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周茹這樣的小超市,賬上如果幾千塊錢都有些困難,那肯定不正常。
“那你知道,她最近為什么缺錢么?”蘇酥繼續問道。
店員猶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眼蘇酥,有些為難的說道:“我也不好說老板娘的事。”
“沒關系,我不會和周姨提起的。”蘇酥急忙看著店員說道。
店員想了想,這才一臉無奈道:“可能是在外面欠錢了吧,也就最近一段時間,大概十來天前吧,我們幾個早上開門的時候,發現卷閘門被人踹壞了,上面還用紅漆潑了好大一片。”
蘇酥聽聞立即問道:“有沒有寫字之類的。”
店員聽聞搖了搖頭道:“沒有,就是潑了油漆。我們打電話給老板打算報警,老板卻攔著我們不讓報,說是害怕被報復,讓我們用橡膠水洗干凈卷閘門就算了。”
“那超市應該有監控的吧。”蘇酥繼立即問道。
店員皺了皺眉道:“有是有,原本門口就有一個,可老板那天之后就把監控給拆了,說是線路老化了,得讓人來修,可一直也沒動靜。”
“你們店里,最近有沒有來什么奇怪的人,一個缺了手指的男人。”蘇酥回想起王強的樣貌特征立即問道。
店員仔細回憶了一番后繼續搖頭道:“沒有。”
“那顧叔經常來店里么,他知不知道這件事。”蘇酥想起顧嘉的身影,隨即開口問道。
店員聳了聳肩道:“不知道,老板說了,怕他擔心,讓我們不許說出去,包括最近老板用錢緊張,找人私下貸款,來店里看店,老板也都是不許我們說出去的,說害怕顧老板擔心她。”
“那周姨有沒有染上什么不好的嗜好啊,或者家里什么人急用錢,要不然,怎么這么缺錢。”蘇酥好奇的看著店員問道。
店員抿著唇,聽到廣播里的列車信息,立即著急起來,看著蘇酥說道:“沒有吧,都沒見過她家里來人,平時就顧老板偶爾來送飯或者接她。不好意思哈,我就知道這么多了,我還著急呢,就先走了。”
說著,急忙沖蘇酥擺擺手,往人群中擠去。
蘇酥看著店員的背影,也不好追上去,不過好在她說的這些事,總算是有些用處。
“怎么樣!”姜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蘇酥回頭一看姜晨慌張的看著四周,找尋著店員的身影。
蘇酥這才說道:“別找了,人走了。”
“走了?和你說上話沒?”姜晨交集的看著蘇酥問道。
蘇酥點點頭,和姜晨一同往外走去,隨即一邊走一邊說道:“周姨的財務狀況確實出現了問題,店員的三千塊工資,都拖了一個月,而且在這期間,還找小貸公司來店里看場地尋求貸款。可奇怪的是,顧嘉似乎并不知道這件事,而且,這樣的狀況有段時間了。”
姜晨眉頭緊鎖聽著蘇酥的話,隨即問道:“沒問原因么?”
