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專注的看著高陽筆下的運字,對面的許彥澤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繼續專注的吃著餐盤里的東西。
高陽迫不及待道:“小美女,你快說說,我最近的運勢,是不是不大好,要不要注意什么?”
高陽的話一出,原本嘈雜的餐廳內,竟然稀稀拉拉開始安靜了起來。
大家雖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下意識都偷偷的瞥向蘇酥的方向。
蘇酥專注看字,并沒有意識到周圍的異樣。
隨即看向高陽,手指著那個運字說道:“你落筆時雖然慌張匆促,但字跡緊縮一筆一畫落定不改清晰有度,說明你是個條理清晰,很有自己人生規劃的人。”
“嘿!你還真說對了!我這個人做事,喜歡給自己提前規劃好,我可不喜歡意外驚喜。”高陽一臉興奮的看著蘇酥說道。
蘇酥點了點頭,繼續道:“運字型應震卦,震,起也。易經中的第51卦,震為雷,卦辭為震:哼,震來虩虩,笑言啞啞;震驚百里,不喪匕鬯。”
高陽瞬間懵在了原地,周圍人也順勢撓了撓頭一臉不解。
蘇酥隨即說道:“不難理解,震為雷,雷聲響而處變不驚者,方能運勢亨通。你最近的霉運,不過是一些警示而已,只要你耐住性子,仔細做好手下的每一件事,過了這陣子會好起來的。”
高陽一聽,急忙拍了拍兇手,一臉舒暢道:“哎呦!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這幾天可把我愁壞了。多謝你啊小美女!要不要讓窗口多給你加個雞腿,我請客!”
“不用了高警官,我這些都吃不完呢。”蘇酥笑著說道。
其余人聽聞,紛紛面露躍躍欲試之情,正糾結間,許彥澤拿出震動過的手機皺了皺眉。
“看來,不是萬慶勻。”許彥澤面色凝重道。
“不是他,那會是誰。”蘇酥一臉無奈道看著許彥澤,卻見許彥澤將餐盤推到一旁,看著蘇酥問道:“你吃好了么?姜晨在等咱們。”
蘇酥點點頭立即起身,隨即便跟著許彥澤往警隊大樓里走去。
餐廳里剩余人面面相覷,心中無不懊悔錯過了讓蘇酥測字的好時機。
進了大樓,二人徑直往專案組的會議室走去。
一進去,就見姜晨站在投影面前,神色凝重的指著投影里,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禮服挪尸的人說道:“雖然畫面仍舊不能清楚的看到五官,而這個人,也很警惕的一路低著頭,但根據等比例推算,視屏里的人,身高應該在一米六五至一米六八的范圍內。而萬慶勻一米八一,所以,根據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說,暫時可以排除萬慶勻作案的可能。”
蘇酥小心翼翼坐在最邊上的位置看著姜晨的一舉一動。
在場其余人紛紛皺眉,小劉警官看著姜晨率先開口道:“這么矮?難道是個女人?”
此話一出,姜晨的臉色雖然沒有波動,但蘇酥仍舊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抹難過。
“許法醫那邊的檢測報告結論已經出了,那截斷指確實是簡容的,但確實生前所截斷的。而根據我和劉警官的走訪調查來看,要想利用通風管道移動所謂的尸體,首先需要對酒店的構造了如指掌,而在此之前,簡容和萬慶勻在化妝室里吵了一架,從而借機拆掉了化妝室里的監控,而根據剛才我和陸隊審問萬慶勻的內容來看,他們這次的爭吵,是由簡容作為引導而誘發兩個人吵架的。”姜晨語速飛快,看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眾人靜靜聽著姜晨的話,手下快速記錄著姜晨所說的內容。
會議室里姜晨停頓的時候,靜的出奇,只能聽到筆尖摩擦紙張傳來沙沙的聲響。
姜晨緩了緩,一只手撐著會議桌,抿了抿干澀開裂的唇,微微蹙眉繼續說道:“二人爭吵過后,簡容主動提出幫酒店修補墻面,作為vip客戶來說,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出錢就好,何必親自請人上門修補。所以,簡容的目的,就在于通過裝修工,來了解通風管道的構造。”
“小姜啊,你的意思是簡容自己了解通風管道的構造?”會議桌前的人紛紛議論了起來。
姜晨艱難的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是化妝室前的監控,我們當時只注意到案發時的人員往來,卻忽視了當天其他情形,簡容來的時候,背了一個包,這個包的容量很大,可我們并沒有在案發現場看到這個包不是么?”
眾人飛快翻閱著資料,確實沒有在現場看到簡容在監控里進入化妝室的時候,背的一個黑色的挎包。
姜晨冷著臉,情緒極其穩定,蘇酥遠遠看去,他的樣子就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事情。
姜晨緩了緩,轉過身去,用手攥成拳頭在胃的位置頂了頂,隨即恢復了剛才的表情,轉過身,在電腦前操作了起來。
眾人看著投影,上方是吳濤給通風管道做魯米諾實驗的照片。
通風管道內,到處都是血跡拖擦過的痕跡,熒光亮起格外顯眼。
隨即姜晨并沒有著急說什么,而是調出另一張照片,就是穿著白色西裝禮服挪動尸體的那張照片。
將兩組照片對照在一起,看著眾人說道:“大家看這兩組照片,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眾人瞇著眼,想要看清楚一些。
卻還是鴉雀無聲,蘇酥腦海中突然萌生出一個念頭來,看著姜晨,小心翼翼說道:“袋子。”
眾人聞聲望去,陸隊捏了捏眉心沙啞著嗓子道:“看看!看看!一個小丫頭都看出問題來了,你們都是干嘛的!辦公室坐傻了是不是!”
陸隊的語氣嚴厲,眾人聽聞,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得面面相覷后,低下頭。
姜晨點點頭道:“不錯,是袋子。這里的袋子用途是來裝所謂的尸體的,那么肯定很結實,通風管道內壁光滑,出了出口部分有鋒利的凸 起的焊接口之外,并沒有其他容易刮蹭的地方。而我們也正是在出口的位置發現了黑色塑膠袋的碎片,從而確定所謂的尸體,是從通風根管道處被拽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