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錦似乎有所感應。
她從修煉之中退出,走出屋子,抬眸看向焰凰和帝清所在的地方。
帝清看見鸞錦出現,眼中露出心疼之色。
帝清很緊張的給焰凰傳音,“主人,她會不會討厭我啊?要是她不喜歡我怎么辦?我要不要換個形象?”
焰凰唇邊溢出輕笑,“帝清,她有自己的人生,你無需為她的人生負責,更不需要在意她的意見。”
焰凰能夠感覺到,帝清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將鸞錦將它的血脈,所以才如此緊張。
“帝清,就算鸞錦真的是你的后輩,你和她也都是彼此獨立的。”
帝清詫異,“我不用為她負責嗎?可她因我來到這個世界,我不該背負她的因果嗎?”
焰凰語氣溫柔道:“不需要,無論她是不是你的后代,當她成為一個獨立的存在后,她就完全是她自己了。”
帝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安撫好帝清,焰凰撤掉她和帝清身上的結界。
鸞錦看見突然出現的焰凰,眼眶竟是不自覺的流下淚水,“是你。”
那個她在北荒宇宙遺忘的人。
焰凰落到鸞錦對面,比鸞錦更像院子內的主人,“是我,坐下來聊吧,你想要知道的事都會有一個答案。”
鸞錦卻抓住焰凰的手,“你其實就是我姐姐對嗎?”
焰凰拉著鸞錦坐下。
帝清還保持著小神凰的模樣。
焰凰將帝清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它名為帝清,兇獸族的始祖,我是它的契約者,名為焰凰。”
焰凰說完,指尖在鸞錦眉心輕點。
鸞錦當即感知到焰凰和帝清身上那與她相似的氣息。
鸞錦本來含著眼淚的雙目陡然變得迷茫。
焰凰道:“我們在很久前受過傷,魂魄散亂在各處,我們在召回魂魄碎片的過程中,各有一道魂魄進入了原始虛空。”
“那兩道魂魄落在了兩只神鸞身上,我的那道殘魂附身的神鸞取名為靈鸞,帝清殘魂附身的則名為靈錦。”
鸞錦聽到這里,眼中的悲傷消散殆盡,怔怔的看著焰凰,“所以我和姐姐只是你們的兩道殘魂?”
“我們遲早會和你們融為一體?”
“那是不是意味著姐姐沒有消失?”
鸞錦盯著焰凰的眼神極其復雜。
焰凰道:“我的那道魂魄知道你即便離開,也無法逃脫邪龍的追捕,于是獻祭了自己。”
焰凰對著鸞錦的眼神,終究沒有說出完整的真相。
靈鸞在鸞錦看不見的地方獻祭了自己。
因此鸞錦能夠順利轉化成兇獸,并且能夠克制兇獸本性,都跟靈鸞的獻祭有關。
鸞錦算的上是兇獸里面最特別的那個。
帝清不解看向焰凰,剛才不還說鸞錦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嗎?
怎么這會兒又改口了?
帝清決定暫時不開口,先觀察觀察。
“我的姐姐回不來了對嗎?”鸞錦失魂落魄的問道。
聲音滿是悲傷與無力。
焰凰道:“抱歉。”
就算她再分出一道魂魄讓對方化為靈鸞,也不會是鸞錦記憶里的靈鸞。
鸞錦道:“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讓姐姐重新出現嗎?即便去時間長河里面也不可以嗎?”
她不想姐姐消失。
她想用自己換姐姐回來。
帝清聽的心情復雜,但它擔心焰凰答應鸞錦什么,急忙開口道:“與主人相關的時間長河不可逆。”
與其說不可逆,不如說不可窺視。
鸞錦沉默很久,滿眼落寞,“謝謝你們告訴我真相。”
鸞錦說完后,極其認真的看著帝清,“我是你的殘魂所化,是不是要跟你融為一體,才能讓你完全恢復?”
帝清道:“你已經完全生出自我意識,有了自己的因果和氣運,不需要再跟我的相融了。”
“我有其他辦法恢復的。”
魂魄殘缺確實不好補全。
可對于它和主人來說,努努力,應該不算什么難事。
鸞錦道:“謝謝。”
帝清道:“不用謝。”
鸞錦又看向焰凰,“我要走到什么高度,才可以回去救我的姐姐?”
焰凰眼神溫柔,“成為十級靈魂者后才有窺見那個可能的高度。”
鸞錦站起身,給焰凰鄭重的行禮,“多謝你們給了我和姐姐生命,也謝謝你們給了我力量。”
她自從見過焰凰后,修煉速度更是一飛沖天。
她很清楚,這其中必然有焰凰幫忙。
焰凰道:“鸞錦,你有自己的未來,沒有必要執著于過去。”
“嗯。”
焰凰見此,站起身。
帝清知道這是要離開了。
帝清飛到鸞錦面前,吐出一個紅色的泡泡,“這個功法應該比較適合你修煉。”
帝清悄無聲息的在鸞錦身上落下一層保護印記,又回到焰凰的肩膀上。
鸞錦問道:“你們要走了嗎?”
焰凰點頭,“嗯。”
鸞錦道:“我可以叫你焰凰姐姐嗎?”
“可以。”
鸞錦道:“焰凰姐姐,帝清再見。”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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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凰帶著帝清回了不朽域。
她回到自己所在的島嶼內,里面的一切都如常。
焰凰躺在一片花海之中,仰望著天空。
帝清在她身上,“主人,你的那道殘魂是不是也生出了自我意識?”
“嗯。”
帝清當即反應過來,“那你之前說融魂,是不是騙我的?”
焰凰道:“沒有騙你,就是相融,那道殘魂自愿獻祭,而后想要通過獻祭,補全了鸞錦靈魂上的殘缺。”
帝清道:“那道殘魂豈不是也產生了自我意識,主人,很奇怪,怎么就這兩道殘會生出自主意識?”
焰凰看著上空的藍天白云。
這是在暗魂之域看不見的風景。
焰凰道:“因為她們都遇到了真摯的感情,姐姐真心守護妹妹,妹妹心里永遠給姐姐留了一個位置。”
她沒有收回那道殘魂。
卻有著那道殘魂的記憶。
帝清感嘆道:“主人,我以后再也不干將魂魄分散出去蘊養的事情了,還好只有一道殘魂產生了自我意識。”
“這要是所有殘魂都有了自己的意識,我還是我嗎?”
帝清一想起那種場面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