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山城位于南寧城之后,同樣是漠北王國北部的險要之地,左右皆是高山峻嶺,易守難攻。若論漠北王國北部第一險關(guān),非萬山城莫屬。
“沒錯,就是萬山城!”
左慈再次點頭,道:“準確來說,是萬山城后!”
秦峰略作思索,盯著左慈,笑道:“元放先生好本事,想必是算準了我大軍若要拿下萬山城,需費一番周折,故而給朕出了這么個主意。只要我軍從后方突襲萬山城,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拿下萬山城便輕而易舉,此處的戰(zhàn)馬也能經(jīng)萬山城之路,安然運至大夏王國。”
左慈擺手笑道:“老朽哪敢稱什么算計,不過是前些時日偶然走過這條路,所以就提出來了!”
“好!”
秦峰點點頭,道:“此事若成,元放先生當居首功!”
“臣,謝陛下!”
秦峰沒在此地過多逗留,安排呂布原地等候,自己則帶著左慈返回龍山城外。
開路一事,呂布手下人手不足,他此番帶的親兵不多,多是些普通趕馬的馬夫,秦峰打算差遣不良人去辦。
待回到龍山城,已是夜幕籠罩,但龍山城外,卻是火光沖天。
大戰(zhàn)仍在繼續(xù)!
尹子奇雖已身死,但其麾下還有不少忠心將領(lǐng),正帶著人馬拼死抵抗,就連龍山城都還未徹底拿下。
不過對于實力超凡的秦峰與左慈而言,并未耗費太多工夫,便穿過龍山城,抵達戰(zhàn)場中心。
這里,地上到處都是尸體,鮮血四溢,染紅了大地。
一腳下去,血水四濺。
過兩百萬大軍在此激戰(zhàn),傷亡怎會???
秦峰帶著左慈來到章邯中軍處,這里現(xiàn)在只有程昱一人。
“臣程昱,叩見陛下?!?/p>
程昱見秦峰歸來,心中松了口氣,急忙就要跪拜。
秦峰伸手將他扶起,道:“仲德無需多禮?!?/p>
“謝陛下!”
秦峰環(huán)顧四周,問道:“仲德,說說眼下戰(zhàn)場上是何情況?”
“陛下,漠北王國大軍已經(jīng)潰敗,如今只剩一兩支隊伍還在負隅頑抗,章邯將軍已親率大軍前去征討,若無意外,兩個時辰內(nèi),咱們便能宣告此戰(zhàn)大獲全勝!”程昱稟報道。
秦峰微微點頭,道:“如此甚好!”
略作停頓,他扭頭對身旁不良人下令:“你們隨元放先生前往龍山城后,聽呂布將軍調(diào)遣!”
“奉先?”
程昱一愣,面露疑惑,道:“陛下,奉先也到了此地?”
“他購馬歸來,此刻被龍山城后崎嶇山路所阻,無法前來,需開路才能讓二十萬戰(zhàn)馬回來!”秦峰解釋道。
程昱面露喜色,道:“太好了,有這二十萬戰(zhàn)馬,咱們便能再組二十萬鐵騎,屆時王國軍隊戰(zhàn)力大增,周邊幾國定不是對手!”
秦峰亦是笑道:“所以,眼下我得安排不良人去負責(zé)開路之事。”
說罷,轉(zhuǎn)頭看向左慈:“元放先生,此事還望你多多費心?!?/p>
“陛下放心,我定助呂布將軍開出道路!”
秦峰不再多言,當即讓不良人隨著左慈離去。
而后,他站在中軍高大的戰(zhàn)車上,望著戰(zhàn)場上還未消失的火光與硝煙,輕輕嘆了口氣,對程昱問道:“仲德,你粗略估算一下,此戰(zhàn)咱們會折損多少兵力?”
