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家出事的那段時間,簡容卻像是憑空消失了幾天一樣。
趙鵬當時沒少在姜晨面前吐槽這件事,可姜晨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畢竟這么大的事,遇到一般人身上,早就嚇傻了,更何況她當時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學生。
“她無父無母的,好端端的怎么就出國了。你和她交往這么久,她之前有提過要出國的事么!早不提,晚不提,你出事了她提?再說了,出國是紅口白牙一張嘴就能出的么?你當這是去早市買趟包子那么簡單的事么!再說了,錢從哪來?”趙鵬的話仍舊刺耳的環繞在姜晨的腦海當中。
簡容的父母死的早,在一起時為了避免她傷心,姜晨從不過問其他。學藝術本來就是一門挺燒錢的課程。
大學時,簡容想盡辦法掙學費,幾乎所有假期的夜晚,姜晨都在接簡容下班的路上。
可她從不抱怨,總是笑眼彎彎像一枚小太陽一般環繞著木訥生冷的姜晨。
趙鵬說的沒錯,出國的事情,簡容從未提及過。
可她就那樣輕飄飄的決定了,當時姜晨腦袋里全都是父親的事,根本細想不了其他。
而姜晨的那句分手一出口,沒想到再見面,竟然已經相隔這么多年。
姜晨的眼神落在桌上刺目的紅色之上,猶豫了一下,推開 房門看了一眼,蘇酥剛洗漱完準備休息。
姜晨急忙叫住了蘇酥:“內個……”
“啊?”蘇酥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姜晨。
卻見姜晨有些為難的猶豫了一下,隨后皺眉說道:“下禮拜有空的話,和我一起去參加個婚宴。”
“下禮拜?禮拜幾啊?”蘇酥下意識開口問道。
姜晨見狀立即開口道:“周二。”
“周二?周二是什么黃道吉日么?”蘇酥掐指一算,一臉疑惑的看著姜晨說道:“不對啊,周二不宜婚嫁,這就奇了怪了。”
看著蘇酥掐著手指站在原地嘴里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姜晨好奇的問道:“嗯?你說什么?”
蘇酥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道:“周二我正好有事,不能陪你去了。”
“哦好,沒關系。”姜晨只得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蘇酥一邊擦著腦袋,一邊和湯圓發著消息。
湯圓:你這是榜上大款了啊!茍富貴勿相忘!
蘇酥:……
蘇酥:你胡說八道什么,葉時簡之前就認識了,不過是看在我救他狗命的份上,幫我介紹兩單生意而已。
湯圓:嘁,少來,堂堂葉氏的公子哥,哪來的閑情逸致幫你介紹屁大點的生意啊,我看他分明就是看上你了。
蘇酥:這位哥還真是個閑出屁的家伙!
湯圓:五塊錢賭他喜歡你!
蘇酥隔著屏幕無奈的搖了搖頭,湯圓這家伙的腦袋里,到底都裝著些什么?
下一秒,蘇酥就拉出葉時簡的微信,直接了當的問道:葉時簡,你在不在。
葉時簡原本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蘇酥發消息,發什么好,在書房轉悠了半個小時了,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
正懊惱自己這么害羞干嘛,卻見手機屏幕瞬間亮起,蘇酥的名字徹底驚醒了葉時簡。
嘴角的笑意勾到了耳邊,急忙抱著手機回復:在的!在的!大師有何吩咐。
蘇酥微微蹙眉,看到大師兩個字還是有些不習慣。
隨后徑直開口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咳咳咳……”葉時簡一口口水差點嗆死自己,原本白凈的臉,瞬間紅溫。
慌亂的拿著手機回復道:沒有沒有……
可剛發出去,下一秒就后悔自己錯失表白良機。
拿著手機瞬間傻了眼,想著如何補救,卻見蘇酥再次回應道:很好,請你保持。
葉時簡恨不得拿手機砸自己的腦門,手怎么就這么快!
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瞬間像是被抽了氣的皮球一般,蔫了下去。
蘇酥飛快截屏轉發給了湯圓,湯圓見狀,恨不得敲開蘇酥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
忍不住撥通了蘇酥的電話:“我說大姐!你腦子里面開高鐵的啊,不會轉彎!哪有這么直白問別人是不是喜歡自己的。”
“不是你要我問么,別忘了五塊轉我謝謝。”蘇酥擦干頭發順勢倒在了床上,一只手捏著電話,一只手rua著旺財,瞬間睡意襲來。
湯圓隔著屏幕哭笑不得,這哪是什么直女啊!分明是菩薩啊!
“摳死你得了!”湯圓恨鐵不成鋼的吐槽道。
轉念一想,不忍心蘇酥孤寡萬年,于是提醒道:“對了,葉時簡帶你去參加婚宴,遇到的人肯定都是非富即貴的,你好歹換身體面的行頭,正好把頭染回來得了。”
說起這個頭,蘇酥真是氣的跳腳,好不容易舍得花錢和湯圓去奢侈一把,沒想到托尼老師會錯意,直接從肉粉色,給她干成了黃毛。
好在最近手頭稍微寬裕些了,確實該染回來了,不然老是被姜晨那個家伙念叨,煩都煩死了。
于是悶聲回應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染回來,衣服就不用了吧,我的衣服……”
“打住吧你!不是說給你介紹生意么!你好歹包裝一下自己吧!行了知道你舍不得,明天我就給你送來!”湯圓嘴上埋怨著,卻還是幫蘇酥想好了后路。
二人電話里膩歪了好一會,這才昏昏睡去。
卻不知,葉時簡抱著電話翻開蘇酥的聊天頁面,恨不能抽自己兩個大耳光打暈自己再睡著。
翌日清晨,蘇酥約了湯圓出門買衣服,下意識看了一眼姜晨臥室的方向,卻發現房門緊閉。
蘇酥聳了聳肩,心中疑惑不小。
看來這個簡容的出現殺傷力不小啊,這家伙平時這個點,早起來了難得有睡懶覺的時候。
嘖嘖嘖,愛情真是害人不淺,碰不得!碰不得!
想到這,蘇酥不由得撇撇嘴轉身離去。
而直到黑夜,姜晨的身影才出現在了市區酒吧的門前。
眼看著就要到冬天了,一陣風吹過,姜晨緊了緊大衣的領子,站在酒吧門前猶豫了一瞬,抬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