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她穿的很隨性,這個別墅里也有獨屬于她的房間。
最近她跟老江準備把國外的企業遷回國內了,所以忙得不可開交,顧不上江宿陽,便把他先送回他姐這兒。
但是她沒想到,兩個小孩居然搬家了。
住在市中心不好嗎?
江母微蹙秀眉,面上是一片愁啊,沖淡了幾分銳利,只剩下柔和。
雇主大人:你也不知道落落為什么搬家啊。
雇主大人:【煩】.jpg
而在北郊區的二層小洋樓內,徐姨正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別人若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見她。
徐靜雨臉上沒有平時的自然溫柔,反而充斥著冷淡疏離,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
007:小姐沒說,少爺來了之后就讓搬了。
她不急不緩地出謀劃策。
007:既然小姐沒告訴您,也沒有讓您搬過來,那么就說明小姐會去找您,夫人大可以不必著急。
雇主大人:六點鐘了,怎么還沒回來啊。
徐靜雨閉了閉眼,仔細想了下,隨后睜開眼,回復對方。
007:少爺平時到這里大概需要四十分鐘,到市中心那里大概需要二十分鐘,確實晚了點。
007:小姐現在還沒有回來,應該會跟少爺在一起才對。
徐靜雨剛打完字,微信就彈出一個彈窗,上面的備注是很客氣的“小姐”兩個字。
徐靜雨抬手,指尖在彈窗上點了一下,訴竹歧的消息便彈了出來。
小姐:徐姨,我媽媽回來了,你先去市中心住兩天吧。
007:好的,小姐。
007:【可愛】.jpg
徐靜雨知道,江母是打算回來以后就不走了的。
既然要長期住,按照雇主的習性,回來的時候,應該已經安排好了家里的保姆,傭人什么的,其實壓根不缺她一個。
她是專門保護小姐的殺手。
不過這些話她不會說出去,也不會拒絕小姐讓她回市中心的請求。
……
與此同時,江母的眼神也亮了一下,女兒的頭像彈出來,她直接就結束了與徐靜雨的聊天。
但是彈出來的消息卻讓她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江母不可置信地將消息掃了好幾遍,啪啪打字發過去。
媽媽:不是?五點二十才放學,六點鐘就進醫院了,四十分鐘還經歷了綁架,車禍?
媽媽:陽陽他沒啥危險吧?
落落:沒事,他沒有傷,我的天哪,真是太幸運了。
落落:在淮安區第一人民醫院xxx,媽媽你來一趟吧,我也正往那邊趕呢。
訴竹歧盡量模仿了原主的語氣跟其說話,嘴里還時不時蹦跶出來兩個字。
她現在已經可以模仿出來原主的語氣了,面對面對話也沒關系。
但是不能長時間住在同一片屋檐下相處,不然太容易露餡了。
她還得想個分居的借口。
至于江宿陽,就讓他跟著江母住就可以了。
訴竹歧說完之后,就把手機息屏了。
先前校園斗毆,對方選擇息事寧人,原諒了江宿陽,訴竹歧作為他的姐姐,雖然不是監護人,但是她已經滿十六周歲了。
按照當地警局的法律規定,和警察們的判斷后,訴竹歧是可以領走江宿陽的,但是后續她也需要承擔后續的責任與監管。
但是這個性質不明的案子,訴竹歧還是讓合法監護人來管比較好,涉及到歹徒了,她自己一個人比較難辦。
訴竹歧走進醫院電梯,按下六樓的按鈕。
電梯門一打開,她就裝成了一副急匆匆的樣子,朝著右拐角過去。
電梯建在中間,訴竹歧確認是往右拐,不是因為看見了病房上的門牌號,而是只有那一個病房門口有警察守著。
周圍出來散步的病人用余光撇他們,好奇的不行,恨不得把他們扒拉開,進去看看病房里面是誰。
訴竹歧急忙上前兩步,站在那兩個警察面前,秀眉微蹙,眼眶瞧著有些泛紅。
“你們好,那個,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我弟弟……”
她敘述的不是很清楚,那雙眼睛充斥著擔憂與難過,不用等她說完,警察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外面守著的這兩個人,其中有一個就是給她打電話的小劉。
他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小姐姐只是因為反射弧比較長。
不是因為根本就不難過啊。
只不過……
等他給訴竹歧開門的時候,看著她從自己身側跑過去,身高好像才一米五多,思及對方那有些過于清純稚嫩的臉,撓了撓頭。
她成年沒有啊。
不過能立刻趕過來,那應該是成年了的。
畢竟未成年的應該都穿校服吧,灣江中學幾乎都穿校服。
小劉腦子一根筋,也不聰明,喜歡把問題往簡單的方面去想,時常自顧自地得出一堆不正確的結論。
訴竹歧進去之后,發現江宿陽已經醒了。
他正坐在病床上,手里還打著點滴,略顯局促地回答著面前警察的問題。
而詢問他的人,正是之前駕駛警車撞面包車的陳隊。
江宿陽現在應該是在跟陳隊長講事情經過。
“就是我上課玩手機,推薦頁刷到我媽抖音了。”江宿陽嘀嘀咕咕地道,“我媽估計是想給我跟我姐姐一個驚喜,所以自己坐上了飛機回國。”
“但是我刷到了這個視頻,我也想給我媽一個驚喜,我放學就去了專柜店,給我媽挑了個黃金小茶杯,結果就碰上那伙老六搶劫。”
“然后我躲角落里報警,被發現了,我就被揪著做人質了,他們手里沒槍,但是拿著大砍刀……”
“嗯對對,我也不敢動。”
“然后眼看警察來了,他們就把我拐上了車……”
“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謝謝警察叔叔,太謝謝了,必有重謝,萬分感謝,感激不盡。”
江宿陽這張嘴叭叭起來,還是挺搞笑的。
他掏出手機當場就要給警察局捐款五百萬,這可是他一個月零花錢了,因為他從小被帶在身邊,所以零用錢給的也不多,只是江離落的一半。
他找了半天沒發現途徑,在那里正拿抖音搜呢。
訴竹歧站在門口,也沒有什么存在感。
她看兩個人說得差不多了,輕咳了兩聲,增加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這下,兩人的視線同一時間移過來。
“姐姐!”
陳隊長聽見了自己身邊少年驚喜雀躍的聲音,簡直像一個看見了主人的小狗狗,尾巴搖個不停。
不過這么比喻好像也不太對。
“姐姐我也給你買了的。”少年語氣倨傲,像是要邀功一樣。
他全身上下到處摸,最后從褲兜里摸出來一個墜滿金色鏈子的劍穗,放在手中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