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帶你們去看?!崩习逍χD身從抽屜里拿出鑰匙,帶著一行人,往院子走去。
許彥澤跟在老板身后問道:“這個周軍是怎么找上門的?平時有沒有和什么人有來往,有人來看他么?”
老板上著臺階頭也沒回道:“他啊,是大半年前,自己找上門來問我樓上房子租不租的,說自己是來投奔親戚,帶著點小錢,想在鎮子上搞點小生意?!?/p>
“什么親戚你沒問?”姜晨疑惑問道。
老板看了眼姜晨回應道:“問了,他說王寨子里的親戚,又說那地方偏,住著不方便就想著在鎮子上找個房子住??次壹疑w著小樓環境好,就想問問看有沒有多余的房間出租?!?/p>
姜晨一聽,連忙問道:“所以你家之前房子是不出租的么?”
“嗐 ,這鎮子上都是鄉里鄉親的人,誰沒家租別人房子啊,我這房子蓋著是有一兩間空著放貨的,他說一個月六百,我想著有錢掙反正也不礙事,就租給他了。可這家伙,非得要樓上這間臨街的,我起先啊,并不愿意,這間本來是我兒子住,他硬是多加了二百塊錢,這才給了他。”老板說著,走到了二樓的房間門前。
摸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姜晨率先上前,一進屋環顧四周,房子正中擺放著一張小床,和一個簡易的折疊布衣柜。
帶著一間衛生間,簡單明了一眼就能看清所有。
許彥澤皺眉上前去檢查,看了眼房間里的家具,疑惑道:“就一張床?”
老板點點頭,隨即解釋道:“這可不能怪我哈,這房子之前是我兒子住,家具應有盡有,人家給了那么多錢,咱們也不好意思搬走其他,可這個人怪哈,只要一張床,就這衣柜還是他自己買的。衛生間里的洗 浴柜都讓我拆給兒子了,就留了個馬桶和水池子?!?/p>
說著,姜晨和許彥澤對視一眼,徑直走上前去,推開洗手間的門一看,果然就只有一個馬桶和一個洗手池。
洗手池上擺放著簡單的洗漱用品,可謂是簡潔到了極致。
“這門……”姜晨看著洗手間的門有些疑惑。
原本是兩面玻璃的衛生間開合門,此刻玻璃上卻貼著一張違和感十足的海報。
并非什么明星或是風景海報,而是幾張鎮子上的小超市發放的傳單平湊在一起貼起來的海報。
老板撓了撓頭,也是一臉無奈的說道:“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一個人住,自己貼的,也不知道是怕誰看見他似的。”
“平時他有何什么人來往么?”小郭繼續問道。
老板看了一眼小郭,撇撇嘴說道:“沒啥人,我就見過一次,他帶著他那個親戚來的,就前幾天。在我那買了幾瓶啤酒,兩個人在房子里說說笑笑的大半宿,我都收攤了,他那親戚還沒走呢?!?/p>
“親戚?王寨子的?”許彥澤疑惑道。
老板點了點頭道:“說是什么豆什么的,那男的高高大大,黑黑壯壯的,說起話來沖的很呢?!?/p>
小郭下意識看了眼老板,許彥澤立即從手機里翻出王大豆的照片遞給了老板問道:“是這個人么?”
老板看了一眼立即回應道:“是,是他!”
許彥澤和姜晨對視一眼,當下明了。
看來王大豆也不過是周軍利用的棋子而已,他出門都時常戴著口罩低調行事的人,夜里專門拉著王大豆來喝酒,還搞得如此高調,只是為了讓老板對他的身份不起疑而已。
“他來了大半年,說要投資個小生意,都沒什么動靜,你沒懷疑過么?”許彥澤繼續問道。
老板愣了一瞬,隨即皺眉道:“這也不關咱的事兒啊,人家交了一整年的錢,平時又不需要我做什么,我管他干嘛,只要不開小賣店,干啥都行?!?/p>
姜晨皺了皺眉,走到窗戶前,撩開厚重的窗簾,發現窗戶玻璃上,貼著一層磨砂紙。
能清晰的看見樓下的狀況,但卻反射不出什么來。
窗簾左邊拉得嚴嚴實實,右邊則拉開亮出窗戶。
姜晨看了眼床頭的位置,腦海中還原著周軍的站資。
走到窗前,模擬著周軍的站位,隨即透過窗戶打量著四周。
這個位置,可謂是絕佳,既能看清整個鎮子的馬路,又能看到打牌的地方。
“周軍平時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特別的事情?”許彥澤繼續看著老板問道。
老板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搖搖頭道:“一個光棍兒,有什么特別的。要說特別,就是夜里經常出門,不過這家伙好打牌,夜里估計也都是去打牌了?!?/p>
姜晨看著老板問道:“周軍給你的房租,是怎么付款的,現金?還是轉賬?”
“現金!這個我記得清楚,咱這小地方,現在都很少有人用現金了,當時冷不丁給我那么多錢,我還害怕是假錢呢,特地帶著他去銀行存了一下。他也心大,就讓我拿著錢進去存,他自己在外面等我?!崩习寤貞浧甬敃r的情形說道。
正說著,樓下突然有人敲著小賣店的大門,喊著要買東西。
老板看了一眼,立即應聲道:“這就來!”
隨后看了眼三人,許彥澤點點頭道:“沒事,您去吧,我們看一下,沒什么就走了?!?/p>
“行,那我就不招呼你們了?!闭f著,急匆匆就往樓下走去。
小郭見狀,無奈的聳了聳肩道:“哎,就說了,啥都查不到?!?/p>
看著垂頭喪氣的模樣,姜晨雙手環在胸前,靠在墻面上打量著房間內,隨即說道:“誰說什么都查不到?!?/p>
小郭疑惑的抬頭看著姜晨,姜晨走上前去,打開那個簡易衣柜,除了一些常穿的衣服之外,并沒有任何其他物件。
小郭好奇的看著姜晨問道:“查到啥了?就這幾件衣裳?這啥也沒有啊?!?/p>
姜晨從一件立領風衣的口袋里,翻找出一根白色的長條紙帶。
小心翼翼用手夾著長條紙袋,在小郭面前揮了揮道:“這不就是。”
“這啥?這不就是一根啥也沒有的紙條?!毙」荒樢苫?。
許彥澤看著姜晨手里的紙條皺眉道:“捆鈔條?”
姜晨勾起唇角,點了點頭道:“不錯,捆鈔條。這房間里的情形,一覽無遺,據我們了解,周軍為了掩蓋信息,是不用手機轉賬的,大半年的生活現金,沒放在這里,也不可能全部帶在身上?!?/p>
“有人給他按時送錢!”許彥澤猛然驚醒,看著姜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