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問你,你跟阿紫姑娘是青梅竹馬嗎?”慕鳶芷轉頭問顧容瑾。
顧容瑾點頭:“我和她是從小就認識,也不能說是青梅竹馬。”
總覺得這樣說會引起誤會,好像他和阿紫很親密似的。
“我只是把她當成妹妹而已,你別誤會啊。”顧容瑾低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慕鳶芷的反應。
“你把她當妹妹,她呢?也把你當哥哥嗎?”慕鳶芷問。
“是吧……”他怎么知道呢?
都怪戚時淮,亂嚼舌根!
“你別聽時淮亂說,他就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什么都想插一腳。”顧容瑾說著攥起慕鳶芷的手:“你可不要上了他的當胡思亂想啊。”
慕鳶芷笑了:“那得看你表現了。”
“我表現很好的!唯夫人馬首是瞻!”顧容瑾抱著慕鳶芷撒嬌,“娘子,咱們回去吧?”
等他們走遠了,遠處的裴商靈和蕭逸塵才現身。
“我們要鬼鬼祟祟到什么時候?”裴商靈不爽地問。
他們好不容易才進了城,結果卻只能一直躲在暗處徘徊。
“顧容瑾的聽力很厲害,我們稍微靠得近一點,就有可能被他發現。”蕭逸塵道。
裴商靈抱起手臂:“你說什么辦?”
“暫時先按兵不動,從長計議。”
裴商靈無奈咂嘴。
“剛才出城的兵你覺得是去哪里的?”他問蕭逸塵。
起初他還以為是戚時淮對抗朝廷的軍隊,可他們卻是往另一個方向前進的。
到底是去哪里?
“那個方向你覺得是哪里?”蕭逸塵反問裴商靈。
裴商靈顰眉思索了一下,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邊境?!”
然后他看見蕭逸塵點了點頭,就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想做什么?!”裴商靈表情深沉,“我們要不要馬上傳消息給父皇?”
蕭逸塵的表情同樣深刻,他猜測道:“可能他們要去打聯軍?”
“不可能!那里撐死了不到兩萬人,怎么可能去打聯軍?送死嗎?”裴商靈不信,就算腦子有問題的人都知道不到兩萬人打幾十萬人完全就是送人頭!
蕭逸塵瞥了他一眼,說:“你已經忘記了朝廷軍曾經以八千打敗敵軍十萬人了?”
他這么一說,裴商靈才猛然想起來這件輝煌的戰績。
當時朝廷軍節節敗退,所有人都認為完蛋了,主力部隊已經撤回來,結果硬是靠著慕鳶芷改良的火炮武器,用八千人打敗敵軍十萬軍隊!
而現在阿芷已經在這些叛軍里了。
“所以是阿芷給他們又改良了先進的武器嗎?”裴商靈說不好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是該生氣呢?還是該期待呢?
畢竟扶桑國和煌厲國的人真的是欺人太甚了,步步逼近,而父皇這邊,派去領兵的都是廢物,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但是戚時淮并沒有帶兵,帶兵的是一個陌生的將領,我從來沒見過。”裴商靈說。
不是戚時淮帶兵有什么用?任你有厲害的武器都發揮不了作用,行軍打仗帥才是最重要的!
“我見過。”蕭逸塵說。
“是誰?”
“嘉親王。”蕭逸塵也只是見過一面。
“那是誰?”裴商靈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有這么一位王爺,他忽然靈光一閃,驚道:“你不會說的是那個從小就被送去嬰虛國的嘉親王吧?”
他是聽說過有這么一個親王,但卻從來都沒有見過,不僅是他,他相信皇室里大多數人都已經把這個質子給忘了。
蕭逸塵點頭:“正是他。”
裴商靈無語,“戚時淮是瘋了嗎?讓一個質子去領兵打仗?那一萬多人是送人頭去了吧?”
“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還是不要小看嘉親王比較好。”
“一個幾十年都在異國他鄉當質子的人能有什么本事?”裴商靈一點都不看好。
“拭目以待吧。”蕭逸塵也很好奇,究竟這個嘉親王是什么人物?
戚時淮和顧容瑾不是傻子,阿芷也不是傻子,他們都信任的人一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然而這么一個人,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投靠到叛軍這里。
不,或許他們很早之前就是一伙的了。
如果嘉親王這次能凱旋,不敢想象他的威望會有多高,且他是名正言順的皇室血脈,到時候舉著大旗,很難說會有多少人響應。
“先不說他了,說回阿芷,父皇的擔憂是對的,阿芷在叛軍手里,會為叛軍所用,對朝廷是大大的不利,于私,他是我的妹妹,我必須把她找回來,護她周全,現在還來得及,往后就不好說了。”
“等,等顧容瑾不在的時候,我們再去見阿芷。”
“好!”
這幾天他們就在城里收集情報,總會有機會的。
但是城里遍地都是叛軍的眼線,他們的動向可能很快就會傳到顧容瑾耳邊。
此時的顧容瑾正在和慕鳶芷一起共進晚餐。
“世子爺!”
阿紫又來了,這次是直接推門進來。
慕鳶芷擰了擰眉:“阿紫姑娘是有什么急事嗎?連門都不敲?”
“抱歉世子妃,我習慣有事優先。”風風火火進來的阿紫說著抱歉,卻一點都沒有抱歉該有的樣子。
顧容瑾拍了拍慕鳶芷的肩膀,無奈地看向阿紫:“以后不管多大事都得先敲門。”
阿紫抿了抿嘴,不怎么情愿地點了點頭。
“有什么事嗎?”顧容瑾問。
阿紫看了一眼慕鳶芷,欲言又止,顧容瑾重復之前的話:“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小鳶芷更是我的娘子,我們之間半點秘密都沒有,你說就行了。”
阿紫這才道:“朝廷派來的五萬軍隊已經逼近了!”
慕鳶芷:“這么快?”
他們從黑海附近到這里都用了不少時間,朝廷這次動作這么迅速?!
“誰領的兵?”顧容瑾問。
“鄭貴。”
“鄭貴,一個小小的右將軍?跟戚時淮提鞋都不配還經常想奪他權的傻缺……他來帶兵,看來朝廷是真的完蛋了。”顧容瑾嘲笑道。
阿紫:“稍微好點的都派到邊境去了。”
“去了也沒用,又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