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紙杯是從哪來的?”蘇酥急忙看著老板問道。
老板愣了一瞬,看著眾人齊刷刷的眼神,隨即指著不遠處的樓梯說道:“閣樓里,有一箱雜物,里面有一打質(zhì)量挺好的紙杯,我想著平時人也少不用印新的,就拿來用了。”
“是之前的老板留下的么?”姜晨急忙問道。
“應(yīng)該是他吧,也沒別人了。”老板一臉疑惑的看著眾人。
“這家店之前叫什么名字?”姜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著老板問道。
老板撓了撓頭,隨即皺眉道:“好像叫什么音,哎呀反正他那破店一樓燒的面目全非的,當時簽合同的時候,只是寫了商鋪的門牌號。”
“什么音?”姜晨和蘇酥對視一眼,蘇酥一拍大腿道:“韻自開拆!就是音,牌匾被燒了。”
“可那也不至于,周圍沒人有印象吧。”葉時簡疑惑道看著蘇酥。
老板搭腔道:“這您可就不懂了,這行啊,都是認人不認店。也就是說,都是奔著各家老板去的,你提老板的名字,可能都知道,一說店名,別說認字了,您出去看看。”
蘇酥一聽,急忙跑到了門前。
剛才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古玩城在這所城市當中,算得上有些年頭,很多店鋪都沒有從新翻修過,牌匾也都是看不清的狀態(tài),只有這家老板,因為是重新掛的牌匾,所以格外醒目。
蘇酥站在門前,那個穿著羽絨服的男生正對著蘇酥,眼神冰冷木訥,沒有半點呼吸起伏。
看著男生熟悉的臉,蘇酥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壯實的男孩身影,穿著藍白色條紋的汗衫,一臉質(zhì)樸的笑容,瞇著眼咧著一口亮白的牙齒,肆意在田間奔跑揮灑著自由的汗水。
面前的男生身形消瘦,神色麻木,看不出半點情緒,但一顆略顯大的頭顱和那雙瞇瞇眼,卻逐漸在蘇酥的腦海中重疊了在一起。
“水……水娃?”蘇酥看著男生微微皺眉,輕聲呼喊著。
可面前的男生卻給不了半點回應(yīng)。
姜晨看眼蘇酥的方向,隨后繼續(xù)詢問老板:“那之前的老板您還有聯(lián)系么?”
“哎,說起來就一肚子氣,等我發(fā)現(xiàn)自己是被做局之后,就去找過他,可這家伙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怎么都找不見,電話也換了,家也搬空了。”老板氣急,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道。
蘇酥回頭看了一眼眾人,拿著手機就往外走去。
不遠處有個用彩條篷布包裹起來的攤位,蘇酥靠在一旁給村長打去了電話。
可一不留神,撞到了身后被包裹起來的攤位,就聽鐺的一聲,蘇酥下意識低頭看去,便見攤位中,掉下來一枚卦簽。
蘇酥皺了皺眉,彎腰撿起卦簽,疑惑的看了眼攤位。
姜晨則看著老板繼續(xù)問道:“所以,盤下這家店鋪,你能損失多少?”
老板的臉色有些不自在,看著姜晨皺眉道:“小伙子,你問這個干嘛?”
“我就想弄清楚,這個老板為什么消失。”姜晨如如實說道。
老板粗略的算了算,隨后無奈說道:“其實,正經(jīng)算下來我也不虧,就是覺得這批貨被騙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加上這年頭生意不好做,連這幾個月就開了兩三單,這不,還退一單。”
“也就是說,老板是以那批貨為誘餌,盡快出手了店鋪,但實際上并沒有坑你的錢,是這個意思么?”姜晨組織了一下語言。
老板點點頭,面色為難道:“是這樣,我就是不甘心……如果沒有這批貨,再便宜,我也肯定是不租的。”
“您之前來這間店鋪的時候,除了老板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伙計?”姜晨繼續(xù)問道。
老板聽聞,立即說道:“那還真有,有個鄉(xiāng)下來的孩子,瞇瞇眼大腦袋,人也老實,話不多見過一兩次,之后就沒再見了。”
“麻煩你把這家店之前老板的信息,給我一份,我需要找到他。”姜晨繼續(xù)說道。
老板狐疑的看著姜晨,隨即皺眉道:“你能找到他?”
“試試看吧,主要您……”姜晨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蘇酥風風火火跑了進來。
拿著手機沖上前去,看著老板問道:“這個男生,您見過么?”
老板瞇著眼看了一眼,詫異的看向姜晨說道:“這就是剛才說的那個伙計,雖然比我見的時候胖一些,但就是他!”
蘇酥詫異的回頭,拿著手機,看著門前站著的幽怨男生,當下心跌入了谷底當中。
隨后,蘇酥轉(zhuǎn)身對上了姜晨詢問的眼眸,蘇酥無奈點了點頭,算是確認。
姜晨也是心里一緊,隨即看著老板說道:“這個孩子,是我們的一個親戚,家里人找不到他很著急,所以我需要之前老板的信息盡快找到他。”
“你要是有那本事就好,我反正就只有之前的合同和一個打不通的電話,你要是找到他,就算是給我?guī)土舜竺α耍 崩习逡宦犛腥四苷业揭郧暗睦习澹敿磥砹司瘢鹕砭腿ラw樓拿合同。
姜晨見狀說道:“老板,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上去。”
說完,就和老板一同往樓上的方向走去。
“大師,你怎么了?感覺你臉色不大好。”葉時簡看到蘇酥失魂落魄的樣子,關(guān)切的問道。
湯圓見狀,看了眼蘇酥的手,隨即問道:“是不是傷口疼?”
蘇酥臉色慘白,看著二人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水娃……可能出事了。”
湯圓和葉時簡錯愕的對視一眼,可看到蘇酥如此,也不好多問什么。
姜晨跟著老板上了二樓的閣樓,閣樓并不大,狹隘逼仄,整個人都站不直身體。
卻有一個扇形的窗戶,窗戶下,有一張用磚塊堆砌起來,搭著一張木板的床。
奇怪的是,光禿禿的木板上,連一塊床單都沒有。
屋子角落的三角處,有一間隔出來的衛(wèi)生間。
其余位置,都被大大小小的紙箱子堆滿了,都是一些用不到的家具。
“這上面之前應(yīng)該是住過人,反正我來的時候就這樣,這些箱子是我的雜物,我也懶得收拾,都仍在這里。”老板徑直走到一張桌子前,拉開抽屜找到了之前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