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f“沈翠蘭,你剛才說什么?”
這話是他們組長問的,問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都冒著火。
“我說……哪句話?”
沈翠蘭是故意的,絕絕對對是故意的,
因為她知道,當你再確認的時候,就是越發讓人肯定的時候。
“你剛才說,別的村的種子都種下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沈翠蘭那張臉。
“嗯!”
“剛才你還說,其他的種子要十天后才會有?”
“對!”
沈翠蘭又肯定了一次。
人群里立馬又沸騰了起來。
“這個王八蛋許狗子,搞得這叫什么事,為什么其他村有種子,咱們沒有,十天,這事能再等十天么?”
組長幾乎是在喊,賈張氏就像是一只只怕燒不起火來的猴子,立馬又接著說道:“劉老,劉老在不在,要不您給瞧瞧,這十天后還有沒有雨水,要是有,咱們也不用著急么?”
這話,賈張氏已經先一步問過劉老,所以,她還真不怕給許狗子臉上抹黑。
對于玉山村的村民來說,劉老的威嚴,超過所有人,比村長都要大的多。
劉老站了出來,一出來就開始哎著聲,嘆著氣。
“哎!春季雨水本來就不多,我看著前幾天的雨水,近期怕是都不會下雨了!”
“啊……”
這句話,可是把最后的柴都點著了。
而且,這火大的非同尋常。
這年景人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的是沒有糧食。
俗話說的好,斷人錢財等于殺人父母,那斷人糧,那可是真會要了命的。
什么村長不村長,跟自己的命比起來,他媽的什么都不是。
不用組織,根本連一句話都不用說,玉山村的村民就已經自覺的到了許狗子家的門口,沈翠蘭的組長,已經開始了咒罵。
“許狗子,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們說說,你他媽的辦得這叫不叫人事。“
人群沸騰。
剛開始還是讓許狗子出來。
可后來直接喊的就變了味,喊的是叫許狗子滾出來。
而此時的許狗子,卻是在劉巧慧的家里,手指穿進了自己亂七八糟的頭發里。
說實話。
他不怪村里的這些人,換成他,只怕他比他們還做的過份。
可他也知道,這躲下去不是法子。
他也躲不過去。
劉巧慧和史金萃站在一邊,連話都不敢說。
“這可怎么辦?”
史金翠問劉巧慧。
劉巧慧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這事應該怎么處理。
“你過去跟他說句話,這樣愁的也不叫個事!?”
劉巧慧聽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后,一步一步走到許狗子的面前。
許狗子蹲在地上,他已經不想站起來了。
“許哥,要不你先起來,一天你也沒怎么吃東西了,我給你做點面條!”
面條?
如果換成以前。
他是真的巴不得好好吃兩口。
可是現在,就算是山珍海味擺他面前,他都沒有味口。
“許哥,別急,有什么事,也得先吃飽了再說!”
哎!
玉山村的所有人,這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吃飽飯,可是現在……
許狗子更是不敢想了,又一次搖了搖頭。
劉巧慧嘆了口氣,又跟史金翠站成了一排。
沒辦法!
這事,他們就是想破了腦袋都沒有辦法。
余組長是在聽到風聲后過來的,他本來是想先到劉巧慧家里來探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卻是沒想到,許狗子竟然就在劉巧慧家里。
男人和男人之間,有時候更容易溝通。
別看余組長平日里沒話。但是真遇到事的時候,他每一句都能說到痛點上。
“許村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許狗子看了余組長一眼,人終于是站了起來,和余組長站成了一排。
“余哥,這事不怪鄉親,都是我的錯,我第一次當村長,不知道領種子應該早點去排隊,所以,等領種子的時候,種子就已經發放完了!”
“那這事還有補救的法子沒有?”
許狗子搖了搖頭:“我問了,再來一批種子怎么著也得十天后!”
十天?
連劉巧慧都知道這事等不及。
屋子里一股說不出來的氣氛,背著葉玲剛回來的李炎彬,感覺到子里的氣氛,連腳都不敢往進邁了。
他們原本是去看外面那群人來干什么的,知道是沖著許狗子來的,葉玲就叫李炎彬趕緊往回走。
李炎彬的腳步頓了頓。
“愣著干什么,進去呀?”
“玲姐,我有點怕!”
“怕什么,有你玲姐在!”
雖然這句話給了李炎彬很大的鼓勵,但是他回去的時候,還是免不了他媽給了他一個無聲的暴厲。
現在的李炎彬,本來只想就這么穩穩當當的進去,穩穩當當的坐在那里看他們大愁眉苦臉。
但是沒想到,下一秒,葉玲就給她派任務了。
“李炎彬!”
“嗯!”
“你去跟許狗子說,只要第十天能回來糧,那第十一天,絕對會下雨!”
“啊?”
“你啊什么啊,你照著我的說去!”
“不是,玲姐,這你都能知道,再說,我說這話,我不是找我媽抽么?”
葉玲不知道怎么跟這小子解釋,他倒也沒想過解釋,她之所以知道什么時候下雨,完完全全是因為她的系統。
那個該死的沒反應的系統,終于在今天有反應了,他跟系統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系統倒是給了她答案。
但是系統就是系統,回答的很是官方。
“主人,這點我是可以幫您的,但是,這樣一來,玉米和紅薯就會同時大豐收,這是您想要的結果么?”
回答這問題的時候,其實葉玲多多少少是有點糾結的。
但是看著許狗子那個樣子,葉玲是真有點與心不忍。
所以最后有了肯定的答復。
也就有了系統給她的保證。
十天之后,它會下雨。
只是這事,她讓李炎彬就這么堂而皇之的說出來,真的好么?
而且,許狗子會相信么?
葉玲看著李炎彬,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但又給了李炎彬非常巨大的壓力。
“玲姐,你…真的要讓我那么做么?”
“對,快去,按我教你的去說!”
“玲姐,我怕我媽打我!”
“打就打了,反正你挨的打又不是一次!”
“哦!”
葉玲看著李炎彬窩窩囊囊的走過去,小聲的跟許狗子說著話。
“許…許叔,我要是跟你說,十天后會下雨,你相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