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一進門,就被屋內汗腥味和各種酒味煙味混雜的腐 敗氣味弄的暈頭轉向。
眉頭緊鎖著,跟著酒保穿梭在搖擺的身體當中。
舞池間晃蕩著一個紅衣女人,身姿妖嬈膚色白皙,只是艷麗的妝容已久擋不住她枯槁的面孔。
姜晨的到來吸引了一眾審視的目光,窩在卡座里的一雙雙陰鷙渾濁的眼紛紛盯著他。
酒保帶著姜晨上前,走到吧臺跟前,貼上了另一個服務員的耳畔。
二人大聲交流一番,指著二樓的位置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不多時,酒保轉身看著站在原地表情僵硬的姜晨,指了指二樓湊上前大聲喊道:“在那!”
姜晨點點頭,隨即便和酒保上前,一雙纖細白 嫩的手,染著艷麗的紅色指甲徑直貼在了姜晨的胸口處。
姜晨眉頭微蹙,眼神不悅的看向面前的不速之客,伸手便按住了女的關節處。
女人疼的直叫:“哎呦!你!你這人怎么不懂憐香惜玉?。 ?/p>
女人揉著自己的關節像是見鬼似的看向姜晨,姜晨并不多做理會,直接跟著酒保上了二樓。
卻見二樓的卡座處,畫像中的魏祖祥正和幾個女人膩歪在一起,喝著酒氛圍曖 昧到了極致。
姜晨見狀信步上前,眾人根紛紛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姜晨。
姜晨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魏祖祥,徑直走上前去皺眉道:“你,跟我出來一趟。”
“你誰啊!”魏祖祥懷中抱著一個女人,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脖子后仰,看起來很是滿足的樣子。
面對姜晨,也只是稍顯不悅。
姜晨拿出魏寧的畫像,推到魏祖祥的面前。
魏祖祥瞇了瞇眼,想要看清楚。
身邊的女人也更是好奇的湊上前去,看清楚畫像里的女人之后,魏祖祥瞬間臉色一變。
而旁邊的女人卻不知死活的捶打著魏祖祥的肩膀,嬌嗔埋怨道:“哎呦,這又是哪來的美女啊,人家找上門了?!?/p>
“滾!”魏祖祥大喊一嗓子,一把將女人推開。
女人惶恐倒地,順勢推翻了桌上的酒瓶,酒瓶落地的瞬間,稀里嘩啦一片嘈雜。
原本喧鬧的眾人立即噤聲,錯愕的看著魏祖祥。
魏祖祥踉蹌掙扎著站起身來,瞇著眼看著姜晨問道:“你是誰?你要干嘛?”
“這里人多,不好說,我有些關于魏寧的事情想要問你?!苯空Z氣冰冷道。
魏祖祥聽聞,遲疑了一瞬,隨即點點頭,用腳踢開身邊的女人,踉蹌著走上前去,同姜晨一起站早了圍欄處稍稍安靜的地方。
而魏祖祥走后,卡座上又恢復了剛才熱鬧的情形。
“說吧,你到底要干嘛?”魏祖祥稍顯煩躁的說道。
姜晨看著魏祖祥,隨即皺眉問道:“我們在查你姐姐的死,關于這件事,還有張志超,你有什么想說的么?”
魏祖祥聽聞,猶豫了半晌,隨即打量著姜晨試探的問道:“警察?”
只是兩個字,姜晨便斷定魏祖祥一定知道些什么。
姜晨皺眉道:“不是?!?/p>
“那你管這么多干嘛,人都死了,查這些有什么用?”魏祖祥露出輕蔑的笑容,語氣中滿滿的不屑。
姜晨見狀挑眉說道:“看樣子,你知道你姐的死,有問題。”
“沒有,既然不是警察,那我就失陪了。”魏祖祥并不打算配合,轉身就要走。卻被姜晨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姜晨皺眉道:“魏寧死后快一年的時間后你再次找到了張志超,這是為什么?”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魏祖祥推開姜晨的胳膊,語氣滿是急躁。
姜晨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并不打算放開他。
魏祖祥掙扎了兩下,眼神中帶著戾氣回頭看著姜晨怒道:“你干嘛!放開我!我叫人了!”
“她是你姐!你知道她的死有問題,為什么要裝作不知道?”姜晨敏銳的察覺出魏祖祥想要隱瞞的情緒,開口質問道。
魏祖祥身子一僵,猛的抽出手,揉了揉手腕,皺眉道:“你胡說什么,我不知道。她已經死了,和我沒關系,又不是我殺的人,你找我干嘛?!?/p>
說完,轉身要走,姜晨站在身后皺眉道:“不是你殺的?你的意思是,她確實是被人殺死的?!?/p>
魏祖祥瞬間愣在原地,半晌動彈不得,也不回頭身子莫名的顫抖著。
姜晨看著魏祖祥道:“我朋友說,你之所以叫這樣的名字,是因為父母對你寄予了厚望。可你父親唯一的房產,卻給了你的姐姐,而我從別人口中得知,你父親的死,大概率是因為被你氣的。所以,那套房子沒給你,是你咎由自取?!?/p>
魏祖祥變了臉色,聽完了姜晨的話,這才緩緩轉身看著姜晨,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肉眼可見的不安。
隨即嗓音沙啞道:“你聽誰說的?”
“你父親獨居,而你每每前去探望,都會惹得他生氣。最后一次,叫來了魏寧,當場叫了救護車,之后就再沒能回來過。而之后在老房子里你見了魏寧最后一面,便再沒出現。我想,最后一次見面的爭吵,是想要分得房產未果吧?!苯空f著自己的推測。
魏祖祥攥緊了拳頭,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變得異常詭異。
眼看著魏祖祥的情緒不對,姜晨追問道:“你去找張志超,到底是為了什么?錢?還是你姐?”
“我沒有!”魏祖祥皺眉開口。
姜晨見狀,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隨即開口道:“其實調取一下,張志超買房后的銀行流水,就會發現和你之間有沒有交易網來了。”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魏祖祥,隨即轉身就沖不遠處的酒保招了招手,往樓下方向走去。
看著姜晨頭也不回的樣子,魏祖祥瞬間慌了神,不發踉蹌著往前跑去,在樓梯口的位置攔住了姜晨。
“你等一下!”魏祖祥眼神慌亂的看著姜晨,伸手抓住了姜晨的胳膊。
姜晨并未著急回頭,只是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這才開口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