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錫沒來由的一句話,令西溪不解,可在看到對方下來,那抹強烈的不安,竟悄無聲息地消散。
她高興地一手挽著云錫,一手挽著隱幽,“走,回家!”
正巧這時,乾老也從酒樓里走出,一眼就看到混在人群里的西溪,立即熱情地打著招呼,“喲,小倉鼠!”
西溪本不欲理會,拽著云錫和隱幽就往人群里鉆,可對方豈會如她的意?
很快,四名守衛圍了過來,于前后左右四個方位,而且這些人手里邊還帶著武器!
看著這武器,西溪嘴角不禁抽搐,這東西該不會是專為自己準備的吧!
單獨去看,這就是四把鏟雪鍬,可四個人加四把鏟雪鍬,瞬間將腳下之路堵得嚴嚴實實。
就算自己化作獸形,也絕無飛天之能,只怕是要被這鏟雪鍬給罩在下頭!
而在這四人之外,又跟上八名守衛,在外圍形成了一個更大的包圍圈。
西溪知道自己跑不了,索性轉過身來,“乾老,別來無恙!”
“嘶……怎么還帶磨牙的呢?”乾老戲謔地搖了搖頭,指了指圍在西溪身邊的這些守衛,“知道為什么讓他們圍著你嗎?”
“我已經離開了公共雌洞,組建了家庭,有了屬于自己的子嗣,現如今我還懷著孕,你不能動我!”還能為什么圍著我嗎?八成是上次讓她從公共雌洞逃了,不甘心,一直惦記著唄!
她記得很清楚,乾老也是有妻主的,而且妻主還是位圣雌,背著家里的妻主,竟然跑到公共雌洞那種地方,如今竟然還想當街搶人!
不,不只是現在,白天她剛進城那會,對方就已經想搶了!
真真是卑劣至極!
聽到西溪已有子嗣,并且還懷著孕,乾老瞳孔驟縮,隔著冬天厚厚的獸袍,目光不自覺地下移到對方腹部,心中不禁生起了一抹期待。
或許,他家少城主不僅能獲得精神安撫,還能獲得屬于自己的子嗣!
可很快,這一想法,又被他否決了。
這么小的倉鼠,怎么能孕育龐大的鯤鵬幼崽?
少城主心地善良,是絕不會允許的,甚至還有可能會擔心對方懷孕,而減少,甚至是不與對方交尾!
可若是如此,少城主的狂暴因子怎么辦?
思及此,他陡然變得嚴肅,呵斥道:“收起你那骯臟想法,老夫對你沒有任何興趣!參評圣雌是嚴肅的事,不是懷個孕就能求得獸神大人憐憫,幸而被選為圣雌!像你這種想鉆空子的雌性,我見得多了,到頭來,非但沒被選上,反而還易招惹妒忌,落胎早產都是小事,血崩喪命也時有發生,你好自為之罷!”
“我……”西溪有些發蒙,心說自己不過是勸對方別打自己注意,怎么就扯到評選圣雌上了?還說得如此義正言辭,令她不知該如何應答。
又聽對方如疾風暴雨般繼續呵斥,“云瑤城城內不許私斗,但這并不是你深夜游蕩的理由!”
萬一懷孕一事被有些雌性聽去,心生妒忌害你也是有可能的,云瑤城相對安全,但也達不到絕對安全!
就說你入口的東西,還能逐一檢查,萬一有人下個毒什么的呢?
就算沒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這天寒地凍地,給凍個好歹的,萬一噶了,我上哪再給我家少城主找超上等精神力雌性?
西溪哪里知道對方所想,只覺得對方話里有話,莫非云錫來此毒殺韓遂一事,已經被對方發現了?
不,應該沒有,若是被發現,就不會只是呵斥,應當直接下令抓人了!
她強裝鎮定,指了指面前的友家酒樓,“我住這。”
隱幽連忙接話,“是的,我們住在三樓的有朋來客房!”
“這大半夜地……”乾老還想發難,可西溪卻已經先一步解釋,“我在城里躲藏了一天,剛剛才被我家獸夫尋到,這便趕緊過來,準備入住呢!”
至于為何躲藏了一天,大家心里都明白。
果然,聽了這話,乾老微微偏過頭去,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終究沒有道歉,只催促著:“不是要入住嗎?還在外頭杵著作甚,想凍成冰雕?”
西溪:“……”這不是被你攔住問話嗎?
西溪沒有回懟,忙拽著自家獸夫,往友家酒樓里鉆,至于司空鴻宇他們,只能等乾老走后,再將人接來。
另一邊,韓遂恭恭敬敬送走乾老,看著屋子里八位守衛,雖然松懈,卻令他感到莫名地心安。
吹著口哨,抖著小腿,倚靠在門前的欄桿上,感嘆如此悠閑,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生活。
“小二,來壺燒刀子!”雖然變性為雌性,但口味卻沒變,喜酒,尤其是烈酒。
“好嘞!稍等……誒,新客三位,住店!”店小二應著聲,回頭看見西溪一行,立馬迎了上來。
他剛剛瞧得真真的,乾老與這小雌性談了許久,一看就是相識的!
雖不知到底是何身份,但殷勤伺候總沒錯。
于是,他隨口應了韓遂的酒,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去取,反倒在看見西溪進來時,立即迎了上去,又是接過對方的帽子、披肩,又是趕緊遞上手爐,別提多殷勤了。
“貴雌,請問您是住店還是打尖?”
“住店!”隱幽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挪,擋住了店小二殷勤的手,同時掏出一個牌子丟了過去,“有朋來客房,此前來時,我已經訂下!”
店小二認真看了看,隨后又恭恭敬敬地將牌子遞回去,朝著樓上高呼:“有朋來,貴客三位!”
緊接著,二樓、三樓也跟著念起,“有朋來,貴客三位!”
霎那間,排場直接拉滿。
隱幽微微勾唇,對店家此番安排表達了滿意。
只是,心中不禁升起一抹疑惑,這般高呼傳音的待遇,都得加價,彼時對方問過他,是否需要,但他想著入了云瑤城花錢的地方多,加上西溪這邊大仇未報,不想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所以便沒有多付這筆錢,怎料對方還是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