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安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了起來,皺起眉頭看著陸隊聽他還原完,一臉的不可思議。
對方竟然就像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一般。
于安盯著陸隊許久,他知道,眼下警方掌握的證據,即便不需要自己的口供,也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半晌,艱難開口道:“所以,吳飛是誰的孩子……”
陸隊輕笑一聲,于安的心理防線總算是露出了裂痕,看著于安冷冷說道:“我想知道的事,假如吳飛是你的弟弟,你還會下手殺他么?”
于安聽聞,眼眸顫動。
沉默良久,看著陸隊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陸隊見他如此,眼里流露出嘲諷的意味來。
看著于安說道:“看樣子,不管吳飛與你是否有血緣關系,你都會下手,畢竟你的骨子里,和你爸一樣,都是冷血動物。”
和之前一樣,陸隊提起“你爸”這兩個字的時候,于安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現在,我們說回宋警官家里的案子吧,我剛才推理的是對的,你和周澤洋,當年互換了身份,所以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假的。”陸隊看著于安,一字一頓的說道。
于安咬了咬牙,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看著陸隊冷冷說道:“怎么,難道當年的現場,也留下了什么刻意查證的腳印么?”
陸隊看著他猖狂的樣子,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吳飛的案子,證據鏈是完整的,可對于當年的案子,現如今,并沒有可以利用的證據證明,姜晨的推斷是正確的。
“你殺吳飛,就是因為吳飛察覺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要滅口,而你的秘密就是當年宋警官家里的事與你有關!”陸隊憤怒的看著于安。
于安卻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說道:“你錯了,我殺吳飛的理由,你已經說過了,是因為他知道我是殺人犯的兒子,我有了體面的工作,他這樣大肆宣傳我,只會害了我,所以殺了他,與宋警官家里的滅門慘案,沒有關系。”
陸隊咬了咬牙,這家伙果然如他和姜晨所猜測那般,一口咬定當年的事,與他無關。
監控室內,技術部的警察見狀,按住耳機小聲說道:“陸隊,陸隊,問題已經整理完畢,可以測謊。”
陸隊這才松開拳頭,看著于安咬咬牙說道:“小子,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話畢,這才離開了審訊室,眾人看著審訊室內的于安,仍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很快,陸隊回到了監控室,技術部的警察立即迎了上去,陸隊急忙問道:“你們有沒有把握。”
“多虧陸隊您剛才的審問,這家伙看著淡定,實際上心里防線已經一步步在潰敗,我們整理了一些問題,一定能拿下他!”技術部的警察一臉真誠的看著陸隊。
陸隊這才點了點頭道:“好!上設備!”
很快,技術部的人進入了審訊室,幫于安戴上了測謊設備。
測謊的女警,長相清秀,神態卻帶著股子堅毅。
于安看著警察在自己身上戴著測謊設備,勾起嘲諷的嘴角,眼里滿滿的不屑,抬頭尋找監控的位置,挑釁的意味愈發濃郁。
“嘿!這家伙,你們瞧見沒!故意的他!”陸隊一拍桌子,有些惱怒的看著于安的神情。
姜晨看了眼陸隊,伸手按了按陸隊的家肩膀。
陸隊這才坐回了原地,看著技術部的電腦出現了正常的波動。
陸隊這才按著麥的開關對技術部的女警喊道:“小李,開始!”
被叫小李的女警默默點了點頭,語氣十分輕松的沖著于安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于安不屑的笑了笑說道:“你們問過我很多遍了,我叫于安。”
“你的性別是什么。”女警開始一問一答的模式,從基礎的問題開始測試。
“男的。”于安繼續回應著。
女警并未停歇,看著列表繼續道:“你是做什么職業的。”
“外科醫生。”于安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得意。
“你喜歡做外科醫生么?”女警語氣輕柔。
于安淡定回應:“還好。”
女警看著平穩的圖像,隨即默默看了眼被對自己的于安,繼續問道:“你的父母恩愛么?”
果然,這個問題一出,于安的情緒出現了很大的波動。
隨即調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說道:“不知道。”
“你認為你父親殺人是對的么?”女警的語氣逐漸變得清冷。
“不對!”于安明顯有了煩悶的語氣。
“你了解過當年你父親所做的奸 殺案的細節么?”女警機械似得提問道。
“沒有!”于安繼續回應。
“你喜歡晴天么?”女警改變了話題。
于安似乎有些不適應,只是含糊的回應了一個:“嗯……”字,可就是這個看似簡單的一個字,于安的圖標上出現了強烈的反應。
“你殺過人。”女警繼續提問。
于安停頓了一下說道:“吳飛。”
“周澤洋也是你殺的。”女警看了一眼于安語氣篤定道。
于安皺了皺眉,煩悶的回應道:“他是被你們逼死的。”
“你喜歡周澤洋。”女警繼續。
于安卻立即回應:“不喜歡。”
“是周澤洋殺了宋警官的夫人,和家中的保姆。”女警語速加快。
于安立即回應道:“是。”
女警繼續提問:“周澤洋在同一天,傷害了宋警官。”
“是。”于安煩悶回應。
女警繼續加快語速道:“周澤洋殺人那天是下雨天還是晴天。”
“下雨天。”于安想都沒想便回應道。
陸隊一聽,激動的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要說什么,生怕打斷了提問,一只手捂著嘴,手上青筋暴起,肉眼可見的緊張。
姜晨和小劉警官屏氣凝神看著監控屏幕,便聽女警繼續問道:“解剖課那天是雨天還是晴天。”
“雨天。”
“給宋方圓打去電話的是保姆還是宋方圓的母親?”女警語速飛快。
于安有些煩悶的撐了撐脖子,下意識脫口而出:“她媽!”
話音落地,女警卻并沒有繼續問下去,背對著她的于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了幾分。
許久,女警才緩緩開口說道:“是你殺了宋方圓的母親和保姆。”
“不是我。”于安繼續否認,電腦中的數據凌亂的波動從綠色轉變成了帶有危險氣息的紅色。
“周澤洋替你去了解剖課。”女警繼續說道。
于安繼續否認,可與之前坦然的樣子截然不同,已經亂了陣腳。
“紅色氣球是誰的?”女警最后一個問題提出,于安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陸隊激動的雙手錘著桌子,眼圈卻已經泛了紅。
“陸隊,天氣預報。”一旁的姜晨猛然想起什么,看著陸隊立即提醒道。
陸隊從激動的情緒中緩過勁兒來,錯愕的看著姜晨愣了一瞬,疑惑道:“嗯?什么?”
“案發那天,整個b城范圍的天氣預報,包括于安所在學校的校區!”姜晨站起來,看著陸隊說道。
陸隊當下便反應了過來,立即讓人去找當年的氣象信息,以及尋找相關證人重新過問。
窗外再次下起了雪,相比于初雪的含蓄,今天的雪花,肆意灑脫的綻放著,飄零落在各地,裝點著蕭索的冬季。
蘇酥站在窗前,看著那個慈祥的身影,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漸漸從腳邊卷染起一抹嫣紅,燃燒在半空飄零成一只絢爛的蝴蝶。
蘇酥攤開掌心,火焰似的蝴蝶盤旋落入她的掌心,化為灰燼的一瞬,變成了一個“壹”字,隨后被風一吹,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