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容父母發(fā)生車禍的那晚,家里發(fā)生了火災,簡容當時也在車里,簡容母親最后關頭將她護在身下,但簡容還是受了傷,在醫(yī)院住了十幾天院。”許彥澤的語氣萬分沉重。
姜晨攥緊了拳頭,看著許彥澤一言不發(fā),喉結(jié)上下涌動著似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
“車禍的原因是什么?”姜晨看著許彥澤問道。
“雨天視線受阻,躲避違章車輛而造成的車禍,也正是因為雷雨天,老舊的小區(qū)電路出現(xiàn)了問題,物業(yè)排查的時候,工作人員被電擊中倒地昏迷,隨后起火。”許彥澤眉頭擰成了麻花,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
姜晨沉默了許久,蘇酥小聲問道:“那……那……簡容當時有沒有報案?”
許彥澤搖了搖頭道:“簡容當時在醫(yī)院住院半個月,隨后出院處理了父母的喪事,就搬去了租住的地方了。”
“哪有這么巧的事,這不是老天爺追著要滅口么。”蘇酥易義憤填膺的說道。
姜晨只覺得腦子里一片混亂,和簡容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瞬間涌入腦海中。
“畫……是這幅畫!”姜晨猛然抬頭看著二人。
蘇酥瞬間清醒看著姜晨說道:“你的意思是,簡容復仇,是為了這幅畫?”
姜晨并沒有直接回應蘇酥,拿起手機搜索了一番,隨即抬頭道:“她身份證上的地址方位,就在東面!”
“難怪,我測算的沒問題!是我們找錯了地方。”蘇酥急忙說道。
姜晨聽聞一把拽掉了受傷的輸液管,噌的一下跳下床。
許彥澤見狀立即攔住姜晨道:“你干嘛!還有兩瓶呢!”
“沒時間了。”姜晨推開許彥澤,踉蹌著往外走去。
許彥澤跟在姜晨身后喊道:“你不要命了!”
蘇酥見狀,上前輕輕晃了晃許彥澤的胳膊。
許彥澤回頭看了眼蘇酥,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蘇酥說道:“你看好他,我去發(fā)動車。”
說完,徑直小跑著往外走去,蘇酥也立即跟了上去,猶豫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姜晨。
姜晨側(cè)過頭看了一眼蘇酥,并沒有抗拒她主動伸過來的手,二人沉默著到了醫(yī)院門口,許彥澤的車子,已經(jīng)按下了車窗等候。
一路上,許彥澤加大油門,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簡容以前所在的小區(qū)外。
看著地圖上的位置,蘇酥不由得皺眉說道:“難怪簡容會把父母安置在那個墓區(qū),之前那個墓區(qū)的負責人說他們那里偏遠老舊,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愿意去了,原來那里距離她家這么近。”
隨即三人便往小區(qū)內(nèi)走去,這些年經(jīng)過老舊小區(qū)改造的項目,原本被燒焦的外墻早已重新部補刷了新漆。
可站在樓下,看著簡容家的位置,依舊能看到兩扇黑洞洞的窗戶,透露出死亡的氣息。
姜晨腳步沉重,和許彥澤蘇酥一行往樓上走去。
簡容的家在四樓,三人走到三樓的時候,蘇酥聳了聳鼻子,突然問道:“你們有沒有問道一股燒焦的灰塵氣味?”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怎么可……”姜晨剛想要反駁,可下一秒就愣在了原地。
那股氣味越發(fā)濃郁的充斥在鼻腔內(nèi),姜晨抬頭看向許彥澤,許彥澤也點了點頭。
隨即三人加快了腳步站在了簡容家門前,破舊的鐵門外雖然刷了新漆,但門上的柵欄網(wǎng)紗上,早已生出一層厚厚的鐵銹。
“門是鎖著的,得想想辦法才行。”許彥澤看著緊閉的大門說道。
卻見姜晨思毫不遲疑,將蘇酥拉至一旁把位置清開,看了眼蘇酥的頭發(fā),伸手將蘇酥腦袋上的黑色小卡子,拿了下來。
“……你輕點,我本來就沒多少頭發(fā)了!”蘇酥捂著被姜晨揪疼的腦袋抗 議道。
姜晨拿著卡子用手扭了兩下,隨后懟進了鎖眼里,只聽咔噠一聲,鐵門發(fā)出吱呀呀的聲響來。
許彥澤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那股濃郁的燒焦氣味很快隨著大門打開,瘋狂涌入了鼻腔當中。
推開門,屋內(nèi)全然是一副燒焦的痕跡,只是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灰,但那股濃郁的燒焦氣味,卻是從房間內(nèi)飄出來的。
三人尋著氣味往屋內(nèi)走去,只見燒的最嚴重的那間屋子內(nèi),擺放著一盞新的桌子,上面放著簡容父母的遺照,甚至還擺放了新的貢品。
只是桌前放著一個火盆,里面是一些燃燒過的灰燼。
而墻角則立著一個被拆開的畫框,那畫框的材質(zhì)用料考究,成色看起來相當新。
“讓陸隊派人來吧,這里交給痕檢那邊。”許彥澤看著姜晨說道。
姜晨盯著那畫框,隨即用手機拍下照來,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越發(fā)覺得呼吸不暢。
“這種老舊的單元老,電路一般都集中樓梯處。可你們看,這屋子里,分明只有這間燒的最為嚴重。對方的目的,就是這間屋子。”姜晨語氣冰冷道。
蘇酥環(huán)顧四周,這才看清楚房間的整體結(jié)構(gòu)。
這是一戶三室一廳的南北結(jié)構(gòu)房間,而根據(jù)現(xiàn)場的遺留痕跡來看,這里面似乎并沒有床,倒是有書柜被燒毀的痕跡殘留。
抬頭看著墻面,一處處四四方方的印記觸目驚心。
許彥澤飛快用手機拍攝下來,傳送給了陸隊。
蘇酥看著姜晨說道:“這里,應該就是簡容父親的書房了吧,他是畫家,墻上的應該是一些畫。”
“他們的目的,只有這一副。”姜晨的眼神落在了那個被拆開的畫框上。
許彥澤皺眉道:“這被燒毀的,該不會就是那副戲雀圖吧。”
姜晨緩緩走上前去,伸出手在畫框上丈量著,盡量避免接觸到。
隨后看著手機里查詢到的數(shù)據(jù)說道:“這個畫框的尺寸,和戲雀圖吻合,不出意外的話,確實是那副畫。”
“多年前三百萬的畫作,放在現(xiàn)在至少翻兩番,她就這么燒了?”許彥澤咋舌道。
蘇酥疑惑的看著二人,隨即問道:“可問題在于,這幅畫已經(jīng)被燒了,而且如果真的是通過不正當?shù)氖侄蔚搅巳f家的,我們要怎么證實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