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生病了,我們去老宅看看他。”霍嶼面色冷淡,仿佛再說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不過林予悠也能理解,一個對自己兒媳心生歹念的老頭子,肯定是禽獸。
也不怪霍嶼不喜歡。
“那我去換一套衣服。”
這一套穿著,不像是看望病人,反而像是給人送終。
“不用,你這樣穿很好看。”
霍嶼的牽著她的手。
這是連面子工夫也不想做了。
他沒覺得不好,林予悠自然也不會硬要表現對霍老爺子的尊重和關心。
霍嶼明顯是不爽他老爹,她硬要獻殷勤,那不是找死嘛。
霍家老宅地處偏遠,古樸的宅子外攀援著一片盛放的玫瑰,整齊有致,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
不論在嬌艷的顏色也壓不住老宅,古樸中帶著些腐朽的氣味。
霍嶼眼神在那些花上一掃而過,臉色陰晴不辨。
到門口,兩個門衛(wèi)打開門,一個年輕的,模樣清雋的男人面帶微笑迎了上來。
“少爺,少夫人回來了,太太讓我迎一迎你們。”
霍嶼連余光都不曾落到男人身上,直直將他當作空氣。
林予悠沖他微笑:“太太真是好貼心,父親那么嚴重,她還能分出心思來關照我們。”
男人面色微微一變,皮笑肉不笑:“二位是貴客,總是要好好照顧的。”
這一次,林予悠也不接話了。
管家掃了男人一眼:“整個霍家都是少爺的,你算是個什么東西,也敢將少爺叫做客人,你被辭退了,今天之內做好工作交接。”
男人憤憤不平:“我是夫人親自招進來的人,你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管家不欲與蠢貨多說,直接招呼保鏢:“拖開,別礙了先生和夫人的眼。”
男人被捂住嘴拖到后面。
經過林予悠身邊時,她往旁邊躲了一下。
不知道蠢會不會遺傳。
上不得臺面的身份自己心知肚明就得了,還偏要嚷嚷地讓所有人都知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和老爺子的小嬌妻偷情。
看這樣子,霍嶼的繼母也不像是智商很高的樣子。
林予悠很想問一下霍嶼,他繼母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勾搭上老爺子的。
臥室內,器械運轉的聲音不停。
老爺子躺在床上,臉頰凹陷,眼瞎青黑,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說是要是了一點兒也不為過。
霍嶼繼母握著老爺子的手抽泣,楚楚可憐,婉轉動人。
林予悠一個女人聽了都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
杏眼桃腮,淚光盈盈,縱使已經年過四十,也依舊自有一段柔弱風韻。
和那天,林予悠在咖啡廳見到的那個美婦人簡直是判若兩人。
果然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有多副面孔的。
看到霍嶼,她眼里一瞬間的恨意沒來得及收起。
被林予悠清晰地捕捉到了。
她俯身和霍嶼說悄悄話,音量卻沒有放輕:“老公,她瞪你哎。”
繼母急急忙忙收斂神色,又變成了那個稍顯冷淡的美婦人。
林予悠把霍嶼推到老爺子床邊,霍嶼不帶感情地看了兩眼:“什么時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老爺子摘到了小凌的...小凌的....”
說到一半,繼母再也說不下去。
霍嶼滿臉漠然:“霍凌的尸體。”
繼母再也忍受不了,掩面哭泣。
她趴在老爺子床邊,嘴里一聲聲叫著老爺子的名字。
說不清楚到底是在哭什么。
霍嶼冷眼旁觀。
就是這個女人,勾引他父親,害死了他母親。
年少時,他每晚在夢中都夢到這個女人向他跪地祈求,痛哭流涕的畫面。
可現在真的看到了,霍嶼卻并不覺得暢快。
這個女人是有錯,可是如果父親心智堅定,不受她的蠱惑,那他的母親也不會慘死。
都怪他...他才是罪魁禍首。
父親......
霍嶼不帶任何感情地盯著病床上的那個人。
他老了,也瘦了,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曾經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小三,如今也喚不醒他。
房間內渾濁的氣息讓霍嶼覺得有些想吐,他卻忽然扯出一個笑。
妻離子散,家庭破碎,這難道就是老爺子渴求的東西嗎?
好沒意思。
霍嶼直勾勾盯著老爺子,忽然眼前一黑,一只溫熱細膩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別看了。”是林予悠。
霍嶼眨了眨眼。
林予悠覺得像是捉住了一只頑皮的蝴蝶在手心。
“我們走吧?”
第一次,霍嶼用尋求的語氣和林予悠說話,他抬眼望著林予悠,很疲憊的樣子。
并不開心。
林予悠覺得自己或許是自作多情,她覺得,霍嶼好像在求自己把他帶走。
于是林予悠推著霍嶼的輪椅,朝外走。
“老公,我們回家。”
霍嶼回應她:“好,我們回家。”
自己的家。
他和林予悠的家。
霍家的傭人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去了一趟老宅之后,先生和夫人的感情忽然好了起來。
果然,惡婆婆惡公公就是促進小夫妻感情的最好催化劑。
感情很好的林予悠和霍嶼正在吵架。
起因是今天早晨氣氛很好,霍嶼難得有興致,將還沒有睡醒的林予悠壓在身下。
正準備動作,卻被林予悠撓了脖子。
“干什么呀,我不想...”
她聲音軟乎乎的,一點兒也不像剛在霍嶼脖頸處抓出血痕的樣子。
霍嶼也有些不爽。
平時總是纏著自己吃不夠,今天他想吃了,卻被林予悠打了。
“醒醒。”他捏住林予悠的鼻子。
林予悠喘不過氣,緩緩轉醒。
一睜眼就看到霍嶼衣衫不整,滿臉欲求不滿。
林予悠懵懵道:“老公,怎么了?你和誰打架了嗎?”
霍嶼脫掉自己的衣服又來扯林予悠的衣服,他俯下身,嘴巴在林予悠細長的脖頸處吸允出很多紅痕。
“老公,我有些不舒服,今天不來了好嗎?”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他們倆在這件事情上面已經很和諧了。
起碼林予悠很滿意。
霍嶼長得爽,不管怎么樣林予悠都爽。
要是和丑男做她可能一下子就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