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力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對上了顧海明的眼神,氣勢便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
訕笑著點點頭,彎腰笑道:“那我就先在外面等著了。”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蘇酥,沖蘇酥眼神示意。
蘇酥壓根沒打算看他,袁力只得硬著頭皮往外走去。
眼看著袁力離開了視線,顧海明這才居高臨下的看著蘇酥,語氣冰冷道:“袁力給了你多少錢來騙我。”
蘇酥一愣,對上了袁力的眸子,那種像是夜間行走的猛獸,暗中盯著自己獵物的眼神,讓蘇酥的后背不由得生出一層一層的寒意。
“是顧總對自己的實力不自信呢,還是對袁力本就不認可。”蘇酥調整了一下僵硬的姿勢,順勢窩在舒服的沙發里,雙手環在胸前,找了個最舒服的姿態。
這么貴的沙發,可得多享受享受才行!
聽到蘇酥的反問,顧海明的眼里多了一絲警惕,看著蘇酥皺眉道:“你什么意思?”
“以顧總的實力,袁老板如果想要騙您,您只需要找人調查一番,我家祖墳埋在哪您都能清清楚楚不是么?”蘇酥反問道。
顧海明聽聞,嘴角竟然有了笑意。扶了扶眼鏡,重新打量著蘇酥。
蘇酥繼續說道:“無所謂顧總信任與否,今日原本也只是袁力主動上趕著要讓你我搭橋,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蘇酥說著,作勢要起身。
顧海明的眼里多了一絲銳利,仿佛對蘇酥不安套路出牌的表現,很感興趣。
隨即顧海明開口道:“既然來了,就讓我見識一下,所謂的大師,有什么本事吧。”
蘇酥停住原本打算離開的步伐,雖然緊張到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可聽到顧海明的話,蘇酥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我收費可是很貴的。”蘇酥轉身的瞬間,挑眉看向顧海明說道。
顧海明一聽,反倒笑出了聲。
看著蘇酥說道:“我相信,是我可以付的起的價格。”
蘇酥見狀,冷眼看著面前笑容陰冷的顧海明,意味深長道:“不一定。”
說完,不等顧海明反應過來,蘇酥回到了剛才的沙發上,用力坐了兩下,抬手拍了拍沙發感慨道:“這沙發真舒服!顧總寫個字給我吧。”
“嗯?你說什么?”顧海明沒反應過來,看著蘇酥有些疑惑的問道。
蘇酥這才坐直了身子,看著顧海明,從包里拿出紙筆放在面前的茶幾上。
看著顧海明,沖著紙筆努努嘴說道:“我需要您手寫一個字給我,至于寫什么,隨便你。”
“字?呵,一個字而已,能有什么用?”顧海明雖然嘴上這么說著,語氣里滿滿的嘲諷,
但還是伸手去拿蘇酥的筆,猶豫了一瞬,在紙上落下一個利落的“顧”字。
隨后將紙一推,放下筆淡定的看著蘇酥。
蘇酥掃雷一眼顧海明的字,微微皺了皺眉。
顧海明見蘇酥沉默,隨即冷冷說道:“怎么,編不出來?”
蘇酥莞爾一笑,抬頭的瞬間,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看著顧海明說道:“庚辰月,庚申日。四字神斷:秋堤楊柳。”
顧海明微微側了側頭,似乎想要聽清蘇酥所說的話。
蘇酥提筆在顧海明的字旁邊,寫下“秋堤楊柳”四個字來。
顧海明皺眉審視這這四個字,不等開口,蘇酥繼續說道:“唐代詩人何夕堯的《柳枝詞》中有云:大堤楊柳雨沉沉,萬縷千條惹恨深。飛絮滿天人去遠,東風無力系春心。”
顧海明聽著蘇酥的吟誦,嘴里默默的重復著她的話語。
看著蘇酥的眼神,也收斂了些許嘲弄。
蘇酥隨即說道:“秋季乃萬物離別之際,而楊柳則表現出枝條細 軟,依依不舍的姿態。正值春季,那顧總應該是在去年秋天的時候,曾面對一場生離死別。”
顧海明沒有回應蘇酥的話,只是眉頭逐漸收緊。
蘇酥繼續說道:“顧字,可拆廠、衛、頁。廠意指家,衛同衛意指保護,頁則不同,可同葉,在佛經中,葉,也指孽。顧總或許為了保護家人,作下孽事,從而才有了這個顧字。”
蘇酥此番話一出,顧海明徹底震驚的看著蘇酥。
二人眼神對峙,突然門口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蘇酥下意識抬頭一看,正是剛才在泳池邊拉扯邱蕊的那個年輕男人。
“顧總,邱……”男人語氣有些著急,話還沒說完。
顧海明突然怒喊道:“出去!”
男人愣了一瞬,似乎沒想到顧海明會發脾氣,急匆匆退了出去。
顧海明看了眼蘇酥,下意識整理了一下領口,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蘇大師是吧,請繼續。”
聽到他的稱謂,蘇酥的把握更多了幾分。
隨即專注的看著面前的那個顧字說道:“顧字又可看乾坤兩卦,這兩卦乃六十四卦當中的第一和第二卦。分別代表天與地。陰與陽兩種力量。”
顧海明瞇著眼,看著蘇酥,像是要將她看穿一般。
沉默了半晌,隨即開口道:“蘇大師,對這乾坤兩卦,有何解意啊。”
蘇酥淡然一笑,看著顧海明說道:“很少有一個字,能包含乾坤兩卦。乾為天,象征著絕對的領導力,正有飛龍在天一說。顧總這么大的產業,乾卦對您,毋庸置疑。”
“那這個坤卦呢?”顧海明會心一笑,顯然對于蘇酥的回應很是滿意。
蘇酥微微皺眉,刻意停頓了一瞬,看著那個顧字有些出神。
顧海明看到蘇酥的表情變化,略顯緊張了起來,再次詢問道:“蘇大師?”
蘇酥這才回過神,抬頭看了眼顧海明回應道:“哦,這個坤卦。坤為地,有三個陰爻組成。象征著順從與母性。如果說,乾卦是飛龍在天,那么坤卦就是:履霜堅冰至,直方大不習無不利。”
顧海明微微蹙眉,看著蘇酥的眼里帶著些許疑惑。
蘇酥這才解釋道:“卦象的意思是,萬物皆要順從自然規律,若有違陰陽,即便飛龍在天,也能一朝跌入泥潭。”
蘇酥攥緊了手掌,雖然淡定的迎上顧海明越發深邃犀利的眸子,但心卻提在了嗓子眼,緊張到了極點。