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東也打著哈哈,微笑著說:“不會辜負領導對我的厚望。”
殊不知。
吳德路等人的處理方式,倒是正好隨了陸遠東的心思。
早在這次弄熊瞎子之前,陸遠東就已經考慮要不要弄老虎了。
但是從許白婷的態度,陸遠東便看出來,不到萬不得已,許白婷肯定不會同意他去山里面弄老虎的。
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正好他也有機會前往深溝子。
運氣好的話,保不齊就能利用閻王窖,弄一兩只老虎。
只要能弄到老虎。
他家日子肯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于說老婆這邊,他也有合理的說辭了。
人家公社領導不讓他在附近捕獵,他也沒辦法不是?
要么去勞改,要么去深溝子,只要他不將捕老虎的事情說出來,相信許白婷也不會太為自己擔心。
送走了公社的領導后。
陸遠亮和陸二虎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陸遠東。
陸遠亮冷笑著說:“天明,你狗日的接下來可有得瞧了哈,哈哈,深溝子,要我看呀,你與其去深溝子,倒不如今天跪下求我,我去給吳德路說說情,到時候讓你繼續跟著大房捕獵。”
陸遠東只是給了陸遠亮一個不屑的眼神。
然后雙手背在身后,對陸遠山等人笑著說:“走了,回家吧,明天磨面粉,下午就能吃上油潑面了。”
陸遠山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迅速追到了陸遠東跟前,“天明,你真就一點兒也不擔心嗎?”
陸遠東笑吟吟地說:“大山,忘記我之前給你說過的話了嗎?呵呵,這次他們讓我去深溝子打獵,不正好合了我的心意嗎?”
陸遠山明顯一愣。
等他看到陸遠東興奮的小眼神后,他心頭一緊,不由得驚訝道:“天明,你這家伙,真打算弄這件事情?”
陸遠東笑而不語,調轉話題,對陸遠山說:“大山,你家還有辣椒嗎?做油潑面沒有辣椒面可不好吃,有的話我跟你過去,你給我拿些辣椒。”
陸遠山見陸遠東不說,他也沒有繼續追問,笑著說:“你這家伙,好好,你跟我來吧,辣椒面倒是有不少。”
陸青等人看到陸遠東和陸遠山兩人走遠之后。
在場幾個年輕點的小伙子迅速圍到了陸國泰跟前。
陸青對陸國泰急忙問:“二叔,現在可咋整呀?公社領導不讓天明在咱們的地盤上狩獵了,讓他去深溝子,這……”
對陸青等人而言,陸遠東現在已經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眼下主心骨要走,他們都害怕重新過上之前那種苦日子。
好日子還沒過幾個月,沒想到就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情。
說這話時。
陸青等人惡狠狠的看向已經笑呵呵離開的陸遠亮還有陸二虎。
陸國泰面色陰沉。
他也順著陸遠亮等人離開的方向看了眼。
緊接著,他逐漸收回目光,看向陸青等人,認真問:“你們別問我,這件事情,主要看你們是怎么想的。”
陸青臉上透出幾分無奈的表情,嘆了口氣說:“我們怎么想的?二叔,這種事情,我們還能怎么想呢?”
“唉……要我看,實在不行的話,接下來只能和天明一起去拼命了。”
劉二蛋這時也直言道:“對,深溝子雖然危險,可咱們沒了天明坐鎮,壓根就打不到多少獵物,總不能讓咱們妻兒老小跟著一起餓肚子吧?”
陸國泰倒是比較滿意這幾個年輕人的回答。
他臉上露出些許欣慰的笑容,輕輕點頭說:“既然這樣,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呢?我這把老骨頭,反正已經活夠本了,天明這小伙子最近在咱們大房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
“要我看,只要天明去什么地方,咱們跟著去什么地方才是最保險的。”
“要真是老天不長眼,打算讓咱們交代在某個地方,我想那也是天注定的事情。”
陸青看向其他幾個人,問:“你們呢?你們愿不愿意跟著天明一起去深溝子?”
眾人紛紛點頭說:“干特娘的,豁出去了。”
有了這幾人的回答。
陸青笑道:“好,我剛開始還心想你們不敢過去呢。既然大家伙都愿意跟著天明,明天咱們就將這個消息告訴天明。”
劉二蛋在旁邊咧嘴笑道:“陸青,要我看,是你小子不敢去吧?”
陸青老臉一紅,但依舊嘴硬的說:“扯淡,我還能不敢去啊?”
幾個人談笑間,便將未來發展的道路定了下來。
時間一晃來到了次日。
當陸遠東扛著七十斤白面外加七八斤麩皮進門,許白婷卻愁眉不展,上前拿起笤帚疙瘩開始拍打陸遠東身上的塵土。
陸遠東看到許白婷臉上憂愁的表情后,他笑著說:“老婆,怎么了?這么愁眉不展的干什么?”
許白婷眼中噙著淚水,哽咽著說:“我越想心里越怕,你說你一個人,怎么能去深溝子那種地方打獵呀?”
陸遠東昨天將這件事情說給許白婷后,許白婷昨晚上幾乎一夜沒睡覺,一直在炕上輾轉反側。
今天天明去磨坊磨面。
許白婷更是越想心里越怕。
就像是她剛才說的,深溝子這種地方,據說村里老獵人都不敢去,現在公社領導卻讓天明一個人去那種地方,這不是禍害人嗎?
陸遠東倒是一臉平靜,面帶微笑的輕輕將許白婷攬入懷中,在其耳邊低聲說:“老婆,別擔心我了,最近這段時間你也看到了我的表現,熊瞎子都能被我給逮住,去深溝子那邊打獵又怎么了呀?”
許白婷抹著眼淚說:“雖然你能逮住熊瞎子,但也不是你一個人逮住的呀。”
“咱們不說別的吧,你去了深溝子,運氣好,真能達到犴大罕駝鹿或者說熊瞎子,我問你,你一個人怎么給弄回來?”
“這么遠的路,別說是你一個人了,就算是有兩三個人,也不見得能將幾百上千斤的大家伙給弄回來呀。”
陸遠東則微笑著說:“老婆,我都說了,你放心吧,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只是我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