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時也有人意識到了另外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此人不是別人,正好是陸遠山的母親。
大山的母親聽陸國泰說完后,她忽然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緊接著抬起頭來,看似匪夷所思的當著陸國泰,淚如雨下,哽咽著問:“他二叔啊,你剛剛說什么?你剛剛說大山和天明兩個人去打熊瞎子了?你不是開玩笑吧?”
鄉親們聽到這話后,也都沉默了。
紛紛將目光落在了陸國泰身上。
陸國泰則苦著臉,滿是無奈的說:“我也知道這件事情太危險了,可他們兩個不聽我的話呀。”
“不過她嬸子,你放心好了,天明說了,他和大山兩個人過去只是先踩點……”
陸國泰話還沒說完,大山母親便哭天抹淚的說:“我苦命的兒子呀,你怎么能做出這么糊涂的事情呢?這可是熊瞎子呀,你就不怕被吃了嗎?你個傻孩子呀,怎么能……”
陸國泰也有苦難言。
要是十幾年前的話,他在村里,那也是說一不二的人。
帶著年輕人上山去打獵,這些年輕人,還都愿意聽他的。
可是現在。
自己上了年紀。
再加上人家天明本就有本事,這段時間以來,給他們大房每家每戶不知道帶來了多少的肉食兒。
現在他去山上,也基本上都是聽天明的安排做事情。
腦海中這般思慮的同時。
陸國泰信誓旦旦的說:“她嬸子,你先別吵了,等到這些肉分完之后,我們幾個,到時候連夜去山上追趕他們。”
是啊。
其實陸國泰心里也放心不下陸遠東和陸遠山。
他們盤山村本就沒有幾個能人。
現在既然出現了這么兩個負責且有能力的年輕人,要是因為初生牛犢不怕虎,跑到山上去,到時候死在了熊瞎子手中,他也對不起盤山村的父老鄉親。
聽陸國泰這樣說,大山的母親也不是糊涂人。
她知道晚上去山上有多危險。
況且。
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她絕對不能讓更多的人陷入到危險的境地之中。
意識到這點后,大山的母親哭著說:“他二叔,你瞎說什么呢?天明和大山這兩個孩子既然沒回來,你們大半夜跑去山上,怎么可能找到他們呢?另外你們不是都說好了嗎?只要你們能明天早晨起來早點兒,去山上找他們,我就已經很感激你們了。”
陸青眼睛里也噙著淚水,他認真說:“嬸子,你將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保證,這次天明哥和大山個絕對不會有事情的。”
“明天早晨天不亮到時候我們就出發,爭取在他們還沒有到達捕獵的地方,就追上他們。”
二房和三房距離大房雖然比較遠。
可是大房這邊打到犴大罕的消息,還是猶如一股風,很快便吹到了二房和三房這邊。
陸二虎和陸遠亮這兩個房主都帶著各自的狩獵隊前去打獵。
二房和三房的鄉親們在得知大房那邊打到了犴大罕后,他們除過羨慕之外,也沒別的什么辦法。
畢竟陸遠東不是三房的,更不是二房的人。
三房那邊暫且不論。
二房這邊,陸二虎現在雖然碰見陸遠東,表面上客客氣氣,可實際上,二房的鄉親們誰都知道,陸二虎打心底里不待見陸遠東。
二房的幾個嘴饞的村民抹黑來到了分肉的現場。
當他們看到眼前的龐然大物被分成塊,然后一塊塊分給大房的鄉親時,有人忍不住開始吐槽起來。
“看看吧,人家大山就是有腦子,他爹是咱們村的村支書,是走在時代前沿的人物,人家的兒子的目光也長遠,咱們二房這邊不要陸遠東,人家就敢要下。”
“呵,人家大房自從接納了天明,你瞅瞅,這都分了多少肉了?這只犴大罕,分給大房這二十來戶人家,每家最少能分到四五十斤肉呀。”
“唉……你說咱們家要是能有四五十斤肉那該多好呀?”
“別想了,哼,就狗日的陸二虎給咱們當房主,只要能想辦法別將咱們餓死,就算是不錯了。”
“你說當初二虎怎么就不要天明呢?”
二房的村民在分肉現場議論紛紛。
三房這邊。
陸豎武從兒媳口中得知大房那邊再次獵到了一只犴大罕,現在正在分肉的消息后,他也愣住了。
抬起頭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兒媳。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
沒想到陸廣坤竟然扛著四十來斤肉,屁顛屁顛的從屋子里走了進來,剛進門,他就像是凱旋而歸的英雄,將肩膀上的肉放在了旁邊柜子上。
“爹,我回來了。”
陸豎武半張著嘴,不可思議的看向兒子。
陸廣坤的媳婦海燕更是眼中噙著淚水,滿是難以置信的問:“這……這怎么回事?你們不是……”
陸廣坤端起旁邊的水杯,一口氣將水杯中的水喝完后,他笑著說:“今天天明這家伙可真夠厲害的呀,打了兩只傻狍子不說,還打了一只犴大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