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男人死變態!報警!報警抓他!”蘇酥義憤填膺揮舞著手,大有一副要手撕了對方的架勢。
姜晨撇了一眼蘇酥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房子是人家的,人家愿意住哪就住哪,你報什么警?再說了,這個劉遠不簡單?!?/p>
“可……就這么算了?”蘇酥一口氣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姜晨沒有回應,看著校門口說道:“我約了余艾艾的老師,先問問再說吧。”
說著,一把拉倒座椅,平躺下來,抬起胳膊遮在眼睛上休息了起來。
蘇酥還想說什么,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姜晨,見他休息,只好拿起手機胡亂翻看了起來。
湯圓出奇的安靜,蘇酥無聊的看了眼左右,眼神落在了車前堆放的資料當中。
于是便翻看起來打發時間,車內一片寂靜,只有蘇酥翻動資料傳來的聲響。
“哎?我說……”蘇酥突然發現了什么,伸手去拽姜晨的胳膊。
卻突然聽到了姜晨手機震動的聲音,姜晨立即起身揉了揉眉心,隨即接起電話清了清嗓子道:“你好,我是姜晨。”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就見姜晨從車窗探出頭去,招了招手。
蘇酥放眼看去,就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帶著眼鏡,盤著頭發,穿著灰色的毛衫,配著一條黑色的長褲,一看就是中規中矩的老師打扮。
“走,那就是余艾艾當年的班主任潘老師?!苯匡w快下了車,蘇酥捏著手里的資料還想說什么,就見姜晨已經走遠。
無奈只好將資料裝進包里,跟了出去。
“潘老師您好,我是姜晨,電話里跟您溝通過的,我受人委托尋找余艾艾的下落,所以需要您提供一些當年的信息?!苯亢啙嵱卸Y的對潘老師說道。
或許是之前電話里溝通過的緣故,潘老師對姜晨的職業并沒有過多詢問。
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笑意卻帶著些許苦澀。
“跟來我來。”說著,潘老師便帶著二人在門衛處做了簡單的登記后,隨她一同往辦公樓走去。
“這件事說到底,余艾艾的失蹤我是要負責的,這么多年過去了,每每想起心中總是有些不安。也不知道這孩子現在到底在哪,過的好不好。”潘老師的語氣輕柔,帶著滿滿的擔憂,高高盤起的頭發間,也多了許多白發。
姜晨默默和蘇酥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出余艾艾已經死了的話。
“我想問問您,當時余艾艾失蹤后,為什么沒報警?您有沒有去找過她?”姜晨跟在潘老師身側仔細詢問道。
潘老師面容惆悵道:“有的,雖然余艾艾平日里不怎么喜來來學校,但連著十幾天都沒來,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我心里總歸是擔心的。于是便去她家找過幾次,可她早就不見了。后來,我幫她整理了一下,留在學校的書本,發現里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要去s市生活,這才放棄了繼續找她的念頭。加上那段時間學校出了事,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實在分身乏術……”
“紙條?那紙條還在么?”蘇酥聽聞立即問道。
潘老師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我留著那紙條,就是怕有朝一日有人找來,也好做個證據。”
說完,潘老師嘆了口氣,繼續道:“這孩子我記得,早先并不是這樣的?!?/p>
“哦?什么樣?”蘇酥敏銳的察覺到老師的話,立即問道。
潘老師扶了扶眼鏡繼續說道:“她中考成績不錯,最早也挺開朗的,可來了學校沒多久,就突然性格變了,不怎么和人來往和同學關系也處不好,班里的座位都是兩周一調整,可她就要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誰換都不肯,為了這件事我批評過她,可她仍舊不愿意換位置,我想著孩子到了叛逆期,也就沒有再勉強她?!?/p>
“以前的教室還在么?”姜晨看著潘老師問道。
潘老師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以前的教室早就拆除了,現在的教學樓都是后面新蓋的?!?/p>
“那您還記得以前教室的樣子么?”姜晨不死心繼續問道。
潘老師看了一眼姜晨說道:“這個和余艾艾有什么關聯么?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好奇而已,記得是肯定記得,你們如果想看看的話,我這里還有之前的照片?!?/p>
一聽有照片,姜晨嘴角立即勾起笑容來。
“王志強和余艾艾平時有來往么?或者關系怎么樣?”蘇酥冷不丁開口問道。
姜晨疑惑的看了一眼蘇酥,潘老師的表情也變得不解了起來。
隨后皺著眉頭說道:“沒有?!?/p>
“這么久了,學生那么多,誰和誰的關系好不好,您都記得這么清楚?”姜晨詫異的看著潘老師,顯然對她的回應有所質疑。
很快三人上了辦公樓的二樓,潘老師拿著鑰匙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徑直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順勢拉開桌子前的兩張椅子,示意二人坐下。
隨即這才看著姜晨解釋道:“王志強好像有些怕余艾艾,剛才和你們說起調換座位的事情,我順著想起來的,第一次換位置的時候,應該是王志強換到余艾艾的位置上,余艾艾不答應,我讓他們兩個來我這里談話,說話的時候王志強看都不敢看余艾艾,只說他坐哪都行,說完人就跑了,我這才沒有繼續?!?/p>
“怕?”蘇酥和姜晨異口同聲,隨即又互相嫌棄的看了彼此一眼。
潘老師看了眼二人,眼神帶著些許笑意,隨即點點頭道:“或許是青春期的男孩子,不敢看漂亮女生吧??傊?,我觀察過很多次,王志強每次遇到余艾艾都會繞開?!?/p>
說著,潘老師彎腰在抽屜里拿出一本厚重的相冊,足足有一拳的厚度,看起來應該是這些年積攢的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