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搞,前面就是了,你收拾好了在村口等我,我先過去看看?!苯堪櫭疾潦弥砩系奈蹪n,對一旁的葉時簡說道。
葉時簡撇撇嘴,看了眼四周,隨即有些害怕的說道:“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就扔我一個人在這啊……”
“你一個大男人怕什么?先收拾車子吧。”姜晨拍了拍葉時簡的肩膀,隨即大步流星往前方山路村口的地方走去。
沒過多久,姜晨就進了村子,村子看起來不大,一家一戶更是位置較遠。
村口有個小賣店,一個小男孩趴在小賣店的窗戶上。
眼神警惕的看著突然來的姜晨,姜晨撇了一眼小孩。
并不打算向他詢問什么,可還沒走兩步,突然“啪!”的一聲,腳下響起了摔炮聲音。
姜晨皺了皺眉,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卻見那小孩并不害怕迎上姜晨的目光。
七八歲的模樣,眼神里卻滿是挑釁,用力揮舞著胳膊,將手里的摔炮再次扔向姜晨。
剛才是腳的位置,這次不同,直愣愣的沖著姜晨的腦袋。
姜晨閃躲開來,皺眉看了眼小孩怒喝道:“你干嘛!”
小孩沖著姜晨吐了吐舌頭,擠眉弄眼的發(fā)出略略略的聲音,翻了個白眼順帶著吐了口口水。
姜晨抬手指了下小孩,小孩見狀急忙蹲了下去。
姜晨皺了皺眉,并不想多生事端。
于是便按照媒婆所說的方向,繼續(xù)往村子里的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原本寂靜的村子里,突然多了幾個人,分別站在自家的門前,似乎是剛出來一樣,探頭看著姜晨。
男女老少,眼神里不乏審視打量的意味。
這種目光讓姜晨很不舒服,赤 裸 裸 的敵意,就像是一群獵人在圍觀自己的獵物一般。
整個村子透露著詭異的氣息,相比蘇酥所在的村子,這里肉眼可見的貧瘠。
大多數(shù)家里的院子,連正經的磚塊圍墻都沒有。
幾乎都是用黃土與麥草混合而成的泥墻圍起來的矮墻,很多人家連一個正經的大門都沒有。
全都是裂開口子的木門,不同的是,有些人家的矮墻上,用玻璃碎渣在墻頂上豎起圍了一圈。
木門上也都掛著厚重的大鎖,鎖鏈幾乎嬰孩小臂粗細,而幾乎院墻同時擁有這樣裝扮的人家,沒有任何人出門。
姜晨盯著一雙雙眼睛好不容易到了媒婆所說的人家,還沒到跟前,就停下了腳步。
與想象中的不同,王大傻家的大門,比別人家的要好一些,甚至更新一些。
只是上面有幾處凹陷,就像是打完架留下的痕跡。
姜晨猶豫了一瞬,直覺感受到身后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于是并沒有直接上前。
猛的轉身,只見一個面容蒼老的男人,身子有些傾斜,膚色黝黑,穿著藏青色的藍色襖子,上面滿是污漬。
右眼的眼眶收縮,依稀只能看到渾濁的瞳孔。手里拄著一根粗 壯的拐杖,神色陰狠地盯著姜晨:“后生,你是哪里來的,找誰?”
姜晨遲疑了一下,看著男人堆起笑臉,急忙說道:“老叔,我是過路的,我和弟弟騎摩托路過這里,前面有個大坑,車子壞了,想找人幫忙修一修?!?/p>
“修摩托?”男人重復著姜晨的話。
姜晨眼神真摯的點了點頭道:“是呢,我給錢?!?/p>
“修摩托門口為啥不問人,進來找誰?”男人狐疑的看著姜晨。
姜晨聞言急忙解釋道:“這不是沒看到有修理鋪么?您老是這村子里的么?誰家會修,能介紹給我么?就在村口不遠處的山路前,或者借我扳手也行。”
“二百?!蹦腥瞬[著另一只眼,抬手伸出兩根手指,泛黃的指甲奇長,里面滿是黑色的污垢。
姜晨見狀,笑著說道:“行,二百就二百,誰家能修?”
男人冷哼一聲,看著姜晨悠悠開口:“借扳手二百。”
姜晨愣了一瞬,心中暗自怒罵:老東西,心挺黑??!
無奈,看著眼前的男人,只得咬咬牙道:“老叔,還能便宜不。”
卻見男人突然震了震手里的拐杖,沖著姜晨怒道:“要么二百塊錢,要么滾蛋!”
姜晨看了眼男人,遲疑了一下這才硬著頭皮道:“嗐,行吧,算我倒霉,扳手在哪?!?/p>
正說著,男人突然扯著嗓子沖著不遠處的院子喊道:“果兒!果兒!”
而那間院子的圍墻上,也是扎滿了碎瓶渣,只不過木門上并沒有上鎖而已。
話音落地,一個寸頭小男孩,原本就瘦小,穿著寬大不合體的衣服,越發(fā)顯得孱弱一些,從院門探出了腦袋盯著男人。
隨后便見男人抬起拐杖指了指不遠處說道:“去后院找個扳手拿來。”
小男孩聽聞,立即點點頭跑了回去。
不等男孩出來,面前的男人便伸手看著姜晨冷冷道:“錢!”
姜晨環(huán)顧四周,與進村前相比,躲在暗處看熱鬧的人,似乎多了一些。
而此刻姜晨也注意到,凡是出來的人里,并沒有年輕女人,唯一能見到的女人,也差不多五六十歲的樣子了。
姜晨暗暗思忖,隨后在口袋里東拼西湊,找出所有的零錢說道:“老叔,便宜點行不行?”
“二百!”男人只字不改。
姜晨無奈,只好湊足了二百的毛票子,一并遞給了男人。
姜晨和葉時簡從蘇酥那里出來之后,就想辦法在路口的小店里,換了一堆零錢,就是為了防備這樣的情況。
很快,那個叫果兒的男孩,拿著扳手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看著男人喊道:“爸。”
爸?姜晨愣了一瞬,并非其他,而是這個男人的年紀,怎么看怎么像是當果兒爺爺?shù)摹?/p>
男人白了一眼果兒,隨即沖著姜晨怒努嘴說道:“跟著他去,把扳手用完了拿回來。”
果兒遲疑了一下,眼睛來回在姜晨和男人身上掃視著。
不等開口,就見男人提起拐杖順手打在了果兒的屁 股上。
果兒閃躲不及,疼的呲牙咧嘴,只得拿著扳手喊道:“我去!我去!”
姜晨看著面前這個陰狠的男人,心中疑惑不已。
隨即沖著瘦小的男孩說道:“走吧,就在村口不遠處?!痹挳叄@才帶著男孩在眾人的注視下往村外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