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你們好了沒!”湯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酥扯著脖子回應道:“好了!”
說完,看了眼二人,隨即說道:“走吧,他倆等急了要,這里面沒什么。”
姜晨點點頭,許彥澤疑惑的看了眼四周,似乎有些不甘心似的。
見蘇酥往上,無奈只得跟著蘇酥順著狹窄的臺階向上爬去。
姜晨走在最末的位置,突然停頓了一瞬。
看著蘇酥的背影,隨即伸手拔下自己的一根頭發,頭發微微晃動了一下,姜晨眉頭緊鎖,嘴里喃喃道:“有風?”
“你說什么呢?”蘇酥回頭看了眼姜晨的方向。
姜晨急忙擺手道:“沒什么。”
說完,便立即跟著二人爬了上去,蘇酥重新將按門合起。
從外面看來,那道門完美的隱形余墻面之上,根本看不出那里有塊門。
“你們村兒的地窖都這么設計?”姜晨問出心中的疑惑。
蘇酥茫然的回頭看了一眼搖搖頭道:“沒有吧,其余人家基本都在院子里,我家的地窖在還沒有我的時候就有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屋子里。再說了之前這里也不是廚房,是碓房麥子的谷房。”
“你們快點啊。”屋內的湯圓探頭喊道。
蘇酥急忙上前將菜拎給了湯圓二人熱火朝天的洗了起來。
姜晨腦海中回想起剛才的情景來,那地窖下面,是否通著其他地方,為什么會有風,如果是,又是去了哪里,會和千字布的秘密有關么?
年夜飯,眾人七拼八湊總算是熱氣騰騰上了桌。
葉時簡就像是小叮當一樣,從箱子里不停的拿出一些讓人一樣不到的東西。
等他的啤酒上桌的時候,姜晨已經無力吐槽了。
眾人推杯換盞,院外家家戶戶亮起紅色的燈籠,偶有鞭炮聲與煙花綻放的聲音響起。
濃郁的年味總算是到了,蘇酥拿著杯子,一飲而盡,看著面前的眾人感慨萬千。
離開家鄉后,這是第一次回來,更是第一次過一個完整的年。
桌子上的各位怎么看,怎么想也都不該湊在一起,有時候,緣分就是這么奇妙。
“許法醫,走!昨天還剩好多煙花呢,趁著零點咱們都給放了!”葉時簡喝的雙頰通紅,抓著許彥澤就往外跑去。
湯圓也喝的暈暈乎乎來了興致,跟著二人興致勃勃的研究了起來。
蘇酥攥緊了手里的杯子,突然遞到了姜晨面前。
姜晨愣了一瞬,疑惑的看著蘇酥。
蘇酥憨厚的笑了笑說道:“敬你一杯。”
“敬我?敬我什么。”姜晨難得放松,看著蘇酥醉眼朦朧,不由得露出輕松的笑意來。
蘇酥會心淺笑,看著姜晨歪著腦袋鼻尖湊到就被前,嗓音沙啞道:“敬你,讓我過了一個完整的年。”
“你也是。”姜晨提起自己的酒杯輕輕碰撞上蘇酥的杯子,二人相視一笑,杯中酒一飲而下。
隨即看著葉時簡和許彥澤忙碌的放著煙花,姜晨隨即恢復了臉上的冷靜神色,看著蘇酥說道:“你們家的地窖,是不是還通別處?”
蘇酥有些酒意上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疑惑的看著姜晨。
姜晨皺眉道:“我剛才在下面感受到有一股微弱的風,并不是從門的方向傳來的。”
蘇酥聽聞,遲疑了一下,總算是緩過神來。
捏了捏眉心,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隨即說道:“沒有吧,以前也沒人說地窖下,通別的地方啊。”
“找機會,再下去看看。”姜晨低聲道。
蘇酥點點頭道:“好,想看就再去看看。倒是這把鑰匙……”
蘇酥從口袋里摸出鑰匙,面帶疑惑道:“我好像還在哪 見過,但我想不起來了……”
“是什么地方的鑰匙?”姜晨急忙問道。
蘇酥一個勁兒的搖頭,姜晨有些失落的看著蘇酥手里的鑰匙。
突然想到:“我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太爺給你留下了什么。”
蘇酥茫然的看著姜晨道:“沒有啊。”
“對,那我們反過來想一想……你太爺走之后,有沒有少了什么?就比如今天的柜子,你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那柜子放在了地窖,不是么?”姜晨此刻腦海中多了個念頭,立即提起了精神看著蘇酥。
蘇酥愣了愣,呆坐在原地,仔細想了想,突然一拍桌子說道:“還真讓你給說著了,少了,少了個很重要的東西。”
“重要的東西?什么?”姜晨立即問道。
蘇酥手放在嘴邊,做了個抽煙的姿勢,隨即皺眉道:“煙鍋!我太爺的煙鍋不見了。”
“煙鍋?”‘姜晨不解的看著蘇酥。
蘇酥點頭道:“那煙鍋是老物件,沒我的時候,就有那煙鍋了,之前村子里來了收古董玩物的,給了太爺好大一筆錢,想要買煙鍋,太爺直接把人趕出去了,可奇怪的事,太爺重病后,那煙鍋就不見了,問他自己,他也說不知道。直到下葬,也沒找到,還是找人買了個差不多的,給他放在了棺材里。”
“是畫像里的煙鍋么?”姜晨突然響起書房里的畫像。
蘇酥猛的點頭說道:“不錯!就是那個!那煙鍋就像是太爺身體的一部分似的,即便是不抽煙的時候,也是不離手的。”
“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會說不見就不見了。你太爺之后也沒提起過?”姜晨疑惑的看著蘇酥。
蘇酥無奈的擺擺手道:“沒有,問他是不是放哪里了,太爺爺只說不知道。”
“煙鍋……我再去看看。”姜晨站起身,想要去書房看看那副畫像,院外的煙花聲炸響,傳來了眾人歡笑的聲音。
蘇酥見狀起身看了眼姜晨道:“明天吧,別掃了大家的興。”
說完,看了眼姜晨,二人相視一笑往外走去,這個簡單卻溫馨的年,是所有人日后美好的記憶。
第二天一大早,葉時簡的鞭炮聲,將眾人吵醒。
蘇酥頂著一頭糟亂的頭發,正想發作,卻聽大門被推開,村長老婆帶著一個穿著一身紅色呢子大衣的女人從院外走了進來。
“蘇家大丫頭!人來了!”村長老婆探頭喊道。
蘇酥急忙起身換上衣服拍,簡單的梳洗了兩下,趕了出去。
卻見那個穿著紅色呢子大衣的女人,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一臉精明的樣子,打量著院內的所有人,眼神落在了姜晨身上。
“哎喲,這大小伙子,真白!真俊啊!有對象沒?沒有的話,姨給你介紹兩個,包管一水兒的漂亮!”女人上前拽住了姜晨的胳膊。
姜晨抽了抽嘴角,向蘇酥投去求救的目光,一行人憋著笑看著姜晨,沒有一人走上前去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