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周勝到底是穿制服的。
雖然他知道許秀英娘三活該,可如果真將這娘三丟在這里,萬一要是給凍死在大街上,他也難辭其咎。
想到這點。
周勝轉身,對陸遠東低聲說:“天明,算了吧,將她們三個捎回去吧。”
陸遠東苦笑著說:“領導,將她們捎回去倒是可以,可回去之后,住在什么地方呀?我可不敢讓她們再去我家了,今晚上說我給她們三個下藥了,明天早晨,萬一要是哪個感冒發燒,還不得說我詛咒她們?”
周勝隨口笑道:“好了,有我在這里,她們還敢翻天不成?先帶回去,路過公社的時候,讓她們三個暫時先留在公社值班室湊合一晚上,明天早晨讓她們三個離開。”
陸遠東這才點頭笑道:“如果這樣的話我就沒啥意見了。”
凌晨一點多鐘。
一行人來到了公社。
將許秀英娘三安頓在公社值班室后。
周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瞇瞇地說:“跑了大半夜,瞧瞧,這會兒肚子還餓了,看來等會回去要煮點餃子了。”
聽到這話。
陸遠東二話不說,對周勝笑著說:“吃什么餃子呀?開拖拉機十幾分鐘就能到我家門口,走走,忙了大半夜,咱們幾個正好去我家吃紅燒肉。”
周勝好奇問:“紅燒肉?哪里來的紅燒肉呀?”
陸遠東笑著說:“今晚上剛做了些,本來打算招呼親戚的,結果……走吧,估計肉這會兒還在鍋里面熱著呢。”
周勝聽到這話也沒客氣。
回頭給許秀英叮囑幾句,讓娘三別亂跑,然后便上了拖拉機,朝著陸遠東家趕去。
回去的時候。
許白婷還沒睡。
但兩個孩子都已經睡著。
劉老根在院子里提著馬燈打掃衛生。
見陸遠東和陸書樺等人全都回來,許白婷連忙上前,先順著門外面看了眼,問:“天明,人呢?在醫院住下了嗎?”
陸遠東搖了搖頭。
許白婷臉上的表情明顯有點兒緊張了,急忙說:“等等?沒住下,你該不會又帶回來了吧?”
周勝這時笑著說:“天明媳婦,哈哈,瞧把你給嚇的,放心好了,沒有帶回來,剛才路過公社的時候,我將她們娘三安排在公社值班室了。”
“你知道,畢竟這件事情是我出面處理的,要是給擱在冰天雪地里面凍死了,我這身衣服就穿不牢了。”
聽到這話后,許白婷懸著的心方才徹底放下。
她點頭說:“這就好,只要沒來我家就好。”
陸遠東則樂呵呵地笑道:“看,我就說明天早晨之前就讓她們離開,你還不信我的話?這還不到明天早晨呢,她們就提前走了。”
聽到這話后。
許白婷給了陸遠東一個大白眼,低聲嘀咕著:“這以后親戚肯定還多著呢,要是都遇到這樣的,可咋辦呀……”
看到許白婷滿臉擔憂的表情,陸遠東則笑著安慰說:“沒這么夸張,這種奇葩親戚有一兩個就足夠嚇人了,怎么可能全都是這樣的呀?”
周勝也在旁邊笑著說:“就是,親戚親戚,如果真的親近,那就當成親戚來對待,如果還遇到和許秀英這樣的,該找公家就來找公家。”
許白婷輕輕點了點頭,低聲說:“可也不能一直麻煩您吧?”
周勝擺手笑道:“沒事,哈哈,你們家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隨時來麻煩我就行。且不說我和天明這關系吧,我做事情,最起碼也要對得起身上這件衣服不是?”
陸遠東將周勝等人請到了房間。
“老婆,我做的紅燒肉還在鍋里面吧?”
許白婷連忙說:“恩,還在呢,我怕煮爛了,熟了之后就裝在盆里面,現在還在鍋里熱著呢。”
“你們先坐下,我這就去將肉給你們端上來。”
陸遠東微笑著說:“好,那我就不給你打下手了。”
許白婷咯咯笑著說:“你還給我打什么下手呀?呵呵,你先和他們坐下,反正現在大過年的也沒什么事情,正好你們也晚上喝點酒,我給你們將肉送上來了,順帶著給你們弄點兒下酒菜。”
見許白婷這樣說。
周勝樂呵呵地笑道:“好,那我今晚上也就不客氣了。”
說著。
周勝從身上拿出來幾張糧票,塞給陸遠東,“天明,這糧票你先拿著,不多,就四五斤的樣子。權當是我今天在這里的飯票了。”
陸遠東連忙推辭說:“您這不是打我的臉嗎?招呼您一頓飯,怎么還能收……”
陸遠東話還沒說完,周勝連忙打斷,“天明,你先別說這么多了,你聽我說,這些糧票你要是不拿著,那我現在就轉身走了。”
“剛才我也說過了,我身上好歹還穿著這件衣服,在你家吃飯,我什么都不給,那就成白吃白喝了。”
“你只要將這個拿著,以后我還會經常來你家蹭飯的。”
對方將話說到這個份上,陸遠東也不好推辭,他爽快地笑著說:“好,既然這樣,這糧票我就先收下了。”
“不過您也別忘了剛才說的話,以后有時間,就來家里蹭飯。”
周勝咧嘴笑道:“哈哈,這絕對沒問題,不瞞你說,我家距離盤山公社比較遠,一年到頭也回不去幾次。雖然公社有食堂,可一直吃食堂的飯菜,我現在都吃怕了。”
閑聊之際。
許白婷已經將紅燒肉端上桌來。
陸青和陸書樺還有陸遠山作陪。
周勝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
陸遠東則打開白酒,和周勝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
周勝借著酒勁,也打開了話匣子,他對陸遠東語重心長地說:“天明,有件事情我要提前和你說說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
陸遠東點頭說:“恩,這件事情當然還記得了,對了領導,是不是還有什么變動?”
周勝搖了搖頭說:“變動倒是沒有,就是我擔心這事情會給你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陸遠東問:“您能不能說清楚些?呵呵,忽然聽您這么一說,我還有點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