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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妤大吼一聲，忍著劇痛，艱難地抬起頭，對上大皇子不解的目光。
“冥頑不靈的人從來不是我，而是帝國那些該死的掌權者，他們從來沒有在意過別人的死活！”
“為什么沒有生育能力的雌性就應該變成奴隸，任由低等雄性欺負，這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大皇子皺眉，試圖反駁她：“哪有什么不公平，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能力強的當然可以獲得更多優待。”
“雌性本就能力較弱，除了可以生育之外，他們根本就不能在戰場上殺敵。帝國把有生育能力的和沒有生育能力的區分開，不也是為了他們好嗎？”
“她們沒有生育力，自然找不到庇護他們的雄性，帝國愿意收納她們，只需要他們幫助那些發情的雄性度過難關，這難道還不好嗎？”
大皇子說著，自己也有點說不下去了。
說實話，如果他說雌性，他大概率不想過這種生活。
“你錯了。”寧妤冷笑，反問他：“低等級的雄性也沒什么用處，他們就像蛀蟲一樣，留在這個世界上，難道你指望他們去上陣殺敵嗎？”
這不可能。
他們沒有這個能力。
“那憑什么，他們就能夠安然生活，甚至還能用那些可憐的奴隸去解決自己的發情期？”
“呵，別裝了，分明就是怕他們發情期的時候發瘋，擾亂社會治安！”
“別再假模假樣的說那些虛偽的話了，好像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其實就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為什么不去問問你的母皇，為什么不設置一個雄性收容機構？”
“她一定會告訴你，因為沒有必要！這些蛀蟲養著也沒關系，若是放任他們，可能會帶來不少麻煩！”
“而帝國不愿意浪費過多的資源用在他們身上！”
寧妤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這些話她一直都憋在心中，沒有地方說出口。
可是現在真的發泄出來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輕松！
不知不覺，寧妤竟然已經頂上去大的壓力，來到了大皇子身邊。
她抬起劍，看著他，目光譏諷：“你和他們也一樣，真讓我惡心！”
“不！閉嘴！”大皇子身子發顫，剛剛寧妤那番話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入他的胸口，讓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寧妤用盡全身力氣，用光劍朝著大皇子刺去，只要這一擊刺入，大皇子必死無疑！
什么長生種，什么獸神！
都是狗屁！
她寧妤不需要任何神明相助，她就是自己的神！
“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沉寂已久的人魚忽然張口，發出了動情地吟唱。
寧妤毫無防備，聽見耳邊的囈語，身子劇烈搖晃，頭痛欲裂。
“該死！”她努力抬頭看過去，這才發現貝塔冷漠的看著她。
【主人，主人！】
系統的聲音在腦中瘋狂響起，然而寧妤卻沒有力氣再和它說話，只能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還是失敗了嗎？
不是說，一對一嗎？
怎么還請外援啊！要不要臉啊，這個王八蛋！
寂靜之中，寧妤徹底沒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能夠聽到外界的聲音，好像有點熟悉……
“她現在情況怎么樣？”
“不太好，人魚的歌聲對她造成致命一擊，破損了她的精神力，有可能永遠都沒辦法醒來。”
“砰”一聲巨響，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的是說話那人的暴怒。
“怎么會這樣，我不是和你們說過很多次，不能傷害她了嗎？”
“大人，可是戰場上本來就瞬息萬變，誰也無法保證，更何況我們皇子殿下也受了很重的傷，現在還在恍惚中呢。”
寧妤心中一喜，大皇子也受傷了，這個混蛋真是活該！
本來好好的公平公正的對決，沒找到這家伙覺得打不過，就出爾反爾，讓貝塔唱歌。
話說，她現在在哪里來著？
寧妤覺得自己仿佛靈魂出竅，和身體產生了強烈的割裂感。
她有點著急，呼喚著系統。
忽然，一道光閃過，她來到了一個白色的空間內，這里是由數據打造而成的空間，墻壁上流動著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代碼。
寧妤一個字都看不懂，但她看到了自己的面板，和之前沒有多大差別。
唯一不同的是，天賦之一的精神控制一欄徹底灰了下去。
【主人，主人。】
系統地聲音響起，她下意識回頭去看，這才發現自己身旁居然多了一個白色的光團。
“你是，小花？”
光團很高興，上下跳躍著，蹦蹦跳跳地來到她肩頭，親昵地蹭了蹭。
【主人是我，沒想到吧，咱們居然還能見面。】
寧妤：“……”
的確想不到，最重要的是，系統居然是個白色光團，如果系統在這里的話，那她現在所處的地方不就是系統空間嗎？
“你平時就是在這里生活的？”
【是滴是滴！】
光團蹦蹦跳跳，明明沒有臉，可寧妤還是能感覺到它現在很開心。
【主人，你的情況有點特殊，雖然精神力很強，但是剛才那場大戰耗費了不少，在你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根本沒來得及建立起保護屏障，就直接被人魚一個大招，打成這個樣子了？】
寧妤都驚呆了，她低頭看看自己：“那我現在算什么，人還是鬼？我還活著嗎？”
【當然，這里是你的意識空間，我平時就是生活在這里的，和你的大腦緊密相聯，恭喜你主人，在某種程度上，你也算是發現了系統的奧秘。】
“這算什么奧秘，我到底還能不能回去？”
寧妤深吸口氣，摩拳擦掌，等她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大皇子這個混蛋打成一灘爛泥塘！
【可以，就是需要點時間，讓我幫你慢慢恢復嘛，這段時間你就暫時先住著，千萬別和我客氣，我家就是你家，咱們是自己人。】
寧妤嘴角抽搐，萬萬沒想到，她有一天也能和系統作伴了。
“那我剛才聽到的那些聲音，是外面有人在說話嗎？”
【是的，你要看看嗎？】
系統從她肩頭跳躍著來到墻角，在其中不知道做了什么，突然出現了一塊光屏。
【這個就是你的眼睛，我平時就是通過這里觀察外面的。】
寧妤新奇地湊過去，果然發現這是上帝視角，她本人此刻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安詳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