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停頓了一下,看了眼木門上的門閂,并沒有別在上面,隨意松散著。
隨即皺了皺眉頭,卻聽身后的許彥澤催促道:“怎么了?愣著做什么。”
姜晨聞言,回頭看了眼許彥澤,并沒有多說什么,徑直往后院走去。
后院雜草叢生,許久都沒有人打理,出了一口枯井之外,并無其他。
而枯井內外,爬滿了爬墻虎,雖然茂密,但嚴冬過后,只剩一堆枯萎的枝蔓,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姜晨快步上前,站在井邊,卻發現井口的藤蔓有一部分重疊在一起,像是被誰用力掀開隨后重新放下的樣子。
井邊的青苔經過風霜變成了褐色,卻有不少嶄新的抓痕。
姜晨伸手彎腰,用手掌比劃著那些抓痕。
身后的許彥澤皺眉道:“是我。”
姜晨并沒有回頭,對這個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我只是想看看這里是不是真的可以下到地窖下方。”許彥澤語氣淡淡的解釋道。
姜晨聞言挑眉道:“我知道。”
看到井邊的痕跡,姜晨就知道許彥澤并沒有下去,他一個人站在這里想了什么不得而知。
姜晨緩緩走上前去,半蹲著身子趴在井邊,幾乎將整個腦袋都順著井口埋了進去。
伸長了臂膀,打開手電照亮整個井壁。
順著雜亂無章的藤蔓盡頭看去,果然隱隱約約看到了井底的青磚石塊。
“我觀察過,這個井架很結實,咱們把繩子固定在這個位置上,另一頭綁著人下去不難。”許彥澤看著姜晨的后背說道。
姜晨并沒有回應,半晌后,突然直起腰背說道:“這些藤蔓,并非是當地物種,你在村子里可有見過比的地方有這樣的植物。”
許彥澤聽聞,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這些藤蔓,是蘇酥家先人特意種在這個位置的?”
姜晨點點頭道:“不錯,否則井口暴露于人前,就沒有秘密可言了,所以,就算是我們要從這個地方下去,也不能破壞這些藤蔓,把橫生出來的小心拽出來堆放在一旁,其余的不用管,離開時恢復原狀就行。”
許彥澤聽聞,隨即說道:“好,我這就去找葉時簡一起幫忙,順便準備繩子。”
說完,立即轉身往外走去。
姜晨看著許彥澤離去的背影,突然有一瞬的恍惚,腦海中閃過那日在井底看到他冰冷的目光。
仿佛這么多年的朋友,自己對他卻一點也不熟悉,他的過往,到底經歷了什么。
“我說,這種粗活你們倒是想起我來了。”葉時簡戴著手套,用力撕扯著井邊的藤蔓,臉色漲紅氣喘吁吁地沖著姜晨喊道。
姜晨并沒有理會他,而是腦海中不停的細想著蘇酥所說的歌謠內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葉時簡也完全沒有了剛來時,都市潮人的模樣。
換上了集市買來的大棉襖,整個人半張臉藏在棉襖里,雖然埋怨著,可手里的動作卻依舊麻利,越看越像怨氣滿滿的小媳婦。
“你啊,就別羅嗦了,你看人家姜大帥哥,不茍言笑一本正經,再看看你。”湯圓站在一側看著熱鬧。
葉時簡無奈翻了個白眼,好不容易和許彥澤將井口整理出一人寬窄的位置,這才喘著粗氣也顧不得干不干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姜晨拿著繩子比劃了半天,確認結實耐磨之后,這才固定在了井架上。
隨后看了眼時間,忙忙碌碌都快六點了。
這才看了眼眾人道:“我去找蘇酥。”
說完,這才往蘇酥房間走去。
蘇酥吃完飯,精氣恢復了不少,看到姜晨立即問道:“怎么樣?”
“葉時簡他們把藤蔓清理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去,你怎么樣,實在不行你在上面等著吧。”姜晨擔憂的看著蘇酥。
蘇酥皺眉道:“我倒是想躲清凈,可下面是我家人挖的,若是真的可以以歌謠的內容打找到什么,那也只能是我。”
姜晨無奈嘆了口氣,隨手拿起一旁的棉衣,遞給了蘇酥說道:“穿暖和。”
蘇酥點了點頭,套上棉衣,這才跟著姜晨往后院去。
“我說,這安全么?你們別把大師給摔著。”葉時簡擔憂的看著那根繩子說道。
姜晨皺眉道:“沒事,按照之前的順序,我先下去,等確認安全之后,蘇酥在下來。彥澤墊后。”
“好。”許彥澤立即回應道。
姜晨綁好繩子,蘇酥再三確認牢固,這才看著姜晨小心翼翼按著井口,往下順去。
好在井壁尺寸較窄,不同于其他井,只有一人寬窄。伸手就能觸碰到,那些沒有清理的藤蔓,此刻卻成為了最好的固定觸手。
井口距離地面并不算高,沒多久,姜晨就順利落地,用手電環顧四周,果然是那天地窖通道后的地方。
隨后拿出手機給蘇酥發了消息。
蘇酥在懸著的心,這才落地,回頭看了眼眾人說道:“可以了。”
說完,許彥澤和湯圓一同上前,幫蘇酥綁好了繩子。
湯圓擔憂的叮囑道:“千萬要小心啊!”
蘇酥點點頭,雖然心里有些畏懼,但還是硬著頭皮學著姜晨的樣子,一點一點小心往井下順去。
很快,姜晨伸手抓住了蘇酥的腿,小心翼翼護著她安穩落了地。
不等給許彥澤發去消息,就見繩子晃蕩,一抬頭,就見許彥澤已經順勢爬了下來。
姜晨急忙上前呈保護姿態,眼看著許彥澤落了地,蘇酥懸著的心總算安穩了不少。
這才靜下心來打量著四周,站在通道入口的地方,縱觀整個地勢。
抬手掐訣腦海中閃現出八卦地圖來,嘴里默默念叨著:“死門位屬西南坤宮,坤卦五行屬土……”
說著,眼神落在了西南方位。
姜晨疑惑的找尋著西南方位,看著墻上的青磚石上,只有一些個雜草,疑惑道:“土?哪里有土?”
“不是土,是草。”蘇酥皺眉解釋道。
說著,徑直走到坤卦所在的西南方位,皺眉看著那叢突兀的草,腦海中有了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