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以為這事已經(jīng)過去,沒想到安立盈會突然重提。
“你說什么?我什么時候給過你加東西的果汁?”
安立盈盯著安杰開始冒汗的額頭。
“不說是嗎?你別忘了現(xiàn)在攝像頭到處都是,一查一個準。”
她婚宴那天,讓孟玉嬌進了休息室后,她去了一趟保安室,給值班的保安轉(zhuǎn)了很多錢,卻被告之視頻被人提前拷走了。
保安也不知道拷走的人是誰,對方把容貌遮得嚴實,聽聲音判斷是個女人。
她沒有證據(jù),只想讓安杰亂陣腳。
安杰怒瞪眼睛,轉(zhuǎn)移話題。
“今天不是談你和祁司禮的婚事,怎么忽然提到果汁的事了?”
安立盈神情冷淡。
“嗯,婚事肯定也會說的,今天你的態(tài)度,我忽然就明白了這兩個事看似沒關聯(lián),其實是有關聯(lián)的。說吧,果汁怎么來的?”
安杰主打一個死不承認。
“我是隨便拿了一瓶果汁,怎么知道里面加了東西?”
“你在哪里拿的果汁,或者你告訴我是誰給你的果汁?”
“放肆,你以為你是警察嗎?竟然敢這么問我話?”
安立盈輕笑,“心虛了?還是你怕若是我媽知道這瓶果汁是你初戀女友的孩子給你的,會跟你鬧?”
安杰伸手要再扇安立盈,想她讓閉嘴。
手揚起的那刻,被祁司禮握住,甩到一邊。
“安叔叔,教訓孩子最好以理服人,動手打人是企圖掩飾的表現(xiàn)?!?/p>
杜江蓉聽到初戀女友幾個字臉色大變。
“安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趕緊解釋清楚!”
安立揚知道是安杰把妹妹逼到了絕路,她才會說出這些話。
這些事情終究是隱瞞不住,早晚有一天他媽媽會知道。
與其讓杜江蓉稀里糊涂地和安杰過日子,不如讓她現(xiàn)在就知道,好過日后埋怨他們明明知情,還不告訴她。
“爸,有些事該坦白就坦白吧!”
安杰捂著胸口,仿佛隨時都會暈倒的樣子。
“安立揚,你怎么也和你妹妹一樣不懂事?”
安立揚不為所動,他知道他爸爸的身體健康,現(xiàn)在不過是在裝樣子。
“做錯了事就該承認?!?/p>
“我做錯什么了,我……”
安杰望著杜江蓉那雙洞穿他的眼睛,癱坐在地上。
“江蓉,你聽我解釋,幾年前我和她一起出差見客戶的時候喝多了,酒后亂性,和她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事,后來這事被她女兒知道了,以此威脅我,我不想和你離婚,就只能按照她女兒說的話做?!?/p>
杜江蓉腦子里轟地一聲響。
她怎么也沒想到,平日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安杰會背叛自己。
已經(jīng)顧不上自己的面子,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都讓你干什么了?我只給你一次機會?!?/p>
“她給了我一瓶果汁,讓我給盈盈喝,再把盈盈引到休息室,讓盈盈和閻郁在一起。她不想讓盈盈留在北城。”
杜江蓉氣得渾身發(fā)抖。
“閻郁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嗎,根本就不值得托付終身。
我想盡辦法不讓盈盈和他在一起,你卻幫著外人,把女兒往火坑推,我想盡辦法留女兒在北城,而你卻聯(lián)手外人把她往外推。
怪不得盈盈會問我,她是不是你親生的。換做是我,也會這么想。”
安杰抖著唇解釋。
“我也不想啊,她說我不這么做,就讓我失去和你共有的家。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我不想和你離婚?。 ?/p>
想到機關算盡,到頭來可能會一無所有,安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安立盈一點都不覺得他可憐。
“你不同意我和祁司禮的婚事,也是盛白初讓你做的?”
安杰知道隱瞞已經(jīng)沒有意義,索性坦白。
“是,那天祁司禮和你求婚成功后,她給我打電話威脅我,說若是日后我答應你倆的婚事,她知道后,就會讓我無家可歸?!?/p>
說完,安杰看向臉色蒼白的杜江蓉。
“江蓉,你原諒我,我做這些都是迫不得已,我是真的不想和你離婚。”
祁司禮不能原諒安杰要毀他和安立盈婚姻這事,
“盈盈高三被盛白初霸凌過,這事您知道嗎?”