程昱微微沉吟,道:“保守估計,當在五十萬上下,而漠北王國大軍至少折損七十萬?!?/p>
“損失不小啊!”秦峰再度嘆息。
程昱看著秦峰,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又沒說出來。
“仲德,你又這般!”
秦峰笑著搖頭,道:“有什么話就直說,你我何須如此顧忌?”
“陛下恕罪?!?/p>
程昱頓了頓,道:“陛下,臣很好奇,為何陛下執(zhí)意此刻大軍決戰(zhàn)?彼時漠北王國大軍軍心尚在,戰(zhàn)力不弱,我大軍強攻,傷亡必定慘重!臣實在不解陛下深意?!?/p>
秦峰微微一笑,道:“既然仲德你問了,朕便與你說說?!?/p>
“朕之所以執(zhí)意此時進攻,原因有二。其一,朕身著虎魄戰(zhàn)甲,可無懼漠北王國的破氣箭攻擊,再憑借朕武宗八層的修為,能擊飛他們射來的所有破氣箭,確保朕所率騎兵不被破氣箭重創(chuàng)!如此,朕率五萬鐵騎,足以沖破漠北王國左路、右路任意一路軍陣,再加上章邯精通軍陣,必能抓住戰(zhàn)機,奠定勝局!至于其二……”
秦峰轉(zhuǎn)頭看向程昱,笑問道:“仲德莫不是忘了你之前給我的那個消息?”
“臣之前給陛下的消息?”
程昱略作回想,眼前一亮,道:“陛下,您說的可是漠北王國從蠻人處購得二十萬戰(zhàn)馬一事?”
秦峰點頭,沉聲道:“如今尹子奇購馬時日尚短,騎兵戰(zhàn)斗力未成,無法參戰(zhàn),就如今日,尹子奇手下不見一騎,因而,面對聯(lián)率騎兵沖鋒,只能以破氣箭抵擋,妄圖阻攔。”
“可朕無懼破氣箭,讓他斷了念想!騎兵,是咱們能在短短一日內(nèi)擊潰漠北王國大軍的關(guān)鍵。但若等到來年開春,漠北王國二十萬鐵騎戰(zhàn)力成型,咱們還能這般輕易取勝?”
“彼時,雙方大軍于平原列陣,漠北王國二十萬鐵騎沖鋒,即便章邯軍陣厲害,恐也難擋二十萬鐵騎,那時最佳選擇便是據(jù)城堅守,可這對一心進取的大夏王國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眼下尹子奇將大軍聚于朕前,朕怎會放過這等良機?”
程昱聞言,躬身下拜:“陛下之智,臣望塵莫及!”
“仲德啊仲德,謙虛是好事,可太過謙虛,可就不好了?!?/p>
秦峰笑著搖頭,道:“你此次未想到這點,是因你將目光過多聚焦于眼前大軍,而非著眼全局戰(zhàn)略,若你能從戰(zhàn)略高度思量,這般淺顯之事,怎會想不到?而朕……”
秦峰看著程昱,笑著開口:“我能當皇帝,卻做不了謀士,沒你們那么足智多謀,但因為我是皇帝,所以我的眼光不能只放在一場戰(zhàn)爭中,我會結(jié)合各方面信息,縱觀全局!不然這皇位,怕是也快到頭了!”
“陛下之言,臣銘記心中?!背剃殴暤?。
秦峰點頭,又道:“仲德,你是我第一個謀士,也會是我一直的丞相,以后這些事,可要多多考慮了!”
歷史上程昱計謀施展得不多,但每次都能切中要害,就像曹操擊敗黃巾軍后,猶豫要不要迎奉漢獻帝,程昱極力勸說,曹操聽了他的建議,得以挾天子以令諸侯,搶占戰(zhàn)略優(yōu)勢。
足見程昱有掌控大局的本事。
至于這一次秦峰心想,可能是因尹子奇把漠北王國能打仗的兵力都湊來了,程昱才只盯著眼前大軍。
相信日后,程昱肯定不會讓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