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接過相冊,翻看起來,里面除了每年的畢業照還有和學生的合照之外,還有這間學校這些年的一些變化。
隨即潘老師起身指著后幾頁的位置說道:“這間教室,就是當年余艾艾那屆學生所在的教室。喏,這里就是余艾艾的位置。”
蘇酥和姜晨順著潘老師的手指看了過去,姜晨瞬間皺起眉頭,余艾艾所處的位置,可以說是整個班里,靠著窗戶那一排的最靠后,最角落的位置,只是那排窗戶到了她前面兩排的位置便沒有了。
也就是說余艾艾幾乎是處于在一個房間的死角位置,前后左右沒有任何窗戶。
“以前條件不好,現在啊,學校每間教室里都窗明幾凈,學生數量也相對少了一些,教室更加寬敞……”潘老師表情略帶寬慰的說道。
可話還沒說完,蘇酥突然疑惑道:“那王志強是坐在哪?”
潘老師愣了一下,仔細回憶了一番后,指著最前排的位置說道:“這片,王志強換了幾次位置都在這片區域,后來警察來調查的時候,特意標記過,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那另一個女生呢?”蘇酥繼續道。
潘老師順著位置繼續往后說道:“你說的是趙倩吧,她和余艾艾并排坐著,和王志強是同一列。”
蘇酥看著潘老師所指的位置若有所思,姜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著潘老師問道:“對了潘老師,那張紙條。”
“哦哦哦,你看我這記性。”潘老師一拍腦門,徑直在自己的抽屜里翻找起來,很快,就在抽屜的角落里找出一本年代久遠的筆記本,從封皮的內側找出了那張被她保存的很好的紙條。
潘老師遞給姜晨,姜晨正要伸手卻猶豫了一下看著潘老師問道:“對了潘老師,這張紙條你還給什么人看過么?或者有誰見過。”
潘老師失落的搖了搖頭道:“我在余艾艾的書本里找到了這張紙條后,并沒有人來詢問過關于她的事,也就沒機會給別人看了。我怕丟掉,就一直放在我的工作筆記里,這本筆記我是不可能丟的。”
姜晨聽聞,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從背包里翻出一個密封袋,然后對潘老師說道:“老師,麻煩您放在這里面我看看,而且我需要把紙條帶回去,等之后用完再給您送回來。”
潘老師愣了一下,按照姜晨所說將紙條放在了密封袋里。
隨即姜晨拿起密封袋,走到窗戶前透過陽光看了過去,隨后皺著眉頭坐回了原地。
將紙條遞給了蘇酥,蘇酥和姜晨對視一眼,當下便明白了他的意圖。
暗暗白了他一眼,隨即看起了這上面的字。
“不對,這不是余艾艾的字。”蘇酥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即說道。
潘老師聽聞驚愕的看著蘇酥說道:“這怎么會,余艾艾是我的學生,或許現在我認不出她的字跡,但在當時,我一定可以的。”
“只能說很像,但我肯定不是。”蘇酥篤定的看著潘老師說道。
而紙條上的內容則是:我去南方打工了,不用再來找我了。
潘老師還是一臉疑惑,不明白蘇酥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如此篤定。
蘇酥還想說些什么,卻見姜晨淡定說道:“沒關系,我找專業人士做個筆記鑒定就好,所以這張紙還需過段時間才能還給您。”
潘老師點了點頭,看著二人有些猶豫隨即面色凝重道:“這個余艾艾……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感覺……”
“我們只是受委托查她的下落,所以不免仔細一些,您也不用多想的,對了這幾張照片可以先借給我么?”姜晨從相冊里挑選了三張照片看著潘老師問道。
潘老師見狀忙說道:“沒關系,記得還我就好。也不知道我提供的這些,能不能幫到你們。”
“當然能。”姜晨笑了笑,看著方才教室的那張照片有些出神,隨即皺眉指著窗戶外黑洞洞的地方說道:“這個地方怎么感覺黑洞洞的,不像是教室啊。”
“哦,這是以前的鍋爐房正好在教學樓的后面,現在啊鍋爐房也改造了,換了位置。”潘老師解釋道。
姜晨點點頭,隨即裝好那些東西之后,看了蘇酥一眼,二人立即起身,沖著潘老師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找找線索,今天太麻煩老師您了。”
“只要對你們有幫助,怎么都好,余艾艾的事,對我來說也是個心結。”潘老師眼神誠懇的看著姜晨。
隨后三人便按照原路離開了辦公樓,往校外走去。
離校的時候,姜晨和蘇酥又去保安室做了離校登記,蘇酥彎腰填表的時候,姜晨站在保安室里仔細打量著四周。
隨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愣在原地,而蘇酥填好表格之后催促姜晨道:“走吧,填好了。”
“等一下。”姜晨面色凝重,攔下了準備離開的蘇酥。
蘇酥疑惑的看著姜晨,湊近他身側,拽了拽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咬著牙小聲道:“你又發什么神經,人家潘老師等著回家呢。”
姜晨立即低頭掏出手里,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搜索著什么,隨即抬頭看向一旁同樣一臉茫然的潘老師問道:“老師,您認識劉遠么?”
蘇酥立即詫異的看向姜晨,潘老師仔細回憶了一番,搖了搖頭,一旁的保安卻看著姜晨連忙問道:“你說的是跛子遠兒吧!”
姜晨的眼神立即變得深邃起來,回頭看著保安立即說道:“沒錯,就是他!”
“可以啊你,你怎么知道他是在這所學校的。”蘇酥輕輕推搡了一下姜晨,小聲詢問道。
姜晨用同樣細微的聲音回應道:“劉遠說他在學校做清掃,我剛才查了一下,附近就這一所學校,他是個跛子,又沒有車,來回上班能及時回去的,就只有這間學校了。”
“牛*!”蘇酥默默沖姜晨豎起了拇指,姜晨面色冷淡,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克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