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送你們回去吧。”石凱看著二人說道。
姜晨搖了搖頭,拒絕了石凱的好意,而是盯著石凱問道:“你布置現場的位置在哪,我朋友正好要結婚,最近苦于找不到好的酒店,石先生的審美不錯,推薦的地方應該也挺好的?!?/p>
石凱聽聞,對上了姜晨的眼,隨即脫口而出道:“溫S國際酒店,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朋友定?!?/p>
“不用了,那就麻煩石先生送方圓姐回去了?!闭f完,沖著石凱禮貌笑了笑。
石凱看了眼二人,隨即點點頭,扶著惶恐不安的方圓往回走去。
“我們現在去哪?”蘇酥抬頭看向姜晨,姜晨隨即說道:“去醫院,昨天本來打算去找那個兇犯的兒子,被方圓姐的事一攪和,倒是放在后面了?!?/p>
蘇酥點了點頭,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隨即尷尬的抱著肚子,姜晨看了一眼蘇酥說道:“先吃早飯吧。”
說著,二人就近找了家小餐館隨便點了點吃的,打算吃飽之后去醫院。
“陸隊,是不是讓你測字了?!苯靠戳搜厶K酥詢問道。
“是我自己要給他測的。”蘇酥聳了聳肩說道。
姜晨無奈搖了搖頭,隨即說道:“西南方的醫院,你測到了什么?”
“對方是個先天患有啞疾的人,方位在西南方的醫院,是個經常不受人重視的人,而且如果順著這條線去抓捕,對方很有可能會反抗,有人受傷。我提醒過陸隊了,就看他接下來怎么辦了。”蘇酥擰著眉頭嘆了口氣,心中自然希望陸隊能重視自己的提醒。
二院門口,陸隊和小劉警官帶著幾個穿著便衣的同事坐在車前,看著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或許是受割喉狂魔的影響,十個人里,有八個都帶著厚重的圍巾。
即便是沒有帶圍巾的人,也都將腦袋盡力縮在領子里,腳步越發匆忙,盡快離開醫院大門的范圍。
“陸隊,靠譜么?這是什么線人提供的線索?”小劉警官警惕的看著往來的人群,疑惑的詢問道。
陸隊漲紅了臉,一時語塞,隨即皺眉道:“問那么多干嘛,一會按我的叮囑,分頭去問問看!”
說完看了眼身后的同事,再三叮囑道:“領子給我拉高點!別把脖子露出來!”
眾人立即將衣領往高扯了扯,這才按照陸隊的部署,下車后往醫院各個部門走去。
可在醫院轉悠了一早上,幾乎將所有部門的工作人員都詢問了一遍,并沒有所謂的先天啞疾的工作人員或者病人。
小劉警官灰頭土腦的找到執著找人的陸隊,隨即問道:“陸隊,該問的我都問完了。倒是有兩個啞巴,一個是個婦女,外地來看婦科的,昨天夜里才到,火車票我都看了。另一個是個小孩,調皮摔斷了胳膊,其余的沒有啊。”
說著,對講突然響了起來,紛紛傳來同事的話。
也都是搜尋無果的樣子,陸隊捏了捏眉心看著走廊里往來的人,隨即問道:“還有沒找過的科室么?”
“就剩那邊的住院部了?!毙⒕倏迒手樤冋f道,心里也是直犯嘀咕,陸隊就像是著了魔了,到底哪來的消息,這么不靠譜。
陸隊一聽,猶豫了一瞬看了眼窗外隨即說道:“走,過去看看!”
說完,便和小劉警官一起往對面的樓上走去。
住院部一共六層樓,二人先是找工作人員排查,原本并沒有抱著希望,聽陸隊一形容,一個護士突然皺起了眉頭。
“你們要找的是不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護工?”護士看著陸隊疑惑問道。
“男護工?”陸隊和小劉警官立即警覺了起來,陸隊急忙問道:“具體說說!”