舊事重提,安杰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我……”
祁司禮沉著臉。
“看來你是知道的,一個父親究竟得有多自私,眼睜睜地看女兒受苦不管。”
這句話令杜江蓉對安杰更加失望。
她沖過去扇了安杰一個巴掌。
“你怎么可以對盈盈這么狠心,她是你親生女兒啊,簡直枉為人父!我要和你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聽到杜江蓉要和他離婚,安杰多年擔憂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杜江蓉慌了,晃著安杰的肩膀,喊安杰的名字。
安立揚去掐安杰的人中。
安杰很快醒來,卻裝著沒醒的樣子。
他只能通過裝病來博得杜江蓉的心軟。
除了杜江蓉,其他人都看穿了安杰的小心思。
安立盈嘆了一口氣,縱使她再恨安杰,也狠不下心來毀了這個家。
“媽,今天鬧成這樣,都是因為我而起,我不該一時沖動逼著我爸說出那些傷你們夫妻感情的話?!?/p>
杜江蓉聽到女兒這么說,更為女兒這些年遭受的痛苦而感到心疼。
“這事怎么能怪你呢?你才是受害者?!?/p>
安立盈置身事外的語氣。
“你和我爸畢竟那么多年夫妻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他對我雖不好,卻是很在意您的?!?/p>
杜江蓉眼圈泛紅,想到安杰在他們婚姻期間和初戀在一起過,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和膈應。
“在意我,就不會出軌……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原諒他的。”
事情鬧成這樣,安立盈覺得自己管不了那么多,只稍微勸了勸。
“媽,您再想想吧!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和您表明態(tài)度?!?/p>
杜江蓉感覺到安立盈的語氣不對,緊張地盯著她的臉,聽她說下去。
“我聽出來你和我爸不同意我和祁司禮的婚事。我和您說,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p>
杜江蓉著急地走到安立盈面前,拉著她的手。
“盈盈,雖然你爸爸他做的不對,但有一句話我是贊同他的。你和司禮的差距太大,我怕你嫁進去受委屈?!?/p>
祁司禮攬著安立盈的肩頭,和杜江蓉鄭重承諾。
“阿姨,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盈盈受委屈的?!?/p>
杜江蓉還想再說什么,安立盈打斷她的話。
“媽,您別勸了,這些年,你們也沒怎么管我,忽然管我結(jié)婚的事,讓我覺得很不舒服,甚至讓我覺得你們并沒有設身處地的為我著想?!?/p>
安立盈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畢竟正常父母見到祁司禮這么優(yōu)秀的人上門提親,肯定是高興得舉雙手贊成。
你們倒好,舉雙手反對。”
這句話像是鋼釘密密麻麻錐入心臟,杜江蓉痛的臉色發(fā)白。
祁司禮媽媽給她打過電話的事,堵在嗓子眼,根本說不出來。
杜江蓉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幸福。
眼下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對。
“有一件事,我希望您能答應我。”
杜江蓉心情復雜,“你說。”
為了順利拿到戶口,安立盈故意說道:“請把戶口本給我,我想把戶口遷出去,希望你能同意?!?/p>
杜江蓉害怕安立盈遷走,和她的母女情分就斷掉。
“把戶口遷出去,你落到哪里?北城房價現(xiàn)在這么的貴?!?/p>
安立盈要把戶口遷出,正合祁司禮的意。
祁司禮說道:“這個您不必擔心,我和盈盈結(jié)婚后,她可以落在我的戶籍上?!?/p>
杜江蓉覺得祁司禮是在火上澆油,讓她們母女情分更淡。
對祁司禮也有了敵意,語氣充滿警告。
“司禮,你們結(jié)婚的事,我都還沒有同意,就不要說這種話了?!?/p>
安立揚做了半天木頭人,覺得再不出來勸,回到公司,領導肯定給他穿小鞋。
“媽,司禮對我妹的感情,我最了解,他絕對不會辜負我妹,您應該相信他能給我妹幸福?!?/p>
鹿嫣拍著杜江蓉的肩頭安慰。
“媽,你無非是擔心盈盈婚后過得不幸福。
這段日子我特意觀察過了,司禮把盈盈照顧得無微不至的,捧在手心怕化了那種。
我以人格保證,盈盈嫁他,會幸福一輩子。我們最好是祝福他們。”
這些話杜江蓉聽不進去,訥訥地說,
“現(xiàn)在討論的已經(jīng)不是結(jié)婚的事了,而是盈盈把戶口遷出去……”
安立揚說道:“她結(jié)了婚戶口肯定是要遷出去的。這您也不用糾結(jié)了,就把戶口本給她吧!”
杜江蓉不希望安立盈再誤會自己,只能去拿戶口本。
不知為何戶口本放在安立盈手上的時候,杜江蓉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盈盈,你以后不會不回家了吧?”
