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聽到這話,劉洪直接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和王東相處這幾天,劉洪也基本知道王東是什么樣的人了,就因為這個李凱幾句話屈服,那肯定不可能,既然如此,那王東肯定就是想著給李凱整干點幺蛾子了。
一想到這,劉洪有點擔心:
“哥,這李凱可不是你想整就能整的,你別看他大大咧咧,他其實一點也不傻,而且他那個爹也不是什么善茬子,稍微弄不好可能就會引火燒身!”
王東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我,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起碼我也就下來這么一兩趟,大多數時間我自己得在山上,你可是要天天跟這個小子在一個屯子的,現在你讓他如此的嫉妒,他肯定不會讓你也好過呢!”
這話說得對……
劉洪當然知道,這次自己出了大風頭是好事不假,但是同樣也惹得李凱這個二世祖不高興了,這可不是啥好消息。
只是他也沒啥好處理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小洪,給我把那熊掌的毛燙了!”
汪鳳端著一盆熱水出來,喊著讓劉洪幫忙。
滿是鮮血還碎了半塊的熊腦袋已經不能吃了,早就被劉福全用繩子拉起來拴在了房梁上面,就那么掛著。
好幾個來這幫忙的老嬸子都湊在那里指指點點,她們一生其實也見過不少的熊瞎子,但是能在夏天見到這么大的熊瞎子,還是第一回。
有幾個膽大的年輕一點的,甚至還拿著竹竿時不時地戳一戳這熊瞎子的大腦袋,弄的幾滴熊瞎子血還甩到了發面的盆里,惹得和面的大娘又是一頓罵。
忙前忙后,這一頓飯可算是收拾好了,村里來吃席的也都來得差不多了。
王東不是一個多喜歡湊熱鬧的人,但按照慣例,他應該去主桌,甚至位置還應該挺靠前。
畢竟,他是劉洪的救命恩人,無論咋的,劉洪這一輩子大大小小的宴席,他都應該是最尊貴的客人。
但盡管劉福全一再勸他去主桌上,王東依舊沒有答應。
去了主桌就得喝酒,而眼下他們喝的基本都是鄉下小酒坊自己釀造的散簍子,這玩意雜醇多,喝不出來什么不對勁,可是喝完酒就頭疼,王東懶得去。
他反正沒結婚,又是個外人,坐哪都一樣。
就這樣,王東一屁股直接扎在了魏老奶奶的身邊:
“大娘,我來跟您湊一桌。”
魏老奶奶白了他一眼,再看著滿桌子的小孩,實在是有些無語。
王東這一眼看上去怎么也得二十五六的人了,怎么還這么沒溜兒啊?吃飯跟小孩坐一桌?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不過她倒是也沒說什么,而是往旁邊挪了一下屁股,讓出來凳子的一頭兒。
王東嘿嘿一笑,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下就開始往嘴里摟。
這桌子上除了幾個帶孩子的大娘之外,基本都是小孩兒,同樣的,桌上的菜也多了幾道。
花生粘,粘豆包,長白糕,拔絲地瓜,還有劉福全忍痛拿出來的橘子罐頭黃桃罐頭。
小孩子們都喜歡這些甜食,自然是吵著鬧著也要吃這些甜絲絲的玩意,王東則趁機對著桌子上的肉菜素菜一頓大掃蕩。
他自己當然會做飯,但是在山上,很多工具很多材料沒有那么齊全,他也懶得收拾,所以基本上都是能糊弄就糊弄。
眼下逮到了好機會,怎么不得多吃點?
只不過,這副餓死鬼的架勢,讓一旁的魏老奶奶又多白眼了幾回。
一直等到王東吃飽了,魏老奶奶才慢慢悠悠地說道:
“嚯,我還以為你的連桌子都啃了呢!”
看著桌子上已經不剩啥了,王東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住啊大娘,我……我這幾頓沒吃了,有點餓了。”
魏老奶奶呵呵一笑:
“還叫大娘呢?這村里一半兒人叫我奶奶,另一半叫我老奶奶,你叫我大娘,是幾個意思?”
王東趕緊改口,跟著年輕一輩一起叫老奶奶。
魏老奶奶臉色這才好了一些,她一邊拿著菜園子里面剛摘下來的黃瓜蘸醬,配著剛出爐的香噴噴的大餅子吃,另一邊對著王東低聲說道:
“這幾天咋樣啊?糊弄人家小姑娘跟你一塊上山,應該挺得意吧?就沒干點不該干的事情?”
王東也不知道這位魏老奶奶到底是消息靈通還是真有點神佛之力,反正在她的面前不敢造次,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沒沒沒,我可啥都沒干,我們一塊上山的,三個人呢!”
魏老奶奶揶揄道:
“那你的意思是下回你不帶著小洪上山,就能辦事了唄?”
王東頓時臉色一紅: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
“老奶奶,啥叫辦事兒啊?”
一個還在抽著大鼻涕的小娃娃,眨巴著純潔的大眼睛,看著魏老奶奶問道。
魏老奶奶呵呵一笑,隨即賞了他一個腦瓜崩:
“去,找你姥姥玩去,大人說話你小孩子摻和啥玩意?”
把這個小布丁給送走,魏老奶奶這才用幽幽的眼神盯著王東:
“你啊,看著聰明兮兮的,實際上傻乎乎的,連好賴話都聽不出來!我那是說你不該辦事兒嗎?”
嗯?
這話一瞬間讓王東蒙圈了:
“那……老奶奶,您是勸我……啊?”
這叫啥意思?
他以為劉福全汪鳳這一對夫妻直接辦訂婚宴已經算是足夠強硬的催婚了,沒想到魏老奶奶的催婚還要更加的硬核!
這應該算是叫催娃了吧?
魏老奶奶無語的搖了搖頭:
“你啊你,真以為你的那點小心思能夠瞞得了別人嗎?你帶著小洪跑這跑那是為了干什么啊?難道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走錯道了!”
端起煙袋鍋,魏老奶奶抽了口:
“你小子是關心則亂!一個大老爺們想要搶娘們,到底應該干什么?最應該干的事情,難道是把那娘們身邊的男人全都趕走嗎?難道不是應該直接把那娘們拿下嘛!?”
王東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其實男人和女人之間,真正的溝通的方式只有一個。
但問題是,他不想這么干。
前一世的時候,他就是什么都沒有做,就什么都做了。
以至于結婚證和孩子的娃娃證都是后來補上的。
所以他一直覺得對香玉有點虧欠。
這一世,他想要明媒正娶,把前世虧欠的東西都補上,然后再光明正大的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