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蕓只是一味地盯著蘇酥不說話,蘇酥看著她神情呆滯的樣子,有些擔憂道:“大蕓姐?你沒事吧,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蘇酥的話一出,大蕓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急忙推開蘇酥,嘴里嘀咕道:“醫院?我不去……我不去!醫院都是騙人的……騙人的……”
“醫院怎么能騙人呢,大蕓姐,你到底怎么了?”蘇酥上前看著大蕓詢問道。
大蕓和蘇酥是一個村子里的人,比蘇酥大十來歲,家里早先過的不錯,后來老人病重,膝下只有大蕓一個女兒,于是便招起了上門女婿。
那上門女婿是外村討飯來的,還是太爺給他重新起的名。
婚后二人確實過的不錯,很快便生了一兒一女,成為了村里的一段佳話。
蘇酥離開的那年,聽說她小兒子聰明的不得了拿了許多獎狀在村子里炫耀。
大蕓這才回過神,恍惚的看著蘇酥,隨即皺眉道:“哦,我沒事,我沒病……沒病……蘇酥老神仙他還好么?”
蘇酥愣了一瞬,錯愕的看著大蕓,這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老神仙,應該說的是太爺。
隨即皺眉道:“大蕓姐你忘了,我太爺沒了很久了。當時葬禮上的獻飯還是你幫忙做的。”
大蕓紅了眼,顫抖著嘴唇道:“好人不長命,老神仙也是……”
湯圓和葉時簡看著女人神神叨叨的樣子,急忙上前拉著蘇酥道:“走吧。”
蘇酥無奈看了眼大蕓,有些放心不下,繼續問道:“大蕓姐,你要我幫忙么?你老公呢?”
大蕓似乎有些清醒,突然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隨后拿出兩張破碎的錢來看了眼,皺了皺眉道:“糟了,錢壞了……不能用了,我……我還要買東西呢,柱兒他爹,還等著我要用呢。”
正說著,她的口袋里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鈴聲。
大蕓急忙摸出手機,機械的接了起來。
蘇酥皺眉看著大蕓的舉動,聽到手機里傳來了焦灼的催促聲:“大蕓啊,還沒買到么?”
“還沒到呢,我……買好就回來,你等我,等我!”大蕓似乎害怕對方不等自己似的,叮囑了好幾句,這才放下了手機。
看著手里破碎的紙錢,臉色惆悵。
葉時簡見狀,從口袋里拿出兩張票子,遞給了大蕓說道:“你先拿著用吧。”
大蕓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葉時簡,有些恍然。
蘇酥這才說道:“沒事大蕓姐,他是我朋友,你要買東西就先拿著,”
“謝謝……謝謝……我……可是我還不了……”大蕓面色不安的將錢重新遞給葉時簡。
葉時簡皺了皺眉,推回了大蕓的手說道:“嗐,沒多少,您拿著用吧,誰還沒個要緊事了,都是蘇酥的鄉親,就當過年給孩子發紅包了。”
大蕓怔怔的看著葉時簡,湯圓看著大蕓呆滯的樣子,下意識有些害怕,催促道:“走吧走吧,我看那邊有爆米花的,過去看看。”
隨后推著葉時簡和蘇酥轉身往一旁走去,蘇酥有些不放心,回頭看了眼大蕓,卻見大蕓拿著錢仔細看了看,轉身徑直往賣百貨的攤位上走去。
蘇酥這才松了口氣,只是疑惑大蕓為什么一個人來趕集,來回不方便不說。
這樣的熱鬧集市,一旦放假,小孩子是肯定會來的,蘇酥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
姜晨和許彥澤一路徑直來了縣城里的派出所,很快就有所里的政委接待二人,隨即將二人介紹給了當時出現場的警察。
立即叮囑道:“這位是城里來的許法醫,想看看村兒里郭栓虎三兄弟的尸檢報告,人家領導一早就打來電話了,你們看著招呼招呼。”
說著,還不忘給二人倒上茶水。
姜晨和許彥澤道謝之后,警察便立即打電話調來了報告。
隨即看著許彥澤說道:“嗐,這事也就奇了,一年,哦不,算日子不到一年的時間,一家三兄弟先后都死了,哎,只剩那老人可憐了。”
“我聽說,老人家還有個女兒?不在這附近么?”姜晨雙手插在口袋里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警察詢問道。
許彥澤專注的翻看著送來的尸檢報告,眼神帶著幾分凝重。
警察嘆了口氣,擺擺手道:“老太太的女兒早些年就嫁了人,去了外地,我們聯系人家,人家倒是趕回來了幾次,可咱們這地方你們也知道,重男輕女的厲害,加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能回來多看看都不容易,更何況天天來照顧老太太了。只能村子里想辦法照顧照顧了。”
“手指骨裂?”許彥澤突然開口,指著尸檢報告上的一行字,攤開在警察面前疑惑的開口問道。
警察聽聞立即解釋道:“是的,這老二郭栓牛雙手手指骨節處有輕微的骨裂,問起老太太說是抬門檻的時候砸的。不過都是生前傷,沒啥大問題。”
“發現的時候死了已經兩天了?”許彥澤繼續問道。
警察點了點頭道:“老太太當時也在生病,全靠這二兒子在照顧,躺在病床上兩天不見人,老太太還以為人回縣城去了,爬起來一看兒子沒氣了,這才急忙找村長報案。”
許彥澤和姜晨對視一眼,只是這兩條就疑惑滿滿。
姜晨攥了攥手指,看著警察問道:“對了,我聽說,這郭家老太太之前病挺重的,后來找了個什么方士,給看了一下,竟然就好了?”
警察無奈苦笑道:“你們是城里來的,可能對這些東西忌諱些。在鄉下啊這種情況很常見,我們雖然經常給大家做科普,但效果甚微,我是覺得哪有那么玄乎,肯定是吃藥才好的。”
“那這個方士,您見過么?”姜晨繼續問道。
警察搖了搖頭道:“這個方士,和郭栓虎也沒啥關系,再說郭栓虎是餓死的。而且這種人壓根不是本地人,走走停停,遇上哪個地方集市熱鬧,就待在原地待兩天。只怕是一早就不見了蹤影,上哪去找。再說了,如果真能看病,大多都是非法行醫,哪能讓我們遇見啊。”
姜晨瞇著眼,面色凝重,警察苦笑道:“還有人說,是這郭家兒子孝順給老娘抵命呢,這種話信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