅腫的臉頰問道。
蘇桁搖了搖頭。
“來嘛。”姜滿拿著雞蛋走到他面前,硬是要給他敷上。
蘇桁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降火。”
“什么?”她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臉上上火,降火不是沒有辦法。”
他一笑,將她撲倒在床上,姜滿手里的雞蛋滾落到一旁。
她咽了咽口水,“我頭有點疼,今天太累了。”
“哦?”
“沒事,不能動嗎?”
“一定要這樣?”
蘇桁一臉正經(jīng),絲毫不像在開玩笑,“嗯。”
“我怎么沒聽說過這樣能降火。”她瞪了他一眼,滿臉無奈。
“偏方。”她暗自嘀咕。
“我怎么沒聽說過?”
“孤陋寡聞。”
“強詞奪理。”
“還頂嘴?”他輕輕按了按她臉上的傷口。
姜滿疼得吸了口冷氣,連忙握住他的手,“等等?”
“怎么了?”
姜滿急忙跳下床,從包里掏出了剛買的防護措施。
蘇桁眉梢一挑,“不需要。”
“為什么?”
“我過敏。”
“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
“以前你也沒讓我用過啊。”他慢悠悠地反駁。
“58.2呢!”姜滿心疼地看著手中的東西。
蘇桁哭笑不得,“姜滿,我的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姜滿毫不猶豫地回答,“錢。”
蘇桁臉色一沉,“那今晚可能要一直忙了?”
“為什么?”
“我做事總有我的理由。”
姜滿點了點頭,好像確實是這樣,“我累。”她苦著臉。
蘇桁冷哼一聲,自顧自地開始脫衣服。
姜滿舔了舔嘴唇,“打個五折?”
“嗯?”
“七折?”
“嗯?”
“八折?”
“嗯?”
“真的要一整晚?!”姜滿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給你九折,已經(jīng)算是對你不錯了。”
蘇桁笑著,就像看著小白兔的大灰狼。
姜滿嚇得往后一縮,還沒來得及邁出幾步,就被攔腰抱起,扔回了床上。
一夜春色。
林澤站在門外,一臉苦澀,他好歹也是個總裁助理,現(xiàn)在卻成了全職保姆,還被拒之門外,真是世態(tài)炎涼啊!
次日清晨。
姜滿被噼里啪啦的聲響從夢中拽出,她慵懶地坐起,迷糊地揉了揉朦朧的睡眼。
“蘇桁,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她輕捶著床沿,昨晚已被他鬧騰得夠嗆,今早還不讓人安穩(wěn)地補個覺。
她咬牙切齒,再度閉上眼,回想起幾乎一夜的鬧騰,心情糟糕透頂。
她打了個哈欠,無奈地決定起床。
慢條斯理地踱步至臥室門口,斜倚著門框,朝客廳望去。
只見蘇桁從廚房里走出,手中端著一碗顏色詭異的不明物體。
姜滿暗暗吞了吞口水,難道又要試新菜了?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打著哈哈道:“啊,好困啊……”話音未落,轉(zhuǎn)身就想開溜。
“過來。”蘇桁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姜滿腳步一頓,訕訕笑道:“不用了吧。”
“不是要我踐行新三從四德嗎?”蘇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早餐合乎標準嗎?”
姜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都是那張嘴闖的禍。
她垂頭喪氣地坐到餐桌旁,蘇桁不緊不慢地將碗放在她面前。
姜滿抿了抿唇,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他:“我其實有不吃早餐的習(xí)慣。”
“難怪你這么笨。”
“什么?!”
“還丑。”
“蘇桁,我只是不吃早飯而已,至于人身攻擊嗎?”
“人身攻擊?”蘇桁疑惑地重復(fù),“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姜滿,“……”我忍!
在勉強咽下那份所謂的愛心早餐后,姜滿覺得自己的生命力都快耗盡了。
她吸了吸鼻子,趴在桌上,感覺自己已經(jīng)接近報廢狀態(tài)。
蘇桁望著她,眉宇間閃過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