安立盈拿著戶口本,笑意不達眼底,語氣客氣疏離。
“我會經(jīng)?;貋砜茨愕?,有事您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平時照顧好自己?!?/p>
安立盈告訴自己,和他們之間也只能是盡孝了,不可能有再多的感情。
出了安家,鹿嫣如釋重負。
她不想在安家多待一分鐘,她已經(jīng)預想到婆婆會怎么修理公公了。
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她才不會摻和,尤其對于出軌男,她最看不起,也不會去勸和,一切讓他婆婆自己決定就好。
雖然公婆的事很鬧心,但好在會看到有人要幸福地在一起。
她不忘提自己的功勞,挑了挑眉。
“還好我倆不負重任幫你們順利拿到戶口本。你們?nèi)ッ裾郑璨恍枰覀兣阒銈???/p>
聞言,安立盈目光閃躲了一下。
鹿嫣心靈通透,瞬間明白小姑子還沒想好。
鹿嫣看向祁司禮,實則在替安立盈說話。
“不是我迷信,領證這事,也得算個好日子再去,圖個吉利,是吧?”
祁司禮默默地看了一眼視線低垂的安立盈,回了一句。
“其實我不信那些的,在我看來每天都是吉利的日子,根本不用算?!?/p>
祁司禮的氣勢十分壓迫人,鹿嫣惜命,不能再多說了。
鹿嫣挽著安立揚的胳膊。
“立揚,我想起來公司還有事,你先送我一趟?!?/p>
安立揚也覺察到妹妹的表情不對,和他們告辭。
祁司禮牽著安立盈的手,上了車。
剛坐穩(wěn),安立盈搶先說道:“抱歉,讓你看到我家里的不堪了?!?/p>
祁司禮為安立盈系上安全帶后,為自己系上。
“這些我都不在意?!?/p>
祁司禮神情溫和,周身散發(fā)出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大磁場。
安立盈咬了咬唇。
“我挺在意的,我爸爸品行不端……”還有私生子的話,安立盈實在是說不出口?!耙唬阍倏紤]一下?”
祁司禮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變。
“我不覺得你爸爸的人品和我們領證有什么關系,我要娶的人是你?!?/p>
車上路,導航定位的地點是民政局。
兩個人各懷心事,車內(nèi)出現(xiàn)詭異的沉默。
這期間,程毅打電話過來。
“司禮,民政局這邊已經(jīng)打好招呼了,我在民政局等著你們?!?/p>
祁司禮打著方向盤,偏過頭剛好和安立盈的眼神對視。
安立盈眼里充滿哀求,搖了搖頭。
祁司禮能感覺到安立盈的顧慮太多,但他不想給她后悔的機會。
他也怕這次機會錯過,以后可能沒有機會和她領證。
“好,拍照的事安排了嗎?”
“這點小事,你還不放心?衣服按照你的意思選了兩套,攝影師和化妝師都到位了。”
“讓你買的糖,都買了嗎?”
程毅的聲音透著興奮。
“買了,后備箱都是,一會到公司我就發(fā)給同事,你這閃婚肯定會引起公司震蕩。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心會碎一地!”
祁司禮安排的周全,安立盈知道領證不可改變。
可她想低調(diào)一些,拉著祁司禮的手央求。
“只是個領證,就別到處發(fā)糖了吧!”
見安立盈終于松口,祁司禮的語氣也變得輕松愉悅。
“這么開心的事,當然要和大家一起分享?!?/p>
進了民政局,安立盈體驗了一把什么叫高效率。
換衣、化妝、拍照、領證,不到一個小時,紅本本到手。
可紅本本到手不到五秒,就被祁司禮收起來了。
祁司禮把結(jié)婚證小心翼翼放進西服卡袋里,心跳得厲害,他甚至有種不真實感。
“放我那比較安全。”
安立盈覺得好笑,開著玩笑。
“你放心,我不會跑,只會纏著你?!?/p>
祁司禮親了親安立盈的唇瓣。
“你跑了,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F(xiàn)在和我去一趟公司有件重要的事要辦?!?/p>
安立盈到了祁司禮的辦公室,剛在椅子上坐好。
宋敬輝便拿著一摞的文件給她簽。
安立盈不明所以地問:“這是什么?”
“這是祁先生要過戶給您的他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
安立盈霍地站起身,堅決拒絕。
“這個我不簽,我不要。”
祁司禮把安立盈按回椅子上,把筆塞進她的手里。
“我承諾的事一定會做到。盈盈,如果你是真心和我過一輩子,就把文件簽了?!?/p>
安立盈不肯,最終是祁司禮握著她的手全部簽完。
很快,祁司禮和安立盈領證的事,以及他名下財產(chǎn)都過戶給安立盈的事,不脛而走。
第二天股市開盤的時候,博安集團的股票大跌。
祁家新婦是喪門星,出現(xiàn)熱搜榜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