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真的要死了，孔巖頓時急了。
“我保證，保證這個消息一定是真的，是你們不曾得到的！”
方元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冷冷說道：“不好意思，已經不需要了?！?/p>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地等我忙完，制裁你吧。”
方元說話的語氣和態度，根本不給孔巖任何機會。
孔巖再也繃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道：“方元，不！方會長，求你，求你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我一定配合，不再有任何隱瞞，求你了??！”
方元這才轉身，將手里的檔案放在桌子上，說道：“給你機會？”
“不好意思，他們三個已經交代了是皇甫一鳴在背后指使，而你是殺人的主謀，這對于我來講已經足夠了。
“所以，你所知道知道的任何事情，于我而言，并沒有什么用處?！?/p>
放長線，釣大魚，孔巖知道的秘密絕對不少，而不把這種人逼到生死關頭，他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
果然，聽了方元的話后，孔巖沒有任何猶豫的說了起來。
“其實兩位，皇甫一鳴也是被個利用的可憐人！你們要相信我啊！”
皇甫一鳴也是被利用的人??！
方元與楊珊對視一眼，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
“聽著，我這個人辦事一向公平公正，你要是敢誣告他人，哪怕對方是皇甫一鳴，我一樣不會放過你的！”
方元將椅子拉出來，坐下說道。
“我保證我接下來說的話句句屬實！”
孔巖稍稍松了口氣，然后舔著嘴唇，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我要是說了，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方元笑著反問道：“可是你剛才明明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很勇的??！怎么現在又慫了？”
孔巖嘿嘿一笑，陪著笑說道：“方先生，這都是您讓我想明白了?！?/p>
“憑什么我要為他們赴死，而且到最后也輪不到我一點好處！”
方元見到他的樣子，微微一笑：“很好，你能想明白就行，但是我再問你一遍，你要說的事是真的嗎，騙我可是沒有好下場的！”
“絕對保真！”
孔巖現在只想保命，其他的一概不管。
“方先生，我想活！”
“嗯……”
方元咂咂嘴，對孔巖說到：“死了四個人，而且還是無辜的人，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這話說得孔巖冷汗直流。
畢竟是四條人命在手上啊。
他深吸口氣，說道：“其實我也是利欲熏心。”
“說實話，身在孔家，我就要為孔家的利益而奮斗，有些事情我身不由己！”
“而且比起外界的法律，我們更相信的是家規?！?/p>
方元與楊珊對視一眼，楊珊默默打開了錄像設備。
孔巖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我攤牌了，我是被逼的。”
“我生在孔家，要想讓我的老娘，我的孩子，以及我的全家人安全，就必須要聽老夫人他們的話?！?/p>
“這也是我的悲哀。”
孔家家大業大，雖然對比起皇甫家來說還不夠看，但也至少是百人家族，他一個孔巖，完全沒有任何地位。
想要獲得地位，就需要犧牲和奉獻。
身在孔家，你要是沒有貢獻，那就與一般的孔家弟子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所以孔巖才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提升自己的地位。
“方先生，我想明白了，隱士肯定會改革的，我可以進去，也可以去死，但我希望我的家人能夠離開孔家，真正地有尊嚴地活著！”
孔巖這話說完，方元皺起了眉頭。
“你在孔家沒有地位嗎？”
他并不了解隱士界。
孔巖為他解釋了一下。
實際上，除了駝嶺程家這樣的世家分家外，其他的隱士家族，那就是被四大世家籠罩在下面的存在。
甚至這種情況在大世家內部尤為嚴重。
武者，說白了就是資源。
他們的孩子若是想要到四大世家內學習，就需要拿出來四大世家所需要的東西。
習武是需要花錢的。
所以，除了那些大的世家之外，其他的隱士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去全力培養弟子。
而沒有地位就沒有資源，沒有資源，又談何地位。
如此惡性循環，這就是隱士的現狀。
方元聽完之后，挑眉說道：“也就是說，隱士界的資源被大世家壟斷，只要你沒有能力，哪怕是世家子弟，那也是小人物一個！”
“沒有任何的上位機會？”
孔巖點了點頭。
有資源的，會不斷地產出強大的武者，而沒有資源的，也只會越來越弱。
“行，如果你要說的事情讓我很感興趣，那我就答應你，讓你的家人脫離孔家，從此讓有尊嚴地活著?！?/p>
有尊嚴地活著......
說實話，方元也不知道這個有尊嚴是個什么概念！
孔巖卻是有自己的理解。
他在孔家的日子可以說是水深火熱，有時候甚至連飯都吃不起。
在接觸了外面的世界之后，他了解到不少人就算是每個月只有三千都可以有尊嚴地活著，雖然日子清貧，但至少可以吃得起飯。
這就是最大的差距。
沒有了心理包袱，孔巖說道：“其實，我知道的這件事情，皇甫一鳴也參與在了其中。”
“他和一個藥王家族的人，好像是叫歐陽風的，在搞武者買賣?！?/p>
“三天前，皇甫一鳴和老夫人找我，和我商量讓我搞出點動作，也就是這件事情?！?/p>
“在我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了一絲輕微的古琴聲響，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那就是歐陽風的古琴?！?/p>
“歐陽風是吧……”
聽到這個名字，方元琢磨著說道：“你如何確定是他？”
孔巖回答道：“我見過他！”
“他喜歡孔家的孔令儀，但是這個孔令儀卻不喜歡歐陽風！”
“歐陽風是個癡情種，自此之后便經常來與孔令儀彈琴表明心意，可惜孔令儀一直沒作聲?！?/p>
孔巖聽過很多次歐陽風的琴聲，自然能分辨的出，所以斷定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他的手段。
孔巖繼續說道：“這個歐陽風是藥王家族與隱士接觸的代表人物，還會給皇甫家孔家提供所需要的藥材?！?/p>
“我還是很熟悉的。”
楊珊敲了敲桌子。
“你說的只是嫌疑，并不能作為證據端上來，畢竟你也沒有親自聽到他們之間的交談?！?/p>
孔巖卡殼了。
他一拍腦袋，說道：“對了！”
“歐陽風，其實也現身了！”
“當時我好像聽到她說什么，不能讓你把這次的蒼穹論武辦下去，要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制造一些麻煩！”
“只要有麻煩，他們就會想辦法將你解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