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桉又如此問了楚明遠一句。
東溪公子的畫作出現在千金坊,很快又被人買走了的消息,已經傳遍京城。
范桉也是自詡文人,對以丹青盛名的東溪公子,也是早就仰慕已久了的。
“應該會去的,若是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東溪公子縱然才華果然,可應該也會給我一個面子的。”
楚明遠自然也知道東溪公子的名號,但是他根本就沒有見到過東溪公子,此番話也不過是在范桉的面前吹牛而已。
他竟然連東溪公子都認識!
范桉和范家人都用驚訝又意外的眼神看著楚明遠。
“多謝楚大哥了。”范桉很是激動的對著楚明遠道謝。
甚至連稱呼都已經變成了楚大哥。
楚明遠矜持的點點頭,心中別提有多開心了。
今日只是一個開始,來日必然會更加風光。
感受著范家人的驚訝,此時楚明遠還有楚家父母,連同楚明珠,心中的虛榮心已經到了極致。
等到范家人離開之后,楚明遠回到了書房,說是要去作畫,實則卻是從一個箱子中仔細小心的拿出了幾個卷軸。
慢慢的打開了,從中細心地挑選出了一幅畫。
雖然白老先生舉辦的是詩會,但是世人都知曉白老喜愛丹青,還有聞名天下的丹青圣手東溪公子也會去詩會。
所以想要博得白老青睞,或者是想要和東溪公子結交的人,都會精心準備一幅畫,若是得到了二人中任何一個的夸贊,必然名聲大震。
“這幅青山圖,一定會引起滿堂喝彩的。”
看著桌子上的那幅畫,楚明遠信心百倍。
白老的詩會之上,就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另外一邊,蕭綏在皇宮中的御書房。
“白老的詩會你也去看一看吧,文壇大儒名聲響亮,你是太子,理當去看看,至于皇室中的其余人,朕吩咐了不讓他們去了,省的破壞了白老的詩會。”
皇帝看著蕭綏,平靜的說了一句。
“皇室的其余人都不去嗎,那是不是有些....”
蕭綏也有些意外,皇帝這是有意讓他和白老交好,先一步得到白老的好感,只是他之前已經和白老見過面了,對彼此的印象都不錯。
“對,你只管去。”皇帝的語氣很堅定,看起來就是一副完全為蕭綏考慮的樣子。
“是。”
其實想想這樣也挺好,若是皇室中人都去了,誰還敢和皇室之人搶風頭呢。
等到蕭綏離開皇宮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方介南振早就等在了宮門口。
上了馬車之后,蕭綏就問方介兩人。
“怎么樣,我送去的畫,挽歌可喜歡?”
若非他有別的事情,就親自去攝政王府送畫了。
東溪公子的畫世人難求,他覺得鳳挽歌肯定喜歡,尤其是畫上的內容,他覺得非常適合鳳挽歌這個人。
“自然是喜歡,挽歌郡主收到畫高興極了。”
方介回想一下鳳挽歌的面容,應當是喜歡得很吧。
“那就好,聽聞挽歌也要參加白老的詩會,后日我親自去接她。”
蕭綏覺得這是自己該表現的時候了。
時間眨眼而過,到了詩會的日子。
鳳挽歌難得鄭重起來,今日去參加詩會,避免不了要見到白老,她向來敬重白老,自然要早起準備。
“哎呀,這是誰家的姑娘啊,簡直就是仙女下凡,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哦,我想起來了,這是我家的女兒,我可真有福氣,生出了這樣的超凡脫俗美麗清雅的女兒來。”
鳳逐月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鳳挽歌一身水青色長裙,略施粉黛,面容白皙美麗,一雙眼睛如潭水般透亮,氣度從容大方,頓時也睜大了眼睛,笑著打趣。
聽著自己娘親玩笑中夸獎的話,鳳挽歌也笑了。
她真是越來越喜歡她的爹娘了,尤其是鳳逐月,真心疼愛自己,言談卻如此有趣,簡直太合她的胃口了。
“我是娘親生出來的,娘親這樣夸獎我,豈不就是在夸獎自己嗎?”
鳳挽歌也笑著說,不得不說,鳳逐月即便過了不惑之年,容色卻依舊明艷美麗,英氣逼人。
“呵呵呵呵,挽歌說得很有道理。”
看著她們母女二人笑鬧的樣子,凌安安在一邊其實可難受了。
她們親親熱熱,就自己是一個外人,不是親生的。
鳳挽歌剛才說的話,不就是在提醒自己注意身份嗎?
明明今日她穿的也如此好看,為何娘親不夸贊自己。
“走吧,我們去顏閣老府上。”
鳳逐月牽著鳳挽歌的手往外走,凌安安笑著跟在他們的身邊。
“太子殿下,您怎么來了?”
剛剛到了前廳,就看到凌蒼身邊站著一個俊美青年,正是蕭綏。
凌安安驚訝的問了一句。
可是蕭綏看也沒看她,直接將目光放在了鳳挽歌的身上。
“挽歌我來接你去參加白老的詩會?”
他們一家人一起去,還值當來接嗎?
鳳挽歌很是無語。
“行了,既然太子來接挽歌,那就一起去吧。”
凌蒼發話,隨即一行人就出了門,并且他們還讓的蕭綏和鳳挽歌乘坐一輛馬車。
凌安安嫉妒的看了一眼鳳挽歌,抱著一個長條錦盒上了馬車。
“挽歌,你知道白老為何突然舉辦詩會嗎?”
帶著鳳挽歌坐上了馬車,蕭綏心情很不錯的問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白老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鳳挽歌搖搖頭,老實的說。
其實按照白老的威望,稍有動作,影響就是巨大,此番詩會就是如此。
“聽聞此次東溪公子也會現身詩會,白老還有意收他為弟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到了之前送給鳳挽歌的話,蕭綏又隨意的說了一句。
“傳聞他很年輕,卻在丹青之道上如此天才,若是有機會的話,還是想要認識一下東溪公子的。”
聽聞蕭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鳳挽歌也側目,眼神非常奇怪的看著他。
心中其實很想說,東溪公子就在你的馬車里,還是你的未婚妻。
蕭綏說著,鳳挽歌隨意回著,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天。
可是在快到顏閣老府上的時候,馬車忽然就停下了。
鳳挽歌掀開了車簾,就看到鳳逐月和凌蒼已經走下馬車,站在他們的面前,臉色非常凝重。
“太子,陛下有命,讓我們即刻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