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徐長禮用袖子遮著臉,掩蓋臉上的笑意,其實滿朝都在猜測楚卿和李暄的關(guān)系,后宮無主,連妃嬪都無,剛才楚卿長得又像女人,經(jīng)常被召見。
人家猜歸猜,沒哪個敢直接當(dāng)楚卿面說的。
楚卿氣得站起身,“顏相,沒有證據(jù)的事不要胡說,別壞了下官的清譽。”
“楚大人息怒,你已經(jīng)被禁足,再惹顏相生氣,這官帽也要保不住,能忍且忍。”徐長禮拉著楚卿勸,怕真的找上去議論二人會打起來。
到時候鬧到圣上那,他這個當(dāng)事人也會有麻煩。
剛哄完楚卿,徐長禮又是沖向顏臻。
“顏相,到底有無疫情,您給下官透個實話,下官也好早做準(zhǔn)備……”
徐長禮狗腿的跑過去,那模樣姿態(tài)讓楚卿覺得惡心。
之前還以為,這個徐長禮是個剛正不阿之人。
在整個大靖,估計沒人不懼顏臻這個丞相。
通州究竟有沒有鼠疫,楚卿回去還要讓桂叔去查查,她這幾日不入宮,不代表不做事。
二人吃酒沒結(jié)賬,最后伙計纏著楚卿讓給銀子。
楚卿氣得不行,酒沒喝上一口,還賠了銀子,聽了一肚子鬧心話。
她下樓,看到徐長禮追著顏臻的馬車跑。
堂堂京兆尹,淪落到如此地步。
“顏相,下官好不容易才做到今天這個位置,還是多謝您的提攜,通州究竟怎么樣,您給我說一句實話。”徐長禮不死心,覺得顏臻不會沒來由說起疫情,肯定不是編的謊話。
“匪情是有的,鼠疫暫時沒有,你一個京官關(guān)心那小地方干嘛,就算真的有疫情也與你無關(guān)。”顏臻撂下簾子,不想再談?wù)撨@事。
剛才在路上,他不過是嚇唬楚卿。
徐長禮笑著把臉湊到旁邊的小窗口,“話也不能這么說,如果真的有疫情,百姓四處逃竄,難免會有逃難到西京來的,我身為西京兆尹,當(dāng)然為維護百姓的安康,一定要提前做防備。”
“有備無患是好的,也別做過頭,瞧你都嚇成什么樣了。”顏臻嘴皮子有些累,讓子敘走人。。
子敘揮鞭,差點甩在徐長禮臉上。
楚卿走過來,暗罵一句活該。
顏府。
顏臻剛回府,還沒下車看到旁邊停了一輛馬車,是剛回來的連心月。
她蒙著臉,背后還背著一個大大的背簍,里面堆滿了剛采的藥材。
“心月,你又上山去了。有什么需要的藥材讓他們直接去買,何苦累著自個兒。”顏臻讓子敘接過背簍,目光在里面掠過一遍。
他略懂醫(yī)術(shù),對藥材也知道些。
“你不懂,有些藥必須要新鮮藥材的,城里買不到,我只能到城外的山上去找。這次運氣不錯,找到了幾位我想要的。”
連心月隔著面紗沖他笑,從子敘的手里面,把她的背簍給搶過來。
“這個東西不重,里面也沒有什么毒草,用不著你們替我檢查。”連心月知道顏臻又要翻弄查看,親自翻了給他看。
她從小到大就喜歡鉆研醫(yī)術(shù),采摘藥材自己做藥,有好幾次吃了自個兒做的藥,差點有性命危險。
顏臻害怕她出事,每次只要她采藥做藥,都會讓人在旁邊跟著。
“行了,不用再翻,你是大人了,以后做事自己有點分寸。”顏臻揉揉她的頭頂,扭頭往府里走。
連心月來挽顏臻的胳膊,親昵地望著他笑,“阿兄。你前兩天不是找到害死我爹他們的兇手,現(xiàn)在那個人還活著嗎?”
“我不會直接殺死她,我會拿到證據(jù),然后讓他身敗名裂,跪在你爹的墳前去懺悔。”
連心月突然撒手,眉頭皺了皺,“我爹的尸體都被敵軍給燒了,只剩下衣冠冢。你應(yīng)該直接把那人千刀萬剮,懺悔根本沒用。”
顏臻怕連心月沖動,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沒敢告訴她,更沒提自己查到了楚卿。
“心月,你安心在屋里面待著,要不了多久,我就把兇手綁起來拉到你面前,讓你親自處置。”
“好,我等著。”連心月握著自己挖藥的小鋤頭,仿佛已經(jīng)看到兇手。
她跟在顏臻身旁,看到遠(yuǎn)處的沈顏慈過來,嘴角咧的更大了。
“阿兄,你把沈顏慈接府里干嘛,我聽說她是圣上的人,你跟圣上搶人,他什么反應(yīng)?”
“他巴不得往相府塞人,我就隨了他的意。相府這么大,多她一個人還能跟你做個伴,你不總說待在府里無聊。”
連心月美滋滋地笑起來,知道顏臻討來沈顏慈是為了她,別提多高興。
“以往我說什么你根本不聽,最近是怎么了,一點小事你也放心里,不是要被革職了吧?”連心月故意說笑,想看看顏臻對沈顏慈有幾分真。
“相爺。”沈顏慈帶著婢女過來給他請安。
她的出現(xiàn),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連心月跑過去,挽著沈顏慈的胳膊推到顏臻身旁。
連心月和沈顏慈的關(guān)系很好,整個府里面,大家知道她喜歡研究毒藥,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還造謠她制毒害死過人。
她心胸開闊,不想和那些小人計較,忍下那些罵名。
但沈顏慈跟她不一樣,聽到她被人質(zhì)疑,就把府里的花名冊拿過來。
找人對峙,確定府里奴仆一個不少,讓那些人向連心月道歉。
從那時起,連心月就把沈顏慈當(dāng)成最好的朋友。
陪她一起瘋,一起鬧。
“顏慈,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顏相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高興的事兒,這嘴角都沒放下來過。”
沈顏慈抬眸,打量著顏臻。
這是第一次她認(rèn)真,光明正大地去看顏臻的眉眼嘴角。
顏臻這張臉,一點都不想在戰(zhàn)場上經(jīng)過廝殺和暴曬的將軍,肌膚很是白皙。
五官就更別提,不知道他是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好看歸好看,這種人讓人高不可攀,怕挨得近了,哪天就小命不保。
沈顏慈清醒聰慧,她知道被顏臻討要來,絕對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覺得他有用,想從他身上扒出一點兒什么東西。
圣上那邊,想讓她繼續(xù)作為奸細(xì)留在相府,拿到顏臻的罪證。
沈顏慈知道自己無緣后位,想著要不然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