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高興得太早。”
和他不同,楊景臉色卻依然凝重。
“這扶桑樹枝雖然神異,但能否承受住這火山內的狂暴能量,還未可知。”
說話間,扶桑樹枝已經延伸到了斷崖的另一端。
牢牢地扎根在對面的巖壁上,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橋梁。
橋面之上,隱隱流動著金色的紋路。
光是肉眼看去,就能知曉其中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兩人也不再遲疑,抬腳小心翼翼地踏上金橋。
腳下巖漿翻滾奔涌,如同張著血盆大口的兇獸,隨時準備將他們吞噬。
云真閑只覺兩腿發軟,饒是他修為不低,此刻也不禁有些膽寒。
他緊緊抓住楊景的手臂,臉色蒼白,忍不住顫聲開口。
“陛下……臣……臣恐有閃失……”
楊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你一國師,這點膽量都沒有?”
“想當年,朕親眼見你一人一劍。”
“單挑魔族十萬大軍,也沒見你怕成這樣!”
云真閑臉色一紅,強撐著說道。
“陛下,此一時彼一時!當年臣年輕氣盛,如今……”
“如今我在了,你就慫了?”
但他的話還未落下,楊景便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朕看你是小看朕!他人可去,朕亦可往!”
“走!”
云真閑苦著臉,想辯解幾句,卻又無從說起。
只能緊緊地抓著楊景的手臂,一步一步地挪動著腳步。
他現在是真怕這位帝皇出現什么意外啊!
行至橋梁中央,火山驟然劇烈震動起來。
扶桑樹枝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橋身也劇烈搖晃起來!
因為心思全在楊景身上,云真閑一時不察。
當下驚呼一聲,便是腳下一滑,險些跌落下去!
而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還是楊景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住。
“抓緊了!”
低喝一聲,楊景將體內剩余的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扶桑樹枝。
金光大盛,本來已經搖搖欲墜的扶桑樹枝再度變得粗壯無比。
如同一條金龍盤踞在巖漿之上,穩穩地連接著兩端。
趁著這個時候,兩人也急忙抬腳加速,終于安全抵達了斷崖的另一端。
云真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驚魂未定。
他心有余悸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在巖漿中搖曳的金色橋梁,不禁感嘆道。
“陛下,臣今日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啊!”
楊景也松了口氣,看著云真閑這狼狽模樣,忍不住調侃一句。
“朕看你嚇得不輕,褲子都濕了,要不要朕幫你換條新的?”
云真閑老臉一紅,連忙起身,掩飾道。
“陛下說笑了,臣只是……只是出了一身冷汗而已。”
“畢竟若是您在這里出什么意外的話,臣的罪過可就太大了!”
“行了,別裝了,朕知道你沒尿褲子。”
楊景看著云真閑滑稽的舉動,忍不住笑出了聲。
剛才的生死危機似乎隨著這句調侃煙消云散。
不過下一刻,楊景笑聲戛然而止,他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強行催動真氣渡橋,使得他舊傷復發。
加上火山內部的火毒侵蝕,傷勢更加嚴重。
“陛下!”
云真閑驚呼,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楊景。
“您怎么樣了?”
楊景擺了擺手,強忍著痛楚。
“朕沒事,只是舊疾復發,需要休息片刻。”
兩人找了一處較為平坦的巖石坐下。
楊景盤腿調息,試圖壓制體內翻涌的真氣。
云真閑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時不時地偷瞄一眼楊景蒼白的臉色,心中擔憂不已。
“陛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火山之中火毒彌漫,您的傷勢恐怕會越來越重。”
云真閑忍不住開口。
“不如讓臣四處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出路,或者一些可以緩解您傷勢的藥材。”
楊景睜開眼,看著云真閑擔憂的眼神,勉強擠出笑容。
“也好,你小心一些。”
云真閑領命,起身小心翼翼地探索著這片陌生的區域。
火山內部的地形錯綜復雜,到處都是嶙峋的怪石和冒著熱氣的裂縫。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令人窒息。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云真閑發現了一處隱藏在巖石縫隙中的洞穴。
洞口不大,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著,若非仔細觀察,很容易就會錯過。
一股清新的空氣從洞穴中飄散出來,與外面灼熱的氣息形成鮮明對比。
云真閑心中一動,撥開藤蔓,小心翼翼地鉆了進去。
洞穴內部別有洞天,竟然生長著各種珍稀的藥材。
五彩斑斕的靈芝,晶瑩剔透的玉露草,散發著奇異香味的紫金藤……
看得云真閑眼花繚亂。
在洞穴深處,一株散發著濃郁生命力的靈草格外引人注目。
它通體翠綠,葉片如同翡翠雕琢而成。
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清新了許多。
云真閑心中一喜,他知道這株靈草非同尋常。
如此濃郁的生命力波動,就算不能治愈楊景的傷勢,也多少可以緩解一二。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靈草,生怕驚擾了這株神奇的植物。
伸手輕輕觸碰葉片,一股溫潤的能量順著指尖流入體內,讓他感到精神一振。
“果然是好東西!”
云真閑心中暗嘆,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把玉制小刀。
小心翼翼地將靈草連根挖起,放進一個特制的玉盒中保存好。
云真閑抹了一把額頭的薄汗,即使洞穴內比火山深處的灼熱熔漿要涼快許多。
但那種始終游走在未知中的壓迫感依舊讓他不敢有絲毫松懈。
他將玉盒緊緊護在懷里,生怕那株價值無可估量的靈草稍有損傷。
但就在準備轉身返回楊景那里的時候,一道微弱的水流聲鉆入了他的耳中。
“在這火山地帶,竟然還有水源?”
“如此環境下還能產生,也定然是奇物。”
“這可不能放過啊!”
云真閑立刻警覺起來,目光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順著狹窄迂回的洞穴往深處走。
無數晶瑩剔透的鐘乳石在他頭頂垂掛,散發著蒙蒙光輝,仿佛在引領他前進。
沒多久,他終于發現了一汪清澈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