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內,未央宮外。
絡繹不絕的西域番使帶著朝貢進入皇宮,金銀財寶,稀世珍品,巧玩妙物不計其數。
皇宮門口的官員將這些貢品一一記載在冊,遇到自己喜愛的,還會順手拿下一些,畢竟如此眾多的朝貢物品少了一兩件也沒人會察覺。
今晚呂雉喚來親信,目的也很明確,一是對目前政局形勢進行分析,二是解決目前存在的問題,也是為了收買籠絡人心。
呂雉先命人倒上西域剛進貢的葡萄美酒,眾人看著這紅色液體,心中也是一陣驚怕,這只怕是毒酒吧!畢竟太后最喜歡給人送毒酒。
呂雉見眾人未動,便拿起酒杯說道:“這是西域送來的美酒,本宮飲用后感覺味甘醇厚,特分賜給各位飲用!”說完便開始飲用。
眾人一見便也放下心來,紛紛一飲而盡,隨后說道:“謝太后賞賜,這確實是美酒啊!”
呂雉微微點頭說道:“各位,還有什么事需要議論一下?”
呂產先行回話:“太后,目前邊關已穩,最大的隱患恐怕就是各劉姓諸侯王!”
“齊王代王那邊有何動靜?”
“齊王劉襄早已不停招兵買馬,反叛只是時間問題!”
呂后沉思了一下說:“本宮認為齊王劉襄不足為患,他血統已遠,又是曹寡婦之孫,皇帝之位早已與他無緣。他只是害怕本宮而已,畢竟本宮連他爹都敢毒殺。”
“據代國眼線回報,代王劉恒近日又與匈奴來使比試,李廣將軍勇猛無比,替代國贏下比試,匈奴來使也表示十年不再侵擾大漢邊境,還有那新任相國只聽說是劉恒宮外結識的讀書之人,至于具體是何人,還未得知!”
呂后看了一眼葡萄美酒然后說道:“呂碌,你親自前往代國,將這葡萄美酒與一些珍寶送往代國,說是朝廷賞賜,也順路看看你家小妹,探探虛實!”
呂碌此時已被封為趙王,事務繁忙,可這是太后親自下旨,又可以看看自家小妹,便應允下來。
隨后呂雉令人拿出一些朝貢物品,賞給眾人,以示恩寵!
呂碌領命之后,很快就準備妥當,也命人快馬加鞭先行通知代國邊境驛站。
得知哥哥要來的呂小妹欣喜若狂,多日未見親人的憂愁終于得到釋放。
而吉米與劉恒卻苦惱起來了,趙王呂碌親自前來,絕不是簡單地賜送禮物,必有其他原因。
吉米皺著眉頭對劉恒說:“此事定要小心應對,呂碌此來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劉恒點點頭,“只是不可輕舉妄動,以免落人口實。”
呂小妹雖不懂那些政治博弈,但也知事情不簡單,她對吉米說:“哥哥一向疼我,我先去迎接,探探他的口風。”
當呂碌到達代國都城后,呂小妹便前往迎接,嘴上一直叫著哥哥。呂碌看到妹妹一改平時嚴肅之情,打趣地說:“代王有沒有欺負你啊,告訴哥,我去教訓他!”
呂小妹調皮地說:“他哪里敢欺負我,我大叫一聲,他都不敢大聲說話!”
“哈哈,怎么那劉恒還是個妻管嚴,還是你成了母老虎?”
“哥哥莫說笑了,我又不是平常女子,當今太后是我姑媽,趙王是我哥哥,他有氣也得忍著,哥哥這次過來還有什么事嗎?”
呂碌愣了一下,也是為了保護呂小妹,便淡淡說道:“怎么,哥哥看妹妹還不行嗎?大舅哥看看妹夫不是很正常嗎?”
“哥哥不要氣惱,小妹只是隨口問問!”
很快呂小妹就將呂碌帶入王宮,呂碌環顧四周便說:“這代王宮比起我的趙王宮,確實顯得寒酸!”
“代國土地貧瘠,物產不足,自然比不上那趙國,再加上邊關也需要大量錢糧支出,王宮顯得寒酸也是正常!”
吉米見到呂碌便先行禮,隨后說道:“大舅哥趙王殿下,小弟恭迎多時!”
呂碌聽到吉米這般稱呼自己,急忙說道:“此次前來只敘親情,你同小妹一樣,叫我大哥即可!”
隨后王宮設宴款待,呂碌也拿出太后親賜葡萄酒分倒眾人,吉米一看便知是何物,并沒有太多在意!
呂碌拿起酒杯向吉米敬酒,“代王,在座的各位臣公,我均不認識,還請引見一番!”
吉米指向劉恒說道:“這位是代國相國,是我在宮外相識,亦師亦友的朋友,因其學識出眾,便委任相國一職!”
呂碌用敏銳的眼神觀察著劉恒,相貌俊美,精神也很煥發,便前往敬酒。
“相國如此年少有為,不知師從何處?”
劉恒驚了一下,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此時蘇曉急忙前往解圍:“我與相國都是受他父親之教,可惜先師早已去世!”
呂碌一聽,便不再詢問下去。
酒過三巡,呂碌看似不經意地說起朝中局勢,暗指代國勢力漸大。
劉恒也強硬回應道:“都是為國為民之舉。代國強大,大漢才可穩如泰山!”
吉米見氣氛開始變得緊張,則在一旁拿起酒杯說道:“大哥,這酒如何甘醇,是何物啊?”
“這是葡萄美酒,是西域進貢而來,太后覺得味甘醇厚,便令我帶來給大王品嘗!”
“怪不得如此好喝,大哥,我們再喝一杯!”
吉米隨后便同呂碌對飲起來。
隨著美酒下肚,眾人竟有些醉意了。呂碌假借酒意,開玩笑的說要在代國停留多日,還要觀看一下代國士兵軍容和武器裝備。吉米心中一緊,自知不可,但也借著醉意隨口應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