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是車主,過來也于事無補啊,要不您稍等一會,我聯系一下他試試看。”蘇酥皺眉說道。
對面的女人語氣略顯焦急的說道:“可是我有急事要出去,家里有人生病了需要去醫院,您過來看一下我也好報保險,姜先生的電話確實打不通。”
“這樣啊,一定要見我么?”蘇酥突然問道。
女人愣了一瞬,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是的,很著急。”
“好,你一定要等我。”蘇酥立即說道。
說完,便主動掛斷了電話。翻看了眼屋子里仍舊一動不動的監控,隨即給姜晨撥去了電話。
姜晨的手機,從來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狀態,因為時常有突發案件需要聯系他,所以很少關機。
可偏偏今天,姜晨的手機確實傳來了關機的聲音。
蘇酥看了眼手機,飛快用毛巾擦了擦頭發,換上衣服之后猶豫了一下,帶上了姜晨送給自己的智能手表,這才出了酒店。
新搬的酒店位置距離公寓也不算遠,蘇酥一路小跑著,往公寓的地下車庫走去。
蘇酥記得,姜晨走之前,把車子停在了上行電梯的位置旁,一路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找去。
深夜的停車場,安靜的出奇。
每走一步,都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
腳步匆忙的噠噠聲,盤旋回響在空曠的停車場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酥進入地下停車場后,總覺得身后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的動向。
蘇酥從未覺得這條路如此漫長,一路疾步快走,猛然頓住查看著方向,卻依稀聽到了身后似乎有另一人的腳步聲跟隨自己一并停住。
蘇酥的呼吸急促,猛然回頭看去,身后卻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
頭頂的長條燈,昏暗不明,將蘇酥的影子拉的斜長。
蘇酥的心懸在嗓子眼,緊張到了極點。
收回目光看向姜晨車子停放的方向,加快速度一路小跑著往前,耳朵卻敏銳的聽著身后的聲音。
蘇酥穿著帆布鞋,和自己腳步并行的聲音,卻像是女人穿的小皮鞋的響動。
一口氣跑到了那輛熟悉的小破車前,看著完好無損的車頭,厚重的灰塵,都沒有任何痕跡。
左右看了看,這個位置壓根沒有其他車子停放,地上既沒有剎車的印記,也沒有碰撞的碎片。
蘇酥站在原地看著車子的擋風玻璃,微微皺眉,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卻不知身后一個高大的身影,逐漸覆蓋在了她的影子上。
蘇酥看著擋風玻璃上的身影,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皺著眉頭都大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捏著手機的手,不停的顫抖著,緩緩轉過身去,一個身形高大的女人,帶著凌亂的假發,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正站在自己身后,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蘇酥手里撥通電話的瞬間,對面的女人口袋里傳來了刺耳的鈴聲。
蘇酥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只因面前的女人,蒼白的五官上,只能看到一雙如同深淵一般的黑色眼眸,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眨也不眨。
“你是在找我么?”女人沒有嘴,卻能發出聲音,突然歪著腦袋看著蘇酥。
蘇酥的心狂不止,就像是下一秒一張嘴能從嘴里跳出來似的,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卡其色的風衣下,穿著一條紅底白色波點的連衣裙,露出死人一樣慘白的腳踝,踩著一雙紅色的小皮鞋,那雙大腳與她的身形格格不入。
蘇酥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恐懼,看著女人問道:“是你讓我來的吧。”
女人歪著頭,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連接著快要掉了的腦袋一般,看著蘇酥。
聽完蘇酥的問題,突然發出瘆人的笑聲,就像是卷曲的指甲刮擦在黑板上一樣,刺耳難受。
蘇酥背過手,看著女人皺眉道:“進我家的也是你吧。”
女人并沒有直接回應蘇酥的話,而是上前一步,幾乎 貼在了蘇酥的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蘇酥。
女人凌亂的頭發此刻遮住了大半張慘白的臉,只有那雙漆黑的眼睛,透過發梢仍舊死死的盯著自己。
“你到底要什么!”蘇酥嗓音顫抖,看著女人強打著精神。
女人依舊發出瘆人的笑聲來,一陣寒光閃過,女人的袖籠里突然出現了一把冰冷的水果刀。
絲毫不給蘇酥反應的機會,下一秒就貼上了蘇酥的喉嚨。
蘇酥一早就做好了準備,不等女人用力抬手從口袋里掏出葉時簡硬塞給他的防狼噴霧用盡全力噴向女人的眼。
“啊!”的一聲慘叫,蘇酥抬起腳沖著女人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腳。
可對方人高馬大,二人力量懸殊過大,蘇酥這一腳的力道對于面前的女人來說,并不致命。
反而一只手遮擋著眼睛另一只手揮舞著拳頭,一把砸在了蘇酥的頭上。
蘇酥閃躲及時,這一拳擦在了顴骨上,疼的眼淚直噴。
蘇酥保持頭腦清醒立即將剩余的噴霧全部噴了出去,隨后沒命般的往樓梯口方向跑去。
女人佝僂著腰,抬手用力揉著眼睛緩過神后,邁開步伐飛快的追了上去。
蘇酥一路頭也不回的進了樓梯間,來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小劉警官他們。
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警察來。
可蘇酥進入了樓梯間后,飛快爬到了二樓的位置,想要推門出去。
卻發現二樓樓梯間的大門,竟然從里面掛著鎖鏈。
蘇酥心里一緊,看來對方一早做好的應對的準備。
蘇酥不敢多做停留,憋著一口氣,飛快往三樓跑去,可正如同自己猜想那般,三樓也和二樓一樣被鎖上了鐵鏈。
蘇酥喘著粗氣,抬頭看向樓梯上方。
猛然睜眼,那顆慘白的頭露正趴在樓梯上方的位置,黑漆漆的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蘇酥嚇了一跳,心臟都感覺漏了半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瘆人的笑聲盤旋在上空,那女人竟然從樓上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只是腳步緩慢,似乎并不害怕蘇酥逃走似的,更讓蘇酥覺得后背發涼的是,女人每走一步,嘴里都會哼唱著散漫的曲調。
“嗯哼哼~嗯哼~嗯哼哼~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