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廣坤一聽這話,徹底爆發(fā)了。
他黑著臉,擲地有聲的說:“爹,你今天倒是給我說說看,什么事情是有違祖宗禮法的事情?”
陸豎武這時也愣住了,這么多年了,他也沒想到兒子竟然會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在這之前,陸廣坤對自己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兒子,愣了好幾秒,這才忍不住開口,一字一句的問:“陸廣坤,你小子吃槍藥了嗎?你出去就弄了點肉回來,犯得著這樣對你老子我橫眉冷對嗎?你是不是想要倒反天罡?去,你給我去大門口跪著!”
陸廣坤說:“老爹,我的老爹呀,你現(xiàn)在憑什么讓我去大門口跪著?行,你問我懷里是什么對吧?我先讓你看看這是什么!”
說著,陸廣坤將懷里一大塊鹿肉拿出來。
然后將用手護著的一碗鹿油也擺在了陸豎武面前。
“你看到了沒有?這是什么?這是鹿肉,另外這一碗,是鹿油!”
“還有,你知道這些東西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嗎?我告訴你,這是人家天明小子給咱們的!”
“你口口聲聲祖宗禮法,既然祖宗禮法這么重要,你去祠堂,去找咱們祖宗給你肉吃,你少找我,你也少吃我今天找天明要來的鹿肉!”
這時陸廣坤的母親,一個小腳老太太,哭著從房間中一瘸一拐的出來,“廣坤呀,你這是要干啥呀,你可不能這么對你爹呀。”
陸廣坤也是殺紅眼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轉(zhuǎn)身對自己母親說:“你這么護著他,你讓他給你弄吃的去!”
丟下此話后,陸廣坤抱著鹿肉,端著鹿油去了自己和老婆孩子居住了多年的偏房。
院子里。
陸豎武眼前一陣發(fā)黑。
他試圖站起身來,不想剛剛起身,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
陸廣坤這時也慌了,連忙上前將其抱到炕上,喝了點熱水后,陸豎武總算逐漸清醒過來。
老頭子眼淚汪汪的看著陸廣坤,沉默良久,方才低聲問:“廣坤,這鹿肉,果真是天明給咱們家的嗎?”
陸廣坤點頭,連忙對旁邊妻子說:“你去,去給咱爹割下一點鹿肉,和玉米面煮粥。”
陸廣坤的媳婦抹著眼淚,正要離開的時候,陸豎武嘆了口氣,看似語重心長的說:“多割下點,咱們家每個人都吃……海燕呢,你也給你多弄點,這些年,我……我對不住你……”
廣坤媳婦瞬間哭成了淚人。
這么多年的心酸在這一刻也隨之煙消云散了。
陸豎武喝了口溫水之后,這才繼續(xù)說:“廣坤,我是沒臉和天明這孩子打交道了,咱家以后還是要靠你,天明這孩子有骨氣,是個干大事的人。”
陸廣坤連忙點頭,認真叮囑:“爹,你還是少說幾句話吧,你先躺下休息,等粥熬好了,我叫你起來,到時候咱們一起吃……”
冤冤相報何時了。
陸遠東也不知道,自己一塊肉,會幫他化解掉以后遇到的巨大的危機。
時間一晃便到了次日清晨。
陸遠東從許白婷的被窩里爬出來后,許白婷已經(jīng)早早起床給陸遠東弄好了早餐。
四個荷包蛋,外加一張鹿油餅,陸遠東扒到肚子里后,將昨天晚上準備好的行李背在后背上。
然后他一臉深情的看著許白婷,給了許白婷一個大大的擁抱,“老婆,我先走了,等我回來。”
許白婷點點頭,眼淚汪汪的說:“去山里面千萬注意點,別逞能知道嗎?”
陸遠東微笑著說:“放心,我肯定不會逞能的。”
“另外家里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就去找大山或者國泰他們家,哦,還有,我昨天下午給王大叔說了,他家距離咱們比較近,有什么突發(fā)狀況,你也能去找他。”
許白婷點頭,催促說:“好了,你就趕緊去吧,這些話你昨天晚上都已經(jīng)給我說過好多次了,家里有我,你放心吧。”
陸遠東一步三回頭,走出去老遠,他這才加快步伐,迅速朝著大房那邊趕去。
他知道。
這次進山,將會是自己重生以來,進山打獵時間最長的一次,甚至,生死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