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一眾官員高興起來,姬空月又開口道。
“但他們畢竟是為了追查犯人,怕犯人逃脫,歸根結底也是為了大乾社稷著想。”
姬空月說完頓了頓,目光掃了眼還站著的官員,其中一個明白過來,連忙道。
“陛下說的是,他們四個千戶也是為了京城安穩,一時心急這才闖進侯府,并不是故意針對漢陽侯。”
“請陛下念在他們一心為國的份上,從輕發落。”
姬空月點點頭:“有理,既然這樣那就給他們個機會。”
“剛才不是說同州開荒出現了問題?那就讓他們四個去同州,去協助同州官府開荒,等到什么開荒完成,什么時候再回來。”
秦牧之臉色有些不好看,他覺得這個懲罰實在是太輕了,不說四個全砍了,怎么也得殺一兩個才行,最好是能把洛安那個家伙給砍了。
可現在不僅腦袋沒砍,連頭上的官帽都沒丟!
秦牧之現在的身份有些尷尬,還沒法在姬空月面前強力要求什么。
只能在路上想想辦法了,看看能不能做成土匪截殺之類的……
姬空月掃了一眼百官,見他們左右對視欲言又止,顯然對這個結果非常不滿,卻又沒人帶頭抗議,一個個眼神飄忽,畏畏縮縮。
他們這副模樣讓姬空月嘴角微微翹起。
能讓他們不爽,真是太爽了!
“就這樣,無事散朝!”
說完,起身離開,留下一眾搖頭嘆息的官員們。
回到后宮,流蘇悄然來到了姬空月身旁。
“陛下,真要讓洛安去開荒?他能行么?”
姬空月滿臉淡然:“能不能行他都得去,這已經是朕能為他爭取的最好結果了,強闖侯府的罪行,正常都要掉腦袋的,朕能夠把他腦袋保住已經不錯了。”
“至于能不能把荒開成,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要是開不成,那他的本事也就這樣,能否回到京城對朕來說也沒什么干系。”
“若是能開成,朕還有另外的任務交給他。”
流蘇美眸一轉,猜到了一些。
“是太后的弟弟?”
姬空月點頭:“你那邊派出那么多人都沒作用,顯然,用常規的方法對付她是不行的。”
“那我們就出奇招!”
“例如上次縣衙斷案,洛安使用了我們從未想過的方法,卻完美的解決了問題。”
“這一次讓他去試試,說不定能也帶來奇效!”
流蘇微微點頭,也覺得可以試試。
“那我這就去找他。”
“嗯,去吧。”
流蘇剛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湊到近前,滿臉玩味的笑容。
“陛下,要不要讓他進宮,您親自和他說?”
“萬一他沒把荒開成,那以后可就見不到了,陛下舍得么?”
姬空月抬手就要去抓她,可流蘇卻早有準備,將身一扭從她手中跑開了。
“死丫頭,你這張嘴我一定要給你縫起來!”
流蘇趕忙往外跑,卻又突然從門外探回來了個腦袋。
“陛下,你這就是被說到心里話,惱羞成怒了!”
說完趕忙伸了回去,晚一秒就要被飛出去的葡萄砸在腦袋上。
姬空月手中抓著一把葡萄,被氣的胸前上下起伏波濤洶涌,見流蘇真走了,這才將葡萄重新放了回去。
“這死丫頭,天天就拿洛安揶揄我,朕怎么可能看上那小子!”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
洛安邁出家門,站在門口打了個噴嚏。
“天涼了啊,該穿厚點了。”
洛安揉了揉鼻尖,朝著錦衣衛衙門走去。
路上從熱心市民的口中打聽到了個手藝不錯的木匠,讓他按照自己畫的圖紙,把連弩的配件給打造出來。
到時候自己組裝,省的被泄密出去。
為了讓他好好干活,別濫竽充數,洛安特意以錦衣衛的身份恐嚇了他一下。
等到把木匠嚇得連錢都不敢要的時候,洛安又拿出來遠超過工錢的銀兩,拍在他的手上。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果然好使,木匠臉上被嚇出來的眼淚還沒擦干呢,看到手上的碎銀子,頓時兩眼放光,連連保證,說絕對用最好的木料,分毫不差!
這回洛安總算是放心了,畢竟這連弩可是短時間大幅度提升他保命能力的東西,馬虎不得。
洛安剛進入錦衣衛衙門,就看到趙文顏三人一臉沮喪的從旁白的小屋中走了出來。
見到洛安,趙文顏指了指房間。
“正好,你也進去吧。”
洛安頓感不妙,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
小聲道:“咋了?出啥事了?”
這時房間中傳來一道聲音。
“洛千戶,還要我親自請你么?”
洛安轉頭一看,只見流蘇面色冷淡的站在門口看著他。
洛安一愣,下意識道:“流蘇姑娘怎么來了?”
這時流蘇身旁站出來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洛安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脖子居然和腦袋一般粗,這得多牛啊!
昨天趙文顏他們和他說過,腦袋和脖子一樣粗的就是副指揮使石虎,也是錦衣衛里面的武力值天花板。
“放肆!這可是指揮使大人,你怎敢直呼其名諱!”石虎皺眉喝道。
洛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穿上錦衣衛這身皮了,那流蘇就是自己的頂格上司。
剛準備開口認錯道歉,流蘇卻擺了擺手。
“算了,跟我進來。”
說著轉身走進屋內。
洛安見狀愣了一下,也趕忙跟了進去。
令他詫異的是石虎并沒有進來,還在他進去之后將門給關上了。
洛安心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該不會要潛規則吧?
那自己是要矜持一點還是直接順從?
“跪下!”流蘇突然道。
洛安眉頭微皺。
喜歡這個調調么?這種字母得加錢啊!
想是這么想,洛安還是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
流蘇撇了他一眼,開口道。
“陛下口諭,讓你和趙文顏三人一起前往同州,去協助當地官差開荒,什么時候開完荒才能回京城。”
洛安不解道:“為什么啊?”
流蘇氣笑了:“你還問為什么?你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你們昨晚干了什么?”
“就光是強闖侯府這一條,就夠你們四個腦袋搬家的!陛下費盡心思,才在朝堂上給你們爭取了這個機會,給你們個戴罪立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