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蘇酥一起床,便發現天色陰沉沉的,站在窗前打著呵欠,看著窗戶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霜,打了個寒顫,便轉身前去洗漱。
姜晨在客廳擺弄著趙鵬給他的設備,抬眼看了眼蘇酥說道:“吃完飯就走吧,我和方圓姐聯系好了。”
蘇酥點點頭,一邊洗漱一邊詢問道:“我昨天說的那些,是不是讓趙鵬不開心了。”
“你只是說你測到的,沒什么。”姜晨淡淡說道。
蘇酥聳了聳肩,有些不放心的說道:“有機會還是提醒提醒他吧。”
姜晨神色遲疑了一下,點點頭算是答應。
一出門,就感受到了降溫的厲害。
二人立即開車往方圓家中駛去,走到半路,雨水夾雜著米粒大小的雪粒拍打在了車窗上。
姜晨的神情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蘇酥感覺到姜晨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加快了速度,不由得緊張害怕了起來。
抬手牢牢抓住扶手,吞了吞口水,不安的問道:“大哥,咱們又不趕時間,雨夾雪!你倒是慢點!”
“宋爺爺最怕下雨天,每到下雨天他都會變得很狂躁,以往方圓姐在也就罷了,昨天才受了傷,醫生說不能受刺激,咱們得盡快去了。”姜晨無奈解釋道。
蘇酥聽聞這才恍然大悟,隨即看著姜晨說道:“我想起來了,你之前說過,當年的案子,是在下雨天發生的。”
姜晨點了點頭,專注著前方的視線。
蘇酥好奇的看著姜晨問道:“我比較好奇的事,就算宋爺爺當時因為生病退休在家,可加上保姆和宋奶奶,家里一共有三個大人在,之前的筒子樓,雖然上班期人少一些,但也不致于大喊的時候沒人聽到吧。怎么就悄無聲息的殺了兩個人重傷一個人,卻無人知曉呢。”
“因為一個紅色的氣球。”姜晨淡淡說道。
蘇酥不解的看著姜晨歪著腦袋,姜晨這才詳細說起當天的事情來。
“我也是聽我爸說的,很多都是宋爺爺偶爾清醒時的一些只言片語,加上方圓姐的口供,組合在一起,才有了一個模糊的案情。”姜晨繼續說道。
蘇酥一臉認真的聽著姜晨的敘述。
姜晨頓了頓看著車窗上逐漸下大的雨水,隨即說道:“當天大雨,保姆和宋奶奶打算在家包餃子,就讓宋爺爺一個人在屋子里待著。宋爺爺喜歡看著窗邊,不知道從哪飛來一個紅色的氣球,就在宋爺爺的窗戶邊上。宋爺爺當時腦袋已經出現退化,心心念念去抓那只氣球,當時他還是能自己走路的,于是就一個人悄悄下樓了。”
蘇酥面色凝重,姜晨繼續說道:“等保姆和宋奶奶發現后,兩個人一著急,商量了一下保姆在家里等,宋奶奶去外面找。可宋奶奶尋找一圈未果之后,回到家中,發現保姆已經躺在了地上,隨后宋奶奶遇害,遇害前打了最后一通電話給方圓。緊接著宋爺爺跑回家中,看到現場當下就受了刺激,歹徒上前刺傷宋爺爺,隨即離開了現場。三人分別遇害,所以動靜并不大。”
“這個紅色氣球,倒是有些蹊蹺啊。”蘇酥察覺出了其中的問題,一只手摸著下巴,一臉嚴肅的說道。
姜晨點點頭道:“不錯,下雨天,附近沒有學校,筒子樓里的鄰居年紀相仿,有小孩的一早就搬走了。根絕我爸推測,那只氣球,應該就是為了吸引宋爺爺目光的將三人分散開來好動手。后來經方圓姐證實,自己曾經因為宋爺爺答應自己過生日的時候買氣球給自己,但當時案子太忙忽略了她,為此方圓姐生了好久的氣,或許是因為這個執念吧,宋爺爺當初才會跟了出去。”
“這么說來,這個兇手對宋爺爺了解的挺多的。會不會是熟人作案?”蘇酥說著自己的推測。
