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柔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叉,她怎么會覺得張偉是一個老實奮進的好男人呢?
她看著屏幕中侃侃而談的,爹味已經沖出屏幕撲面而來的男人,實在覺得這個男人選錯了行當。
學什么計算機呢?
該學演技才對。
直播間中男人的模樣和他在自己面前那副溫柔體貼的樣子完全不同,想到爸媽對男人的看不上眼,她還覺得是爸媽太勢利,覺得他們看不起白手起家的張偉。
訂親之前,爸媽的意思原本是京市的一套房能全款拿下來,就同意他們二人的婚事,還能再陪嫁一套房,直接寫兩個人的名字。
可是季雨柔覺得張偉拿不出那么多錢,他也不是勢力的人,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純屬是爸媽的刁難。
于是她和爸媽吵了很久,才把彩禮講到首付和八萬八千八。
那幾天看張偉為了他們的婚事早出晚歸地湊錢,那么辛苦的樣子,她最后還拿出自己的零花錢,怕爸媽發現,還問幾個朋友借了點,這才東拼西湊地拿下一套房子的首付。
結果呢……
她落下個拜金的名聲,他倒是老實樸實的好男人了。
“你真挺聰明的,你們村唯一的大學生,家里唯一的男丁,從小到大都被捧得找不著北了。
“來了京市以后,才發現世界有多大,自己有多渺小,那點子能力根本什么也不是。
“但是你不想著在京市利用資源好好學習,或者選擇家鄉消費壓力沒有那么大的地方生活,而是一邊在京市仇富,一邊享受著京市大學生的名頭不愿意回去。
“你還加入了一個男名媛培訓群,打造優質朋友圈,一杯咖啡一個景,十多個男的擺拍發圈,連文案都有專人給你們寫,就是為了騙到真千金,留在京市。
“軟飯硬吃,既不花錢,還學了一套pua話術綁架女生,最后孩子還得跟你姓,你還在這教起廣大女性怎么賢惠做人了。
“嘖嘖嘖,真可惜,我這掐指一算,你就沒有富貴命,怕是傍不上富婆咯,快問問你們鳳凰男培訓班沒上岸能不能退錢吧。”
季雨柔看到張偉的臉青一陣兒白一陣兒的,衛玉玨這邊輸出完,他剛想說話,直接被衛玉玨切斷了連麥。
她突然就笑了出來,這樣的男人……到底值當什么呢。
而在衛玉玨不知道的角落,她把一個戀愛腦設計師拯救了回來,季氏珠寶走上國際,也成了衛玉玨隨意挑選的首飾庫。
“看看,他不愿意你做美甲喝奶茶,但是會抽煙喝酒,他不愿意花幾萬塊錢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但是會花五百塊向一群陌生人通過抹黑女方立自己的人設。
“至于彩禮的事,并不是那么簡單能說清楚和解決的。
“有些地方的彩禮明顯和當地消費水平不符,可能是女方家的虛榮,可能是賣女兒養兒子,可能是女方也虛榮,也可能女方根本沒有話語權,彩禮一分錢也到不了她的口袋。
“出嫁前被娘家嫌棄,出嫁后又因為高彩禮被婆家搓磨,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
“而有一些彩禮是一些男女不平等地區給女生的唯一底氣,直接取消彩禮并不會促進男女平等,反而會先直接迫害到本就沒有地位的女性。
“對于大城市來說,彩禮大多就是一個好彩頭,尤其是獨生子女家庭,彩禮嫁妝給來給去,最后都還是小夫妻倆的。
“所以這個東西,還是得看人分地方,多少錢算多也不是唯一標準,而且也要看女方陪嫁多少不是?
“總之不管怎么說,彩禮嫁妝絕對是婚前的一大考驗,能夠看出來很多問題,可能能看出男女方人品,可能能看出彼此家庭狀況,都是將來會需要面對的問題。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接受一個人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哪怕是對方不完美的家庭,你可以選擇幫他脫離,也可以選擇忍受,既然娶了、嫁了,就別又當又立地退一步越想越氣,最后都成為婚后指責對方的矛盾。
“當然了,以上也是給正常人的建議,你不正常那我也沒話說,反正這個事情非常復雜,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還是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和自己匹配的幸福吧。”
衛玉玨多說了兩句才掛斷今天的直播,畢竟從封建社會而來,看過社會前面的變遷和進步,還是感觸良多的。
她掛斷直播每一轉頭就看到旁邊的李梓萌舉著本子,上面寫著“顧影帝娶玉寶需要多少彩禮呢?”
兩人還同時用一只手的食指指向太陽穴,眼睛看向左上角,做出思考的做作模樣。
兩人:今天這個賤我必須犯。
衛玉玨看到兩人做作的調侃試探,輕輕抿了抿嘴角,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否認。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是那古色古香,紅綢飄揚,鑼鼓喧天,十里紅妝?還是那圣潔的西施,潔白的婚紗,如云朵般輕盈?
她好像還從來沒有想過這些,目光忽然定格在前座的那個后腦勺上。
仿佛心靈感應一般,顧琰忽然轉過頭來,與衛玉玨的視線不期而遇,也看到了本子上寫的字。
李梓萌和趙詩涵被玩笑的當事人抓包,立刻手忙腳亂地收起本子,臉上泛起了尷尬。
但是顧琰并沒有生氣,他只輕輕地笑了笑,轉回了頭,閉目養神,也開始在腦海中勾勒出婚禮的模樣。
大巴車在蜿蜒的公路上緩緩前行,車窗外的風景如同畫卷般展開,車內兩人一前一后地坐著,標志著同一個夢。
李梓萌和趙詩涵兩人頭碰頭地小聲嘀咕了起來,看起來還挺興奮的,而韓智雅正拿著那本寫了字的草稿本氣得磨牙。
“撕拉”
撕下來揉吧揉吧團成一團。
韓智雅:撕不了大頭貼還撕不了一張稿紙了?
第二天,各小組都開始學習排練自己的選曲和舞蹈,各顯神通地想著如何讓舞臺更加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