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東這時卻笑呵呵地對劉老根低聲說:“老根叔,你不是說了嗎?她們半個小時左右就會有反應,我這頓紅燒肉做好,最少也要等一個小時。”
“呵呵,到時候你給她們看病,我在旁邊吃紅燒肉。”
劉老根這時也明白了陸遠東的心思,他不由得笑出聲來,“你這夠損的呀。”
陸遠東將劉老根手中的菜刀接過來,滿是無奈地說:“唉……我也沒辦法呀,剛才她們說的話,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這要是不損點,我估計明天會憋出內傷來。”
劉老根正打算說些什么呢。
沒想到剛剛他對陸遠東說的話,恰好被二牛聽到了些。
二牛連忙對許秀英喊道:“娘,剛才院子里這個老東西竟然不讓給我們做紅燒肉。”
劉老根一愣。
轉身朝著廚房外看去。
陸遠東沒忍住直接樂出聲來。
許秀英則雙眉緊鎖,單手叉腰,對劉老根沒好氣地罵道:“我說你個老東西,你算哪門子蔥啊?我大侄兒給我做紅燒肉,你憑什么攔著?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攔著我大侄兒不給我做紅燒肉吃,我晚上就去你房間,鉆你的被窩,我要讓你下半輩子再也沒法抬起頭來做人!”
劉老根渾身哆嗦起來。
原地轉了兩圈后。
老頭二話不說,干脆坐在了灶臺旁邊,“天明,你抓緊切肉,我給你燒火,做快點,奶奶個腿的,太氣人了!”
陸遠東樂呵呵地笑著:“你不是害怕將人給撐死了不吉利嗎?”
劉老根擲地有聲地說:“死了人我花錢請陰陽師傅來咱家做道場,特么的!”
許白婷苦笑著抱著果果去了劉老根的房間,然后關上門,給孩子喂奶。
妮妮則坐在臺階上。
兩手支著下巴,直勾勾看著在院子里徘徊的一家三口,仔細盯著三個人臉上的神色,結合劉老根給她講過的一些中醫原理,思慮著等會兒應該用什么藥物以及扎哪些穴位給治病。
正如劉老根所預料的那般。
長期沒有吃過葷腥的許秀英還有兩個孩子,肚子里忽然吃進去這么多油膩的食物后,消化系統直接罷工。
最先出問題的,是二牛。
二牛在院子里轉著轉著忽然蹲在了地上,兩手抱著肚子,抬頭可憐兮兮地對許秀英說:“娘,我……我肚子疼……”
許秀英還沒走到二牛跟前,二牛忽然張開嘴,“噗……”
一口東西從二牛的嘴里噴了出來。
許秀英連忙撲了過去,想彎腰拍打二牛的后背,結果吃得太多,壓根就沒法彎腰。
沒辦法,她只能挺直了腰板,緩緩蹲下,這才伸出手輕輕拍著二牛的后背,“別吐啊,這可是牛肉和羊肉餡的餃子,你這不是糟蹋糧食嗎?”
二牛繼續吐著。
好不容易吐完。
二牛忽然哇哇哭出聲來,“娘,我肚子疼,我想拉屎……”
許秀英急忙起身,“那就拉,就在這里拉!”
二牛連褲腰帶都沒來得及解開,便化身噴射戰士。
“娘,我拉了……”
許秀英低頭,等他看到兒子棉褲褲腿里面不斷有稀里嘩啦的污穢流出來,她也撐不住了,轉身開始吐了起來。
妮妮用手捂著鼻子。
要是別的小姑娘,估計早就撒丫子跑開了。
可這小丫頭,在看到二牛上吐下瀉后,竟然跑到了房間,將手電筒拿出來,左手捏著鼻子,右手拿著手電筒,仔細開始觀察二牛吐出來和拉出來的東西。
觀察了足足有三分鐘左右。
妮妮一路小跑鉆到廚房里面,看似興奮不已地對劉老根說:“老根爺爺,我剛才仔細觀察了,二牛吐出來的東西全都是沒有消化的餃子皮還有餡料,拉出來的是黃綠色的黏液。”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二牛消化不良,另外,從我觀察來看,他這種情況,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最起碼胃沒有被撐破。”
劉老根一臉欣慰地看著妮妮,笑呵呵地問:“妮妮,那你給老根爺爺說,像這種情況,應該怎么治療?”
妮妮說:“先催吐,等他將胃里面的東西清空了,再讓他多喝點溫水,補充水分。同時抓緊煮些肉豆蔻,止瀉。”
“稍微好轉了,可以進食一些小米粥或者開水泡饅頭。不過老根爺爺,我倒覺得還可以吃點兒烤干的饃片呢。”
劉老根聽到這里,已經沒心思燒火了。
老頭兒開心到差點兒飛起。
大笑著說:“妮妮,你咋這么厲害呀?哈哈哈,我以為我家祖上的醫術真要失傳了,好,好呀,走走,咱們兩個去找治病的藥。過些日子,我去一趟后山,將我埋在后山祖傳下來的醫書找到,完事再給你好好講講。”
妮妮跟在劉老根屁股后面,出門時笑嘻嘻地說:“這還不是老根爺爺你教得好嗎?”
陸遠東都被妮妮剛才的舉動給驚艷到了。
他將紅燒肉放水煮在鍋里面后,這才不慌不忙出門。
到了院子里。
這時大牛也表現出了和二牛一樣的癥狀。
許秀英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扶著院墻趴在墻根位置開始吐了起來。
陸遠東故作無奈地說:“姑媽,我剛才已經說了,小心吃撐著小心吃撐著,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孩子上吐下瀉的,你說這可咋整?”
“你們這樣浪費糧食,國家現在本來就缺糧,你們這不是挖社會主義墻角嗎?”
許秀英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回過頭,正打算反駁的時候,沒想到肚子里就像是開進去了一臺拖拉機,咚咚咚!
伴隨著后面一陣機關槍般的聲響。
許秀英哪里還有臉反駁啊?
她急忙將手伸到后面去,試圖捂住。
可奈何。
這種情況,別說是用手去捂了,就算是用玉米芯去塞,那也賽不住呀!
“天明,別看了,轉過身去,我要上廁所……”
說著。
許秀英順勢一把拉開了褲腰帶,也不顧院子里還有劉老根這個老頭以及陸遠東這個大侄兒,蹲在墻根下面開始稀里嘩啦。
許白婷抱著果果,站在劉老根房間的窗戶口,看著外面這無比慘烈的場景,她對不遠處的陸遠東低聲喊道:“天明,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