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的陸國泰還有陸書樺已經(jīng)按照陸遠東說的開始操作。
二隊還有三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沉默了幾秒后,照貓畫虎,也開始按照陸遠東說的法子開始行動起來。
時間來到下午三點多。
眾人按照陸遠東所說,分成四個小隊,朝著遠處圍了過去。
陸遠東和陸書樺還有劉二蛋帶著陸三兒,朝著正北方向趕去。
他們四個人,負責開槍。
剩下的人,則負責將這些梅花鹿朝著陸遠東他們埋伏的方向驅(qū)趕。
陸遠東帶著三人來到自己挑選好的位置后,他們紛紛朝著眼前大樹爬了上去。
至于隨身攜帶的槍,來這里的時候,陸遠東只給負責驅(qū)趕梅花鹿的三支小隊,每個小隊留下了一把。
剩下的槍他們四個分開隨身攜帶。
這樣做,一方面是害怕負責驅(qū)趕梅花鹿的這幫家伙胡亂開槍,現(xiàn)在雜草比較深,子彈亂飛,很容易傷到自己人。
其次。
狩獵隊這些人為了提高效率,大部分都用的土槍。
雖然村里民兵連有步槍,但是對于用慣了土槍的鄉(xiāng)親們而言,土槍比步槍更好用些。
說白了。
步槍需要瞄準,而且一槍只能打出去一枚子彈。
槍法不好的,拿著步槍純屬就是扯淡。
但是土槍不一樣,里面裝著火藥還有鐵砂,打出去就是一大片。
尤其是土槍打野雞還有野鴨子,更是一絕。
有時候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一槍就能打死好幾只。
但土槍的劣勢就是射程比較近,再加上打完一槍之后,需要裝填火藥。
不過現(xiàn)在,每個人身上最少兩把槍,只要鹿群過來,不等鹿群跑遠,他們就能連開最少兩槍,這樣成功的幾率也就更大了。
時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陸遠東騎在樹杈上,聽到遠處傳來槍響后,他對陸書樺還有劉二蛋以及陸三兒打了個手勢。
四個人一起端起手中土槍,開始安靜等待。
短短不到兩分鐘后,陸遠東便清楚看到眼前二三十只梅花鹿迎面飛奔過來。
因為上樹之前陸遠東曾叮囑過,他開槍后這幾人才能開槍,所以這些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鹿群不斷靠近。
萬幸的是,陸三兒這次倒是聽話,沒有著急開槍。
等陸遠東率先扣動扳機后,其余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短短不到五秒后。
陸遠東第二次開槍。
然后是第三次。
等第四次的時候,陸遠東拿出了自己的獵槍。
此時剩下七八只梅花鹿已經(jīng)逃出了土槍的射擊范圍,但是獵槍還能打中。
在陸三兒等人的注視下,陸遠東又連開了四槍。
前三槍一槍撂倒一個,第四槍的時候,距離太遠,陸遠東沒有直接擊中梅花鹿的腦袋,而是擊中了梅花鹿的屁股。
這梅花鹿尥蹶子跳起來,然后一瘸一拐地朝著遠處繼續(xù)跑去。
下午五點多,日落西山。
當眾人沿著血跡,將能尋找到的梅花鹿全都找到后,陸國泰連數(shù)了三次,他激動不已地說:“天明,你猜多少只?”
陸國泰數(shù)的時候,陸遠東的眼睛也沒閑著,自然跟著數(shù)了一次。
他微笑著說:“不就是二十三只嗎?”
王二柱瞠目結(jié)舌地問:“多少只?二三十只?我的老天爺啊,以前我們跟著陸二虎來山里面打獵,好幾天能打到兩三只就算運氣不錯了,可是這次,咱們來山里面不到一天,這就打到了二十三只嗎?”
陸三兒這時咧嘴笑道:“我現(xiàn)在總算知道你們一隊為什么各個吃的臉蛋子圓鼓鼓的,說句你們不愛聽的,你們這些人,可都是天明養(yǎng)活的呀。”
劉二蛋倒是厚著臉皮笑著說:“哈哈,我們就是被天明養(yǎng)活的,怎么了?只要天明愿意,我喊天明一聲爹都行。”
陸遠東笑罵道:“我可不要你這種好大兒。”
陸三兒看著眼前這一大堆梅花鹿,他手舞足蹈地說著剛才陸遠東開槍射擊的畫面。
陸遠東這時卻打斷了陸三兒的話,直言道:“你可別嗶了,大家伙喝口水,天快黑了,休息休息抓緊做些爬犁子,然后將這些梅花鹿給拉回去。”
如果是傻狍子的話,一個人扛兩個回去都沒問題。
但梅花鹿比較大,而且他們這次打死的這些梅花鹿,里面小鹿只有六七只,剩下的,全都是成年的大鹿。
這些大鹿普遍都在一百七八十斤。
扛的話,雖然也能扛起來。
可他們只有十六個人,而梅花鹿有二十七只,總不能一個人扛兩只吧?
要是平路的話,肩扛二三百斤他們興許還能走些路程,但這種山路,扛一百斤走起來都費力。
幾個年輕小伙子聽陸遠東說完后,迅速開始行動起來。
只一天時間。
當陸遠東招呼眾人拉著足足四個爬犁子,凌晨一點多鐘出現(xiàn)在大隊院子里后,三個生產(chǎn)隊得到消息的鄉(xiāng)親們?nèi)勘徽痼@到了。
打死他們也沒想到,陸遠東進山只一天時間,就能打到這么多的梅花鹿。
而陸遠東。
在鄉(xiāng)親們前來分肉的時候,他只是叮囑陸書樺給自家送過去半只,然后便急匆匆連夜朝著磚瓦廠趕去。
說心里話。
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磚瓦廠的工作。
時光荏苒,歲月如歌。
對盤山村而言,自從陸遠東當了這個村主任后,絕大多數(shù)鄉(xiāng)親們的日子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有少數(shù)幾戶人家,至今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當然,他們這些人,全都是活該。
又是一年悄然而逝。
63年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當天下午,陸遠東從自家牲口棚里面抓出來了一只大公雞。
妮妮跟在陸遠東屁股后面,身上穿著許白婷前些日子給新做的花棉襖,腦袋上戴著厚厚的袍子皮小帽,用稚嫩的小手捂著眼睛,手指頭卻留著兩道縫隙,“爹爹,殺雞……快……我都不敢看啦。”
陸遠東笑容滿面,“不敢看你還將手指頭分開干什么?快點去屋里面,外面冷。”
妮妮搖了搖小腦袋,說:“不嘛,妮妮要看爹爹殺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