“嗐,這男的我也不熟悉,好像他們都叫他老憨,我們這層有好多老年人住院的,需要請護工的,這男的是個啞巴,好像不是本地人,在我們這里好幾年了,伺候病人,價錢要的低,逢年過節也不見他回家的,你們找他干嘛?”護士好奇的說道。
“他現在在哪?”陸隊急切的追問道。
護士想了想,隨后指著走廊盡頭的位置說道:“最近應該是照顧一個癱瘓老頭,就在最末尾的病房,昨天我還瞧見了?!?/p>
陸隊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找個借口,帶我們過去看看,別打草驚蛇,就說查房。我們兩個跟在你后面,對了你小心點?!?/p>
說著,陸隊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連帽外套,對護士說道:“你把這外套穿上,脖子擋住,有什么事,先保護自己?!?/p>
護士被陸隊這一番話,徹底嚇傻了眼,急忙上前套上外套,護緊脖子,看著二人面色慘白道:“你們該不會是抓那個割喉狂魔吧!”
陸隊做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說道:“只是暫且排查,不能大意。”
說著,沖著對講讓其余人都盡快趕過來。
很快,其余同事從不同的病樓趕了過來,陸隊暗暗部署,讓人把幾個電梯和樓梯的入口收守,盡量縮小范圍。
隨即和護士打著配合,和小劉警官一起,眾人往病房走去。
正走著,還沒到跟前,就聽到屋內咣當一聲響。
陸隊和小劉警官下意識摸向口袋。
警惕的走上前去,站在門前,護士戰戰兢兢探頭看了一眼。
卻見病房內躺在病床上的老頭,氣的臉都發紫,沖著面前一個憨厚老實的男人破口大罵:“我不要你伺候我,我要我兒子!你滾!滾遠!看我老了,錢好騙是吧,就端屎端尿這樣的活,一個月敢要我兒子好幾千,我要報警抓你!抓你!”
面前站著的男人,面容窘迫,胡子拉碴,衣服的樣式看起來格外別扭,上身穿著一件厚實的棉衣,卻看著整整大了人一圈,褲子卻配著年輕人才買的時興樣式。
整體看過去,陸隊腦海中就一個念頭,這家伙的衣服像是偷穿別人的一樣。
“啊……巴……啊……”男人抬手比劃著,指著地上的水壺碎片,顧不得其他,彎腰蹲在地上伸手撿著碎片。
老頭的咒罵聲并未停止,應該是住院后兒女不在跟前請了護工,卻不心疼兒女的錢,想要撒潑趕走他。
護士沖陸隊點了點頭,示意面前的啞巴就是老憨。
隨后護士硬著頭皮上前,對老憨說道:“查房,你在外面等一等?!?/p>
老憨疑惑的看著護士,隨后將手里的碎片扔在垃圾桶里,順拎起垃圾桶就往外走去。
路過陸隊和小劉警官的時候,刻意看了一眼二人,隨即低頭繼續往前走去。
陸隊和小劉警官緊隨其后,想要等到人少的地方動手。
可老憨的腳步卻莫名的加快,拐彎往樓梯的方向跑去。
“攔住他!”陸隊大喊一嗓子,樓梯跟前提前守候的警察聽聞,紛紛圍了上來。
老憨眼神陰狠的看向四周,見眾人向他的方向圍堵,當下著了急,立即將手里的垃圾桶用力拋向警察。
陸隊三步并作兩步飛快上前,一把抓住了老憨的肩膀。
老憨被陸隊抓的生疼一扭頭,手里握著剛才打碎的水壺內膽碎片,用力沖著陸隊的脖子劃了過去。
陸隊奔跑的過程中,領子下滑,眼看就要割到脖子的瞬間,小劉警官在身后一把拽住了陸隊的衣領向后一拉。
刺痛的感覺瞬間在陸隊的脖子上蔓延,一抹鮮紅濺在了旁邊雪白的墻壁上。
“陸隊!”
“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