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也看到了,張著嘴好一會說不出話。
羅家女天生神力這事,她還沒聽說過。
但很快她又反應起來,不能由著關二娘鬧。
真的傷到人,又是麻煩事。
“大人,還是我去吧。”
“來都來了。還是我去吧。剛好也能見見羅小姐。”
瞬變順便再問問,她的帖子怎么還沒有送到。
楚卿下了馬車,朝著那處走過去。
桂叔擔憂她,一直目不轉睛盯著,腹里胎兒未穩,千萬要小心。
“羅姑娘。”她高聲喊。
羅芫華舉著關二娘,扭頭去尋楚卿。
關二娘被她拎起來,還以為要把它甩到一旁去,想到剛才被捏碎的石頭,摸著頭口,心一直猛跳。
楚卿沒想到關二娘這么沒用,被沈念慈嚇唬一下,就灰溜溜地跑回來。
“這刁婦當街罵你,說吧,怎么處置她,是杖斃還是扔教坊司當仆役!”羅芫華說著,狡黠地沖楚卿笑。
關二娘渾身顫著,豎著耳朵聽。
杖斃那豈不是活活痛死。
扔教坊司倒是能活命,可她好不容易到了楚府的金窩,她不想去伺候人啊。
關二娘拱著手朝楚卿作揖,豁出一張老臉求情,“卿卿,姑奶奶,你快來救救姨母,再晚一點,我就要被這個兇神惡煞的女人給摔死,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教出這么個無禮的母夜叉。”
羅芫華瞋目切齒,松手將她放下,“你說我是什么,再說一句試試!”
她說著,手中的鞭子甩了起來。
鞭梢蹭到關二娘的鞋尖,直接破了個口子,棉襪也被勾破,里面的棉絮順風飛了起來。
“說你是兇惡的母夜叉!”關二娘縮回腳,躲去楚卿身后,有了仗勢后聲也大了許多。
羅芫華秀眉擰著,舉起鞭子往她身上打,“躲什么,讓本姑娘看看你皮有多厚,能受我幾鞭子。”
她沖楚卿眨眼睛,故意嚇唬關二娘。
楚卿躲開,將關二娘晾出。
她剛才還以為羅芫華真的要傷人,知道只是嚇唬一下,當然也不會攔著。
方才,關二娘罵顏臻的時候,可連同她一起罵。
這種人就算是她親姨母,也斷不會認。
路旁有人認來羅芫華的身份,急忙提醒關二娘,怕她真被打死。
“這位姑娘是羅將軍的女兒,他就這么一個女兒,疼到心尖上,你敢招惹她,活該你被打。”
關二娘初來乍到,根本不知道什么羅將軍。
但既然是將軍,肯定比楚卿官大,她剛才那么罵,不是死罪也得被仗責。
她學起無賴,把兒子女兒也招呼過來,一左一右抱著羅芫華的腿。
這一家三口就像千斤墜一樣。
羅芫華身子不能動,急得翻白眼。
“楚大人,快把這些刁民弄走。”
當街拉扯,實在太難看。
不知情的還以為羅芫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
楚卿急忙走過去,踢了踢關二娘的腿,“關二娘,羅姑娘身份貴重,不是你這種身份能碰,你若再耍無賴,我就去報官了,告你謾罵朝廷命官,敗壞羅姑娘名聲。”
“我也就罵了她一句。”
“你確定?”楚卿冷嗤一聲。
關二娘伸出手指來,“還罵了顏相幾句……”
“你罵他我管不著,但羅姑娘是姑娘家,日后還要嫁人,你瞧自己罵什么話,若被羅將軍或者她幾個哥哥聽到,打死你都是輕的。”
關二娘急忙跪地磕著頭,“羅姑娘,您就饒過民婦吧,我給您燒香祈福,愿您長命百歲。”
“羅姑娘,我以后監督我娘,不讓她再罵表兄……還有顏相,還有您。我娘真不是壞人,求您饒過我娘。”林翡也跪下求情,委屈巴巴地去抓羅芫華的衣袖。
羅芫華把人甩開,冷著臉站在那里。
關二娘見羅芫華不搭理她,又去求楚卿。
“楚卿,你不能不管我,是你對我說我兒林修在相府,我才跑去大鬧,若不是被相府的人趕走,我也不會當街罵你……”
“關二娘,你兒子的事,我一直派人調查。我敢確認他就是在相府,但是今天你這么一鬧,沒把人救出來,至于他們會不會轉移窩藏的地點,我就不知道了。”
關二娘戰戰兢兢地站起身,急得快哭出來,“那我該怎么辦,相府我也進不去啊,要不然你幫我把人救出來,他是你表兄,你不能不管。”
楚卿把丑話說在前面,怕她再鬧,聲音又是冷下去,“你兒子的事我管,但你們幾個最近安生點,不要到處亂跑,如果顏相殺人滅口,我這邊可就沒辦法救你。”
“顏相那么好,真的有像你說的那么可怕?”關二娘根本不信楚卿的話。
她見過顏臻,還給她銀子話,哪像會殺人的官。
“不是我說的,是大家公認的,你不信去街上隨便找人問問。”楚卿不跟關二娘啰嗦,暗中把羅芫華拉到自己身后。
當街打人這事若是坐實,對羅芫華名聲不好。
她才十幾歲,若擔了惡女的名頭,以后難找好婆家。
真想給關二娘教訓,背后使點銀子差人去。
她們自不必出頭。
“楚卿,還是你聰明,我以前在漁村,誰敢欺負我當天我就揍回去,絕不隔夜。”羅芫華認同楚卿支的招,讓旁人揍,省得自己手疼。
說到顏臻。
關二娘還真的去問了。
她去路邊找了個,看起來老實巴結的農婦,詢問顏臻的為人。
“喂,我問你,顏相這個人到底怎么樣?”關二娘的聲音很大,想讓楚卿和羅芫華也聽聽。
婦人瞪她一眼,把關二娘拉到身旁去,“議論顏相可是要掉腦袋的,你別瞎打聽。”
楚卿從兜里掏了銅板扔過去,“盡管說,好好讓她聽聽,但如果說謊,就沒賞錢了。”
婦人不想冒險議論,挑著擔子急忙走了。
關二娘又看到個進城賣野味的獵戶,將人拉過來,推到楚卿跟前,“你來說說顏相人怎么樣,說得好,這位大人會給賞金。”
獵戶今日沒打幾只獵物,正愁沒銀子回家,看到楚卿手里的銅板,立刻來了精神,“聽說他以前是個將軍,人挺好的,但是他義父死了之后,人就變得瘋瘋癲癲的,誰敢惹他不快,腦袋立刻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