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云在確定這片古地沒有其他人后，這才放下心來，搖頭道：“不，那是一個奇葩。”
他過去聽人說過，曾有人在背地里議論過鴻蒙道場這位現任道主的壞話，最后被修理的苦不堪言，心里多少有些后怕，但是當著這么一群師弟師妹的面，也不好表現出來。
“怎么個奇葩法？”那名美貌動人的少女好奇追問。
破敗山門內的顧池與大黑狗也來了興趣，紛紛側頭豎直了耳朵。
“聽說，這鴻蒙道場的現任道主，曾被各大宗門教派合力共剿，比起過街老鼠也好不到哪去。”程浩宇說道。
而他的這些話語也自然是引發了一群新生的驚訝。
另一邊，顧池與大黑狗對視了一眼，這鴻蒙道場的現任道主，說的應該就是靈霄客了，他過去都做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導致會被各大宗門教派合力共剿？
程浩宇道：“當時，整個九黎皇朝，不論大小，只要是你們知道的宗門教派，幾乎都曾追殺過他，說是舉世皆敵也不為過，你們想一下，一個人得壞到什么程度才會被人這么追殺？”
“所以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程浩宇伸手指向前方的那座破敗山門，道：“你們看這片古地上的遺跡，雖然破敗，卻仍舊能想象到此地昔日的宏偉與壯闊，可你們知道這些都是怎么來的嗎？”
“難道不是他們自己建起來的？”一群新生面面相覷，滿臉不解。
“建個屁！”程浩宇啐了一口唾沫，道：“這些全都是鴻蒙道場的那位現任道主，靈霄客從其他宗門教派偷過來的！就說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座山門，據我所知，這本來是翰林院那邊的，結果卻被他偷摸著搬到了這里。”
一群人張口結舌，搬人山門，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程浩宇道：“你們知道他最后是怎么解釋的嗎？他說是懷念在翰林院修行的日子，所以就將山門給搬了回來，要留作當個念想。”
“懷念在翰林院的日子？他曾是翰林院的弟子？”
一名師姐撇嘴，道：“這有什么稀奇的，他還曾經是我們圣靈書院的弟子呢。”
“啊？那他有在我們書院做過什么奇葩的事嗎？”
“當然了，這個臭名昭著的家伙，趁著老院主一次外出的空隙，竟直接將他老人家閉關的道宮給扛走了，事后害得書院眾長老被老院主給痛罵了一頓。”
眾人嘩然，好歹也是一個道場的道主，怎么凈喜歡干偷家的事呢？
“不對啊，老院主的閉關道宮屬于書院的禁地，平日里就連那些長老、名宿都不能隨意進入，他又是怎么溜進去的？”
“呃，這個……”程浩宇干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道：“自然是因為有特權才能進入禁地的了，我聽說啊，他當年還差點將老院主的孫女也一并偷走了！”
“……”
眾人愕然，那名美貌動人的少女更是睜大了眼眸，忍不住驚呼道：“老院主的孫女，不就是我們明香堂的那位堂主嗎？他竟然……”
“噓！”程浩宇連忙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提醒道：“這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你們在書院里可不能亂說啊。”
遠處，顧池撇嘴，偷人家道宮也就算了，居然連人家的孫女都差點一并偷了，這死老頭可真不講究！
“看到那座山頭上的宮殿遺址了嗎？據說那是從云隱劍宗弄過來的。”程浩宇又繼續介紹了起來。
一群人皆大感無語，什么都是偷來的，這片古地上難道就沒有鴻蒙道場自家的東西？
“這真的就是個奇葩，咱們九黎皇朝包括隔壁的乾國，但凡是個有名氣的宗門教派，他都曾偽裝身份拜師過，在學到該宗門教派的傳承絕學后就叛跑出去，也就是那些世家大族不收外族之人，否則也逃不了他的禍害。”
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女子輕啟紅唇，道：“但不得不承認，他在修行上有著極高的天賦，否則也不可能每次加入一個宗門，僅有幾十年時間就能學到該宗門的最高絕學。”
另一名師姐補充道：“怎么說呢，這個人的確天賦極高，但卻不干人事，偷師、背后敲師長悶棍、勒索同門……等事情說都說不完，雖稱不上是十惡不赦，卻也混賬缺德。”
忽然，有人發現了從破敗山門內走出來的顧池，驚疑道：“咦，那個人是誰？也是過來訪古的嗎？”
“這位道友，你也是過來探訪這小破山門的？”有人出聲詢問道。
顧池抬眸瞥了那人一眼，面無表情回了一句：“這是我的師門。”
“什么？”
一群人呼啦一聲圍了過來，像看怪物似的盯著顧池看個不停。
“道友？你真是這破山門的弟子？”
“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會有人傻到拜入這個聲名狼藉的小破山門？這位道友一定是在跟我們開玩笑的。”
顧池黑著一張臉，心里有一種想要罵娘的沖動，被拐進一個輝煌不在的山門也就算了，偏偏師尊還是一個人人喊打的臭名昭著之輩，這讓她上哪說理去？
日后出門在外，要是敢以鴻蒙道場的傳人自居，絕對要被千夫所指，萬民唾棄。
那場面光是想想，顧池就想找個地縫把臉埋進去了。
她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難怪那日靈霄客會問她是否聽說過他的名號，原來那死老頭自己也心虛啊！
有人注意到了顧池的臉色，驚詫道：“不是，道友，你不會真是這破山門的傳人吧？”
“那靈霄客都不知跑路有多少年了，哪里還有功夫回來收什么傳人？你應該是想假借鴻蒙道場傳人的身份占據這片古地吧？”
程浩宇微揚著下巴，姿態有點高傲，認為自己已經猜出了顧池的謀劃，輕笑著道：“以前也不是沒人想著來此探尋，想著或許運氣好能得到鴻蒙道場的傳承，可最終都無功而返，你就別想了。”
“做什么不好，非要跟一個聲名狼藉的破山門扯上關系，你這也就是遇到了我們，要是遇到了其他人，可不管你到底是不是鴻蒙道場的傳人，只要是扯上一點關系，當場就得給你打殺了。”
一群年輕男女指指點點，眼神異樣的看著顧池。
顧池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不是因為這些人的評頭論足，而是因為靈霄客那個死老頭，這老東西把她騙的好慘！
“早些離開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修煉，說不定哪天就能拜入圣靈書院與我們成為同門了。”
一名體態豐盈的女子盈盈笑著，雖然是在安慰，但眼底卻有一抹不屑之色一閃而沒，顯然是看不起顧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