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抬頭看著陸大隊,思緒拉回了十五年前的夜晚,余艾艾顫抖著瑟縮在墻角,看著劉遠的那雙眼里,含著恐懼的淚水掙扎著想要逃離。
卻被他強按在地上,直至最后放棄掙扎,人也再沒了呼吸起伏……
“我不想她死的……我不想的……我把她縫進了床墊里,然后偷偷住進了她家。每天睡在那張床上就好像,她從未離開過我一樣……”劉遠眼神麻木,機械般的話語聽的人毛骨悚然。
陸大隊看著眼前惡魔一樣的人,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繼續問道:“余艾艾的那張紙條怎么回事!”
劉遠沉默了半晌,隨即吞了吞口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繼續道:“她留下那么多的筆記,我特意在里面挑選了一些字,然后拓寫下來組成了一句話。我是學校里的鍋爐工,從來沒人在意我,趁著中午沒人的時候,把塞有紙條的書放在了她的位置上。果然,過了很久之后,才有人察覺,可也只有潘老師來過幾次,我聽見她敲門了。只不過我們這樣的人,又有什么人在意呢,呵……”
陸大隊瞇著眼,手指煩躁的捏了捏,隨即拿出幾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只渡著熒光的老鼠,還有一雙熒光手印。
另外是在院子的那個窩棚里,找到的一些沾有紅漆和熒光的白布。
看到這些的時候,劉遠的眼里閃過一抹嘲諷。
陸大隊咬牙問道:“這些都是從你院子里搜出來的,包括一罐鱗粉。附近裝鬼的事,是你搞的吧,為的就是破壞拆遷是不是!”
“不錯,這幫蠢貨,呵,還真以為是鬧鬼了?!眲⑦h的話中帶著幾分得意。
陸大隊眼神深邃,看著劉遠冷冷說道:“她和你從來都不是一樣的人!如果沒有你的突然出現,她本可以有一個完整的人生。會有真正愛她的人!而不是像你一樣,就像是這只老鼠一樣,只能躲在暗處,永遠見不得天日。”
劉遠錯愕的看著陸大隊,似乎有些不甘心,看著陸大隊扯著嗓子用盡全力嘶吼道:“只有我!只有我是真的愛她!只有我!”
眾人看著近乎癲狂的劉遠,除了震驚之余,更多的是憤怒。
“我說,你們兩個膽子夠大的啊,下次遇上這樣的情況,先和陸大隊溝通一下,這次要不是許法醫及時和隊里取得聯系,你們兩個就危險了?!毙⒕倏粗K酥和姜晨,一臉嚴肅的教育道。
二人已經做完了筆錄,正準備離開警隊。
蘇酥哭喪著臉,看著小劉警官一個勁兒的直點頭。
姜晨卻仍舊一臉淡漠,仿佛與他無關一樣。
“對了,王富呢?”蘇酥好奇的看著劉警官問道。
劉警官皺了皺眉,隨即說道:“我們查了那姑娘的身份證,已經滿十八了,雖然在手機里發現了兩個人的交易往來,但兩個人聲稱是男女朋友交往,金錢贈與……”
“男女朋友?他還真敢腆著臉說!他都六十了!他有老婆!那女孩才十八!”蘇酥一聽,瞬間炸了毛,顧不得其他扯著嗓子怒道。
一旁的姜晨急忙按下炸毛蘇酥,蘇酥掙開他的手怒道:“你按我干嘛!”
姜晨煩悶的捏了捏眉心,小劉警官見狀也是一臉無奈的解釋道:“已婚男人與他人開 房存在不正當性關系,雖然違背公序良俗,但……”
“一定要犯罪才能抓這個老東西么!”蘇酥氣的口不擇言,可一句話卻驚醒了一旁的姜晨。
“犯罪!”姜晨皺眉重復道。
小劉警官疑惑的看著姜晨,姜晨連忙問道:“陸大隊呢?我要見陸大隊?!?/p>
“陸大隊剛審完劉遠,估計在……”小劉警官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話還沒說完,姜晨就跑了進去。
小劉警官微微蹙眉,嘆了口氣并沒有追上前去。
蘇酥雙手環在胸前,疑惑的看著小劉警官問道:“這個姜晨到底是什么來頭,怎么在你們這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熟悉?”
小劉警官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酥,隨即問道:“聽說你們住一起了?”
蘇酥嘴角微微一抽,連忙解釋道:“合租!合租!”
“哦,呵呵沒事,姜晨是個好孩子。”小劉警官一副八卦的模樣,看的蘇酥后背發麻。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的看著蘇酥說道:“蘇酥啊,內個……我有個私事想要麻煩你?!?/p>
蘇酥一聽連忙說道:“您說。”
小劉警官撓了撓頭笑道:“我老婆馬上就要生了,我是個粗人,想給孩子起個名字,聽說你測字挺準的,能幫我的孩子起個名字么?”
“嗐,這事兒啊!簡單,你寫個字給我。”蘇酥一聽滿口答應。
小劉警官驚喜的看著蘇酥立即從口袋里掏出提前寫好的字,隨即一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這個行么?”
蘇酥接過來一看 ,抬頭再看神態憨厚的劉警官不由的笑出了聲:“您倒是省事,一個劉字剛好是姓氏。”
“可以么?”小劉警官忐忑的看著蘇酥。
卻見蘇酥點了點頭,便專注的看了起來,隨即說道:“今天是農歷癸酉月,丙申日。四字神斷蘭樹爭榮。古有楚辭云,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
“等等……等等……這……這是什么意思啊,蘇酥啊,你稍微說的直白點行么?”小劉警官聽的一頭霧水,撓了撓頭有些窘迫的看著蘇酥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
蘇酥愣了一下,尷尬道:“怪我怪我,是這樣,蘭樹爭榮,寓意春有蘭花秋有菊,在適當的時候,會開出最美的花。而劉字拆型可文可武。文字上有家庭,下有支撐,說明家中父母有學識淵博的人。而右側則有利刃護之,則指的是你這個當警察的爸爸了?!?/p>
小劉一聽,瞬間瞪大了眼,看著蘇酥感嘆道:“嘿呀!還真是神了,我老婆是老師,當年啊,可難追了!”
蘇酥笑了笑繼續道:“劉字又拆兌上缺,兌,說也。先天乙,對木。辰丑為濕土。現下又是秋季,秋來土休木死,春則木生。孩子單名一個暖吧,向陽而生。”
“暖?劉暖?劉暖!好!就劉暖!”小劉警官驚喜的看著蘇酥,當即一拍大腿便定下了這個暖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