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拿出手機,撥通經紀人的電話:
“喂,念姐,你上次說的那件事,我答應了。”
她說完,掛斷電話,眸中閃過一抹決絕。
現在也是時候進行第二步了。
閻時年,這都是你逼我的!
時苑里。
蘇管家送走風輕輕后,折返回客廳。
他想到自己兩次見到風輕輕的那個表情,忍不住走到閻時年身邊低聲提醒道:
“三爺,這位風小姐……恐怕沒有表面看上去這么純粹,還是小心提防些好。”
他都這樣一大把年紀了,想想那個眼神,都還覺得可怕。
在他眼里不過才二十幾歲的一個小姑娘,竟然就有這樣可怕的眼神,可見心機之深!
閻時年臉上卻不見半分意外,對于蘇管家說的話,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她是什么樣的人,我一直都很清楚。”
發現自己不小心把手機落在了客廳,正準備下樓拿手機的童三月,才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了男人不徐不緩的聲音。
她的腳步不由微微一頓。
什么叫“她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他的意思是,他一直都知道風輕輕是一個表里不一、心機深沉的人?
所以,前世,他也不是被風輕輕蒙蔽,所以才對自己有諸多誤會和曲解?
而是,他本就知道真相,只不過風輕輕才是那個他想要維護的人。
自己就成了被他犧牲的那一個?
想到這里,童三月不由身形一晃。
心口就好似被鐵錘砸中一般,一下一下,砸得她心臟一陣陣生疼!
她抬起手捂住心臟的位置:
“原來……沒有心臟病,心也可以這么痛。”
原來……自己前一世所受到的委屈和折辱,都是閻時年默許的。
他不愛她,她知道。
他厭惡她,她也知道。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他竟是連一次公平都不愿意給她。
難怪,前世她臨死前打電話向他求助,等來的卻是拒接。
可是,為什么偏偏要讓她在這個時候知道真相?
在他才剛剛為了救自己,替自己擋刀之后,在她已經死了的心漸漸有了復蘇的跡象的時候……
閻時年,我恨你!
童三月死死地抓著心口,雙眸冰寒地看著閻時年。
閻時年若有所感,猛地抬頭看了過來,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童三月一驚,但眸底的情緒已經來不及遮掩……
糟了……
童三月慌忙垂下眼瞼,就在她擔心閻時年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的時候,一道電話鈴聲突然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是閻時年的手機。
他接通電話,手機里很快傳來閻老夫人熟悉的嗓音:
“時年,你受傷了?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沒有告訴我?你人呢,怎么樣?沒事吧?”
閻老夫人一接連的問了好幾句,不難聽出她的關心和擔憂。
“我沒事。只是小傷,怕你和爺爺擔心就沒說。”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沒事就好。”
閻老夫人松了一口氣,旋即她驟然提高音量,大聲罵了起來:
“既然沒事,你就趕緊給我滾回老宅來!
“我倒是要好好問問你,網上說的那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隔著距離,童三月都聽到了閻老夫人電話里的聲音。
可見聲音有多大!她有多生氣!
網上?
網上又發生了什么?
童三月暗暗疑惑地皺了皺眉,心里卻隱隱有一個揣測。
網上的事情怕是十之八九和風輕輕有關。
風輕輕,還有風家,最擅長的莫過于利用輿論,操控輿論。
其實,這兩日網上也隱隱有一些風聲。
無非都是在傳閻家和風家有意聯姻。
不過也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并沒有實質證據。
閻奶奶氣成這樣,應該不可能只是為了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一定還發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等下拿到手機,她得好好看看。
童三月正想著,閻老夫人的聲音再次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對了,我的小三月呢?
“你回來的時候,記得把小三月也一起給我帶回來。
“奶奶想小三月了。”
說完,也不給閻時年回答的機會,就啪嘰一聲掛斷了電話。
閻時年抬頭看向她:
“剛剛奶奶的話,你都聽到了。
“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回老宅。”
童三月點點頭,沒有拒絕:
“好。”
不管怎么說,閻爺爺和閻奶奶都對她很好。
在離開之前,能多陪陪他們也好。
兩人換了衣服,出了門。
回到老宅時,正好趕上午飯時間。
閻老夫人顯然早吩咐過廚房,準備的菜有一大半都是童三月喜歡吃的。
可謂用心。
倒是對閻時年這個親孫子,一道愛吃的也沒有準備。
閻時年面無表情地在餐桌邊坐下,關于閻老爺子和閻老夫人對童三月的偏心,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只是,今天他才剛一坐下,旁邊的閻老夫人就一掌拍在了桌上:
“你給我站起來!”
閻時年不明所以,但還是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來。
“我告訴你,閻時年,你今天沒有資格坐下!更沒有資格吃飯!”
閻老夫人雙目怒瞪著他,訓斥道:
“你給我好好站到小三月身邊去,給她布菜!伺候她吃飯!
“什么時候伺候得她滿意了,你才有資格坐下來吃飯。”
直到這個時候,童三月才明白閻老夫人做這一出是因為什么。
原來,是在為自己出氣。
看來,剛剛閻奶奶在電話里提到的“網上的事情”,也的確和風輕輕有關。
她心中不由感到一陣暖意。
但還是拒絕了閻老夫人的好意:
“閻奶奶,不用了,我不需要人布菜。”
尤其這個人,還是閻時年。
她怕他給自己夾的菜,自己吃了會噎得慌。
閻老夫人卻很是堅持:
“小三月,你不用心疼這個臭小子,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今天,你就讓他好好伺候你。”
擺明了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閻時年向童三月賠罪。
只是,這說出來的話多少帶了點歧義。
什么“好好伺候”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什么……
“咳!”
童三月一不小心被自己腦海里閃過的念頭嗆到了,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后面撫上了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