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姜晨看了眼天色隨即安撫蘇酥道:“你先去睡覺吧,這幾天折騰的夠嗆,天大的事,睡醒再說。”
蘇酥撇撇嘴,眼底仍舊充斥著不安。
她知道姜晨是在安撫自己,實際上他的不安,要勝過自己。
于是點點頭,這才轉身往陽臺的方向走去。
雖然姜晨細心的幫蘇酥將陽臺全部消了一遍毒,另外又換上了新買來的床品,可蘇酥睡在床上,卻仍舊無法安眠。
翻來覆去,腦袋里各種想法聚集在一起,就像是要爆炸似的。
明明很困,但始終睡不著。
一會想起小高那張偽善的面孔,一會想起照片里的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間再次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酥猛然睜眼,那聲音像像是從門外的方向傳來。
蘇酥緊張的心,再次懸在了嗓子眼。
“姜晨!”蘇酥輕聲喊道。
可屋子里寂靜一片,壓根聽不到半點姜晨的動靜。
蘇酥急忙起身,躡手躡腳往姜晨的臥室門前走去。
卻見姜晨的臥室門,半掩著里面漆黑一片。
蘇酥抬手按住了門把手,再次喊道:“姜晨……你醒醒,外面好像有人。”
屋內仍舊沒有回應,蘇酥皺了皺眉,卻感覺身后門外的響動越來越清晰。
蘇酥只覺得汗毛直立,輕輕推開姜晨的臥室房門,走上前一看,卻發覺床上空空如也。
姜晨不知道去了哪里,蘇酥瞬間慌了神,緊張的看著大門的方向,下意識去翻找手機。
可門口的聲音越發清晰,除了窸窸窣窣的響動之外,甚至傳來了輕聲吟唱的聲音。
那聲音不同于小高的嗓音,卻不男不女,沙啞中帶著些許迷幻。
就像是老舊的唱片機卡住了碟片所發出的聲音,讓人不自覺的顫栗著。
“手機……手機……”蘇酥跑回陽臺想要找到手機,可不知道自己睡前胡亂將手機塞在了哪里。
“嗯哼哼~嗯哼~嗯哼哼~嗯哼~”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由遠及近,似乎就在耳邊一樣。
蘇酥驚恐地回頭看著門外的方向,卻見大門咔噠一聲,竟然打開了。
蘇酥只覺得頭皮發麻,看著大門的方向,呼吸都快停滯了,整個人雙腿癱軟,連逃走的力氣都沒有。
一只慘白的手,從門外探了進來,蘇酥顫抖著嗓音喊道:“你是誰!”
門外的人,卻不回應,只是一味的哼唱著曲子。
蘇酥左右看了看,見桌子上有一枚剪子,便立即跑上前去,拿起來用力抓在手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一抬頭,就見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幾乎將自己覆蓋在整個黑影當中,看不清人臉。
那哼唱的聲音,猶如在耳邊一樣盤旋著。
蘇酥攥緊了剪子,卻見面前的黑影,突然抬起手,抓著一枚手機,亮起了藍色的詭異光芒。
那黑影終于停止哼唱,沙啞的聲音,從漆黑的面孔中響起:“你的手機。”
“啊!!!!”蘇酥尖叫著,大喊著,揮舞著手里的剪刀,咬牙想要刺傷對方。
可每次快要觸碰到對方的時候,卻都撲了空。
“啊!!!!”
“蘇酥!蘇酥!”姜晨的聲音突然響起,蘇酥再次睜眼。
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卻見姜晨蹲在床邊,伸手按著自己的胳膊。
屋子里燈火通明,蘇酥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水,甚至浸濕了睡衣。
看清楚了面前的臉,蘇酥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嗚……你……你死哪去了……”
姜晨愣了一瞬,看著蘇酥痛哭的樣子,急忙安撫道:“我在的,在的,一直都在的。”
蘇酥抽噎著,還沒從剛才夢境的慌亂中走出來,越哭越委屈。
人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一開始只是難過,只要眼淚掉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委屈就會無限放大。
甚至忘了因為什么而難過,只是一味的毫無顧忌的大哭著宣泄著壓抑的心情。
眼看蘇酥哭的整個人像是一顆紅透了的番茄一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姜晨猶豫了一瞬,緩緩起身,坐在了蘇酥的一側,起先只是小心翼翼伸手拍打著她的后背安撫她。
掌心觸碰到她顫抖的身體的瞬間,姜晨皺起了眉頭。
一下,兩下……
像是對自己內心生出的試探一般,不自覺的靠近了她。
瘦小的身軀,如同初次遇到旺財時的模樣,看著讓他無比揪心。
“沒事了,我在的,沒事……”
姜晨側著身子,半攬著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將她靠在自己的肩頭,任由她哭泣著。
姜晨腦袋里思緒萬千,蘇酥剛才明顯是做了噩夢。
可前幾天和小高之間的事情,卻是真真切切發生的。
很難想象,她當時心里的恐懼,到底有多大……
過了許久,蘇酥總算是平緩了下來。
時不時抽泣一下,這才反應了過來。
緩緩抬起頭,紅 腫的雙眼看起來可憐中又帶著幾分好笑。
對上姜晨關切的眸子,蘇酥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對……對不起……”看著姜晨睡衣上的淚痕,蘇酥怯生生的說道。
姜晨皺了皺眉道:“沒事,你還好吧,剛聽到你大喊,我沒想太多就進來了,就見你揮著手,像是很害怕的樣子。”
蘇酥微微搖頭,回想起剛才真實的夢境,仍舊心有余悸。
“我……我可能是想的太多了,所以做噩夢了,我沒事……”蘇酥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姜晨見狀,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點點頭道:“好,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我……我在房間,你有什么,直接喊我。”
蘇酥抿著唇,微微頷首,只覺得面目發燙,想要清醒一下,于是跟著一并站了起來。
“我……我去洗漱一下。”蘇酥弱弱的說道。
姜晨急忙讓開去路,蘇酥徑直往前,狹窄的過道,二人擦身而過,蘇酥凌亂的發梢,擦著姜晨的鼻尖,直至離開,香氣仍舊環繞。
姜晨有一瞬的愣神,手指停頓在半空。
還沒從陽臺走出來,卻聽到蘇酥在洗手間喊道:“姜晨!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