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聽聞,哭笑不得,看著老莫解釋道:“這是馬艷幫我剪的,您老也沒說,她剪頭手藝這么不靠譜啊。”
老莫貼心的幫蘇酥到了一杯熱水,這才像個老小孩似的說道:“你該不會是為了你這狗啃了似的頭型來找我老頭子麻煩吧。”
“難能啊。”蘇酥笑道。
隨即恢復了正經模樣,看著老莫說道:“您之前經常去馬艷的酒館,我想了解一下,您知不知道王強這個人。”
一聽王強,老莫的神色變得有些疑惑起來,思量了半晌,隨即看著蘇酥問道:“他不是很多年前就死了么?”
蘇酥看著老莫,腦海中莫名想起馬艷剛才的反應,有一瞬的愣神。
老莫伸手在蘇酥面前晃了晃,蘇酥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是是是,是他。”
“認識,他也是個可憐人,當年運輸公司改革,他雖然算是老員工,但因為幫運輸隊搬貨手指斷了,沒多久又傳出他老婆和運輸隊另一個姓顧的有一腿的事,大家雖然不敢明著調侃,可背不住有哪些個缺德冒煙的背地里沒少笑話人家。沒想到最后落了個年紀輕輕就死了的結局,哎,人吶……”老莫唏噓感慨道。
蘇酥聽聞立即問道:“沒錯,就是這個王強,那您當時和他熟系么?他平時為人怎么樣,有沒有和誰結愁?就好像寧剛才說的那些背地里嘲笑王強的人,和他有沒有沖突。”
“你這丫頭,還是太年輕。你不知道,一個人遭某一個人的嘲笑,兩個人會大打出手甚至老死不相往來。可如果被一群人嘲笑,那他就會選擇自己裝聾作啞,總不能被口水淹死不是。”老莫看著蘇酥說道。
隨后繼續道:“王強平時倒也沒什么不好的,和大家也都能說道一起去,沒人那么不識趣故意招惹他,所以要說仇人,估計也就他老婆和那個姘 頭吧。”
“那他和什么人走的近一些,或者他和馬艷關系怎么樣?”蘇酥立即問道。
此話一出,老莫卻疑惑了起來,看著蘇酥問道:“丫頭,我只是上了年紀,但人不糊涂,你這話可不像是一般瞎聊天的,你是干啥的,問這些干嘛?”
蘇酥猶豫了一下,想起姜晨的叮囑,隨即說道:“您放心,我不是壞人,需要的話,我可以讓社區那邊給您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但是具體內容實在是不方便說,請您理解。”
老莫看著蘇酥真誠的樣子,加上事情過去了這么久,對他來說沒什么影響,于是擺擺手說道:“罷了罷了,你一個女娃,能有什么壞心思,這事兒也沒啥,人都死了,還能咋。說起王強和馬艷,他們兩個說熟嗎也熟,天天見哪有不熟的。馬艷那 女的,年輕時就不安分,去那喝酒的,有幾個多多少少都占她便宜的意思。”
話音剛落,老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擺擺手說道:“我沒有,我可沒有!我有老伴!”
正說著,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從屋子里端了水果走了出來,看到蘇酥后笑道:“剛才聽來了客人,就洗了點水果,姑娘,別嫌棄隨便吃點。”
蘇酥急忙起身:“謝謝奶奶,太麻煩您了。”
老莫見老伴出來,急忙讓開了位置,伸手扶著老板坐在了一旁解釋道:“這小丫頭,是來打聽馬艷和王強的事情的,我早上多嘴給她指了路,還粘上我了。”
老頭雖然埋怨著,但多少帶著些許撒嬌的語氣,老太太無奈的看了眼老莫,拍了拍他的手道:“你啊,好好跟這姑娘說,看看有什么要幫忙的。”
蘇酥看著二人這么大的年紀卻依舊恩愛的模樣,心中不免羨慕,難怪老莫剛才著急撇清關系,這樣好的感情,怎么舍得會讓對方委屈。
“我這不是正給她說呢。”老莫換上了笑眼盈盈的模樣看著老伴。
老太太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蘇酥說道:“你是想問關于馬艷的事么?這女人這幾年其實過的也挺苦的,聽說鋪子都賣了,現在是繼續租著。”
“鋪子賣了?”老莫一臉詫異的問道,顯然他也不清楚。
老太太點了點頭道:“早都賣了,好幾年了。也不走正道,多少錢也得敗光,聽說是給兒子辦上學還是什么事花錢要用。”
“他那個兒子,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留級多少次了,白瞎錢,不像咱兒子,隨你,又漂亮又有出息。”老莫順勢說道。
蘇酥見狀無奈的笑了笑,看著二人繼續道:“對了,剛才說王強和馬艷茹,他們之間熟么?”
“嗐,一打岔差點忘了。剛說哪了,對了,這王強啊,平時也是夠窩囊,不怎么敢和馬艷開玩笑。后來有段時間吧,馬艷甚至有點煩他像是針對他一樣,不過沒幾天,兩個人又跟以前一樣了。見面笑笑,打個招呼,就沒其他了。再后來,王強就死了。”老莫回憶起當年在酒館的見聞。
蘇酥疑惑道:“那這么說來,他們兩個倒沒有很親近了,那為什么會突然有段時間煩他呢?”
“不知道,當時誰在意他倆啊。倒是馬艷,我老伴之所以說她命苦,是以前開酒館的時候,她不風 騷,去的人就不多。可風 騷,她男人就打她,打的可狠了。嘖嘖嘖,要說起來,好多次,打得連桌子都掀翻了。”老莫提起馬艷老公的事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蘇酥疑惑道:“馬艷老公你們大概多久沒見著了。”
“哎呀,你這么一問,倒是把我給問住了。”老莫撓了撓頭,仔細想了起來。
隨后一拍大腿說道:“很久了,哎呀,你提起來我才想到,最后一次見他,還是在酒館里,他打了馬艷呢,那天鬧得很厲害,馬艷剛出月子沒幾天,對!就是生了她那個傻兒子,大家伙都說,她生孩子好久沒開門,剛好出月子她開門了,去坐坐,沒多久,她老公就進來了,什么也不說,就開始砸東西,反正鬧的很兇,我記得還動刀了,說要砍死馬艷,最后被保衛科的幾個喝酒的給攔下來了,有人說讓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說算了,結果這家伙瘋了,吵嚷著,說連孩子都要殺了。”
蘇酥不由得皺起眉頭,老莫繼續說道:“這件事之后,酒館關了幾天門收拾東西,再加上出了王強的事情,警察來來回回盤查好幾次,有個姓姜的警官,把我們幾個經常去酒館的,家里門檻都快踏破了,反正人心惶惶的,之后,好像就再沒見過他了,問起馬艷,馬艷說是去南方打工了。”
“馬艷的老公叫什么?”蘇酥好奇的問道。
“好像是叫陳大……大年,對,大年子!”老莫想了許久,才想起來看著蘇酥立即說道。
蘇酥急忙問道:“這附近的居民,大多都是毛紡廠和運輸公司的工人,馬艷開酒館,陳大年之前是干嘛的?”
“火柴廠的。”老太太率先開口。
蘇酥疑惑道:“火柴廠?”火柴這么久遠的詞匯,蘇酥實在是有些詫異。
“是,不過火柴廠離這有些距離了,再加上這玩意兒淘汰的早,她老公啊是最早一批的下崗職工了。”老太太立即說道。
蘇酥一聽,連忙問道:“有沒有陳大年的照片之類的?”
“那你得找馬艷,我們哪有啊。”老莫撇撇嘴,無奈的看著蘇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