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的話,等會兒聽到槍響,你就跟著我的腳印趕緊過來,到時候回去的路上,你幫忙將傻狍子扛回去。”
見陸遠東一本正經(jīng)地說完這番話后,陸遠山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于是便點頭說:“那好吧,不過你確定三百米之內(nèi)就能找到這傻狍子嗎?”
陸遠東自信滿滿地說:“當(dāng)然了,不信你就等著瞧吧。”
丟下這話后。
陸遠東迅速沿著腳印追蹤過去。
果然。
正如陸遠東所料想的那般,當(dāng)他沿著腳印,爬上一個山坡之后,剛露頭順著前方看去,便見一只傻狍子抬起頭來,朝著四處張望。
此地。
距離陸遠山的位置,還不到二百米。
見此情形。
陸遠東干脆站起身來,要是梅花鹿或者說別的動物,可能在這個距離內(nèi),早就溜之大吉了。
但是傻狍子不一樣,這玩意兒,腦容量太少了,另外,它們對于人類的氣味,并不是十分排斥。
拿著獵槍一步步靠近。
只等來到了距離這傻狍子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傻狍子竟然還沒有要跑的打算,見此情形,陸遠東都有點兒不忍心對傻狍子開槍了。
就這智商,他覺得這玩意兒沒有滅絕絕對算是奇跡了。
但想到他今天來這里是為了打獵,外加如果不將這玩意兒弄死,萬一自己追過去,到最后追不上的話,那他腸子都就悔青了。
想到這點。
陸遠東只好端起手中獵槍。
砰!
山林之中,伴隨著一聲悶響,眼前的狍子順勢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遠處陸遠山聽到槍聲距離他這么近,忍不住扯著嗓門大聲喊道:“天明,打到了么?是狍子么?”
陸遠東笑著說:“趕緊來吧。”
須臾。
陸遠山便來到了陸遠東跟前,看著倒在雪地里的傻狍子,陸遠山開心的合不攏嘴,他連忙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水壺解開,然后將水壺中的水倒出來,緊接著將水壺放在傷口位置,開始去接狍子身上的血。
對于獵人而言,狍子還有梅花鹿等獵物的鮮血,那可是最好的補品。
帶回去之后,一方面可以用來泡酒,另外一方面,可以加在面粉里面,加點佐料,無論蒸煮,做出來的吃食都別有一番風(fēng)味。
狍子其實也不大。
等傷口位置不怎么流血后,陸遠東便在旁邊催促說:“好了,趕緊扛起來,我們回去吧。”
陸遠山算是服了,他將水壺掛在腰間,然后彎腰,抓住狍子的兩條腿,順勢往肩膀上一扔,然后掂了掂,讓狍子與身體更加隨體,這才邁開腳步,往前面走去的同時,笑著說:“天明,你這家伙,真夠可以的呀,怪不得你每次去山里面都能打到獵物。”
“剛剛你說這狍子距離我們不到三百米,我還不信,覺得你肯定在吹牛,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傻狍子,距離我們估摸著也就二百來米吧。”
“對了,我就想不通了,你是怎么判斷出距離的呀?”
陸遠東也不藏著掖著,認真對陸遠山分享經(jīng)驗,說:“剛剛你也看到了,我發(fā)現(xiàn)了狍子的腳印后,先彎腰吹了吹。”
“咱們這里現(xiàn)在天氣冷,動物腳踩出來的印記,雪基本上不到十分鐘時間就會凍到一起,用嘴吹的時候,壓根就將雪吹不起來。”
“可是我剛才,輕輕用嘴一吹,上面的雪珍子就飛起來了,這就說明傻狍子跑出去不到十分鐘,十分鐘時間,撐死了也就能跑出去二三百米距離。”
“當(dāng)然了,如果是梅花鹿或者是別的動物,那就不一樣了,同樣的時間,梅花鹿的話,極可能就跑出去數(shù)百米遠了。”
“可是狍子這玩意兒,沒腦子,基本上都是跑出去幾十米后,還要站住腳回過頭順著遠處看看。”
陸遠山佩服的五體投地,笑道:“服了,我算是服了。”
陸遠東則回過頭對陸遠山微微一笑,叮囑說:“大山,有件事情我說了你也別多心,如果你以后也想要打到更多獵物的話,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將這煙給戒掉吧。”
“一方面,抽煙對身體不好,另外一方面,抽煙會讓打獵物更加艱難。”
陸遠山咧嘴笑道:“再看吧,哈哈,你知道的,我這都抽了快十年了。”
這倒不是陸遠山吹牛,早些年的時候,他也沒錢購買香煙,平時在山里面放牛的時候,都是找村里老頭要煙渣子抽。
之后伴隨著年紀不斷增長,他身上也開始存錢了,就開始抽香煙了。
一直到現(xiàn)在,前前后后,加起來還真快十年天氣了。
陸遠東看到陸遠山給出的態(tài)度后,他也不好多勸什么。
兩個人輪換著扛著傻狍子,剛剛來到山下,沒想到不遠處山頭上便飄過來幾片云彩,同時,大風(fēng)也呼嘯著,開始在山林之中吹了起來。
陸遠山順著身后飄來的烏云看了眼后,明顯愣在了原地,他半張著嘴,有些難以置信地問:“天明,靠……這才剛立春沒多長時間呀,怎么就有雷雨天了?”
陸遠東回過頭朝著山頭上的烏云看了眼,說:“這不是雷雨天,只是暴風(fēng)雪罷了。”
陸遠山心頭一緊。
要知道,陸國泰等人也去山里面打獵了,這種天氣如果不抓緊回來的話,保不齊就會在山林中迷路。
大風(fēng)一吹,再加上暴雪,走過的腳印被積雪掩埋,再加上山林中能見度降低,就算是老獵人,都可能要被凍死在山林之中了。
“天明,還好你今天讓我給陸國泰他們吆喝了一嗓子,要不然,這幫人進山之后,肯定會遭殃的。”陸遠山低聲念叨著。
陸遠東催促說:“趕緊走吧,至于他們,希望我們下山之后他們也已經(jīng)從山里面出來了。”
然而。
讓陸遠東和陸遠山?jīng)]想到的是,他們前腳剛剛來到大房所在的山坡上,天空中便落下了鵝毛般的雪花,大風(fēng)呼嘯著,從山林中吹過,發(fā)出一陣陣瘆人的聲響。
抬頭順著眼前看去,半個小時前還一望無際的山林,此時,卻只能看清楚眼前不到二十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