姜晨一臉無奈的說道:“所有的人都排查完了,當年的技術不成熟,很多刑偵手段都只能依靠人力,我爸他們連著在筒子樓附近明里暗里的排查了近半年時間,包括一切和宋爺爺認識的人,全部查了一遍,并沒有任何可疑的人。”
“那那張照片,你給陸隊發過去了么?”蘇酥看著姜晨問道。
二人車子停靠在了小區內,姜晨這才嘆了口氣道:“送去了,不過復原估計不會太快。”
說完,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姜晨立即拿出傘走到蘇酥的車門前替蘇酥打開車門,隨即一把將傘塞進蘇酥的懷里,抱起車后排的設備,立即往單元樓方向跑去。
“哎!你怎么不打啊!”蘇酥扯著嗓子喊道,加快步伐立即趕了上去。
姜晨并沒有回應,只是覺得麻煩而已。
果然,二人到了樓上,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聽見了宋父扯著嗓子怪叫的聲音。
方圓一把打開 房門,還沒看清楚兩個人的臉,就見團子一個飛奔沖了出來,差點撞飛了蘇酥。
“哎呦團子,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多胖啊!”蘇酥無奈的喊道。
方圓急忙讓二人進屋,一進房間,就見宋父低著頭,幾乎將頭埋進懷里似的。
雙手捂著耳朵,渾身顫抖著,嘴里發出怪吼怪叫的聲音。
姜晨見狀急忙上前,蹲在了宋父身前。
雙手握住宋父的手,隨即安撫道:“沒事的,宋爺爺,沒事的,只是下雨一會就好了,沒事。”
聽到姜晨的聲音,宋父緩緩抬起頭,一臉不安的看著姜晨,眼神住逐漸恢復了清澈,隨即一把反手握住了姜晨的手,嘴里不停的重復道:“阿峰,圈……圈圈……圈……阿峰……”
“爸,他不是姜叔叔,他是姜晨啊。”方圓欲哭無淚,看著父親渾渾噩噩的樣子,心頭一陣酸楚。
姜晨見狀抬頭看了眼方圓,搖搖頭說道:“沒事。”
隨即轉身看著宋父,眉頭緊鎖道:“我會查,一定會查到!”
宋父的情緒逐漸緩和了下來,嘴里雖然不停的嘟囔著,但好在沒有繼續激動下去。
姜晨看了眼宋父手上包扎的紗布,隨后問向方圓:“宋爺爺的藥還沒換吧。”
“今天天氣不好,他一醒來就這樣了,根本到不了跟前。這會還好一點,早些時候,石凱來送飯,我爸激動的一直在大喊,我怕他出事,就讓石凱先走了。”方圓看著蘇酥和姜晨說道。
蘇酥和姜晨對視一眼,蘇酥注意到了墻角的監控,隨即說道:“或許是宋爺爺不怎么能接受外人吧,又剛被狗抓傷情緒難免激動,就讓石老板過些日子再來吧。”
方圓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也好,年底了,公司太忙了我找了家政,明天就會有保姆來,但愿能磨合好吧,這樣我也能輕松一些。”
“宋爺爺這個情況,為什么沒有一早就請保姆呢?”蘇酥疑惑的看著方圓。
方圓揉了揉眉心,無奈道:“我們家的事,姜晨都給你說了吧。”
蘇酥點了點頭,方圓繼續說道:“那件事之后,我爸幾乎是不見人的,只有偶爾見見以前的同事,我找過很多保姆,他都接受不了,可最近這件事發生后,我心里總有些不安,想著多個人,或許心里好受一點,就試試看吧,或許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爸對保姆沒有那么抵觸。”
“也好,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直接告訴我們就好,對了方圓姐,你先扶宋爺爺回房間換藥,等下我需要斷電,給門外接根線。”姜晨立即說道。
蘇酥聽聞立即上前幫忙,和方圓一起推著宋父往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