“店員也不清楚,只覺得周姨在外面可能惹了什么麻煩。說十來天前,有人踹壞了卷閘門,潑了紅油漆。可周姨不讓報警,還在時候拆了監控。”蘇酥說著看向姜晨。
姜晨一言不發,可心底卻也滿是疑惑,周姨的舉動實在奇怪的很。
“走,去顧叔那里看看。”姜晨帶著蘇酥回到了車上,很快,就趕到了顧嘉開的租車行門前。
二人剛到門前,就見顧嘉迎了上來,相比于周茹看起來愁云密布的樣子,顧嘉倒是輕松許多。
“小姜啊,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等你很久了,你周姨打電話說了,說你們要租個車。我都安排好了,想要什么樣的,拿去開就行了,用完還回來,不用你花錢。”顧嘉看著姜晨,熱情的說道。
姜晨聽聞笑了笑道:“多謝顧叔,該多少錢不能少,一碼歸一碼,蘇酥,你去看車,我和顧叔坐會,看上哪個一會來說。”
姜晨沖蘇酥使著顏色,蘇酥立即會意,顧叔聽聞,急忙招呼著車行里的一個小伙子說道:“小輝啊,你陪這姑娘看看,喜歡哪個讓她先上手試試看。”
那個被叫小輝的小伙子點點頭,立即跑上前來,帶著蘇酥去后面的停車場里試車。
姜晨順勢看了眼左右,隨即和顧嘉坐在了椅子上。
“很少遇見周姨,您和周姨最近除了忙婚事之外,其他怎么樣?”姜晨佯裝關切的樣子詢問著家常。
顧嘉伸手給姜晨到了一杯茶說道:“挺好的,最近就是忙著籌備婚事,昨天結束了,總算是能松口氣。年前再忙碌這一陣子,過年啊,打算帶她去海邊休休假。”
姜晨聽聞點了點頭,在顧家臉上看不出半點破綻來。
蘇酥跟著小輝往后院停車場走去,顧家的租車行規模不算大,但也有十來輛車。一進院子,就看見一輛寶馬3停在最外面的位置,車子被擦拭的干干凈凈,可玻璃上,卻有拳頭大的一處窟窿。
另一個穿著車行工服的男人,正檢查著這輛寶馬三,嘴里罵罵咧咧看起來十分煩躁似的。
“喲杜工,這車又掛彩了啊。”小輝看著那輛車,調侃的說道。
那個被叫做杜工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小輝,挑了挑眉道:“都好幾天了,這不,老大今天讓把玻璃送去給換一下。我說報保險吧,他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非不讓。”
“為啥,這都第幾次了?”小輝詫異的看著杜工問道。
蘇酥聽聞疑惑的看向二人,卻見杜工沖著地上,淬了一口吐沫,隨即伸出三個手指晃了晃說道:“這兩個月來,這是第三次了。要不說,這車倒霉呢。”
“三次?好家伙,這特么是有人找茬吧,老大為啥不讓報警啊。”小輝上前一只手扶著車窗,一只手比劃著被砸的地方。
杜工搖搖頭道:“不知道,頭的心思,咱們哪知道啊。前兩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用錢緊張,把咱店里的豹子號八萬塊錢就賣了,要知道,去年有個大佬花十三萬買,他都沒賣。”
“哎呦,我看老大是結婚用錢緊張了吧哈哈,算了算了,老板的心思咱們怎么猜。”小輝打著哈哈,和杜工說笑了兩句轉身看著蘇酥說道:“美女,你過年回家,不如開個好車,回去也有面子些,反正我聽老板說了,不收你錢,這一排都是,你隨便挑。”
蘇酥尷尬的笑了笑,可心里卻暗自思忖著,怎么顧嘉也缺錢?難道說顧家和周茹都遇上了什么事,在籌錢么?
看著面前被砸的寶馬車,蘇酥疑惑道:“這么好的車,怎么有人敢三番五次來砸,就不怕被人抓起來么,你們這里沒有監控么?”
“有,怎么沒有,可檢控老大看完之后,說沒什么,就不讓人再查了。我們這大門晚上是鎖著的,那個缺德干冒煙的,從大門外面扔磚頭進來,砸了車窗。這輛車啊,平時就停在這里,所以連著三次,都被砸了。也沒想著這家伙單子這么大,三次啊!這要是追究起來,夠判這家伙的。”杜工越說越激動,看得出很是心疼。
蘇酥一聽,心中猜測,這個砸杜工車子的和潑超市油漆的,會不會是同一波人?
“姑娘,你想要個什么車,我幫你挑。”杜工擦了擦手,十分熱心的看著蘇酥說道。
蘇酥聽聞笑了笑尷尬道:“我還沒想好呢。”正說著,回頭看到了身后一排小貨車和面包車。
其中一輛白色面包車,在一眾車里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